第三百九十八章(1 / 2)

('三百九十八、

顾见卿抬眼笑吟吟看了一眼邬远恩,他发现自从自己出现后,这邬远恩像是突然乱了阵脚一般,不是急着证明颜子衿与贼勾结谋逆,便是急着反驳他的话。

心里稍微盘算了一番,顾见卿随即看向不远处的三皇子和赵丞相,他们两人虽然脸上波澜不惊,但赵丞相此时却选择沉默,不似之前那样不时开个口。

如果不是他们一早就做好打算,那便是……想到这里,顾见卿不由得再一次感觉到顾宵的可怕,原以为他捏着鼻子在死前帮这一把还是为了对付颜淮,没想到,原来他还有这个目的。

想到这里,顾见卿不由得哈哈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李灿云此时也觉得顾见卿有些疯疯癫癫的了。

“我只是笑邬大人,不过是听他人口述,便如同身临其境般笃信,你说我们放过了燕瑶,可为什么不是要杀,而没杀成呢?”

“那她手上的伤是——”没想到皇后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连太子都感到意外,立马侧头看向母亲。

“啊,自然是了。”顾见卿脸上笑容不减,“燕瑶偷偷将那地图送下山,助了官兵打上山来,害死我寨中兄弟无数,我怎么可能还留着她性命。而且那时既然林玉生与我们鱼死网破,也就没必要还留着林秋儿的性命,诚然,一个女子一个孩子,一刀杀了便是,可就这么轻饶了她们,怎么能解心头之恨?”

“夏将军。”顾见卿忽地唤了一声夏凛,“您身为苍州将领,想来后面也曾上过山巡探,您可曾在一条小径上见到一处山洞?”

“回陛下,”意识到顾见卿并不是向自己发问,夏凛连忙抬手,“臣带兵山上巡查线索时,确实见到此处,周围有不少人为砍伐焚烧过的痕迹,而且还有不少木炭残留,此事也已悉数上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里是寨中众人堆放柴火的地方,而且地势偏僻,却也干燥,绝好的纵火地。”顾见卿语气随意,似乎说的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许是她多信我几分,这才听了我送她下山的话与我来到此处,一刀杀了还得费心处理尸体,当时山上打成一团,我哪里还有这个心思,在此处就地取材也方便,被烟尘呛住就不用担心她们求救,纵然被人发现了,说不定早就成了焦炭,面目全非,谁能认得出呢?”

竟然打算将两人生生烧死,见顾见卿云淡风轻地说出这般残忍之事,在场众人哗然,更有甚者不忍再听,直言快些命人将这个凶匪恶徒押下去。

“可惜,没想到还是被你逃出去了,燕瑶姑娘,请问你是怎么逃出去的?”

忽地被顾见卿唤起“燕瑶”这个名字,夏凛原以为颜子衿会有所反应,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去,颜子衿却并未给予任何反应,只是她的拳头却已经悄悄握紧,连身子也极难察觉地在微微颤抖。

“够了。”实在不忍,夏凛甚至连自己都没察觉地轻声开口,可惜声音实在是太细,谁都没有听见。

“当事之人皆死,自然全凭你一家之言。你说为了林秋儿没有逼迫燕瑶,那她若真无私心,大可拒绝你的求娶,又怎么会答应!”

“大人倒是活得安逸惯了,活太久了,居然连这些事都想不通了,还是说大人对家中童儿这种事干得太多,早已习以为常!”顾见卿忽地冷笑一声,索性不再掩饰自己对邬远恩这个癖好的嫌恶,“后来我才想明白,要不是我用林秋儿性命要挟,再加上想借此以取得寨中众人信任,好将地图送下山去,以她的性子怎么会答应。不过大人,说起来,此事也与你有关。”

“混账东西,休得在此处胡言乱语,污蔑忠良!”邬远恩已经不顾仪态破口骂道。

“忠良?哦——倒也是,大人一向嫉恶如仇,我等贼匪自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我们也总不能坐以待毙不是,”顾见卿眯着眼死死盯着邬远恩,直盯得后者背脊渗出冷汗,“毕竟谁叫大人当初在苍州之事上,也同意派了颜淮去呢?”

“什——”

“若不是颜淮前去,我何必费尽心思将一个无关的女子也带上山,当场杀了便是,岂不是更方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珮在侧殿听着,眉头不由得挑了一下,抬头却见慕清婉与长公主两人脸上却云淡风轻,仿佛早已知晓顾见卿会这样说一般。

“你、你此话是什么意思,”李灿云抓到顾见卿话中的重点,连忙抢先问道,“此时与颜将军又有何干系?”

“我抓了林玉生的亲女,便令他投鼠忌器,耽搁这么久,最后才不得不上书求援,若得知自己的亲妹也在山上,颜淮难不成真能舍得大义灭亲?”顾见卿说着仿佛想到什么令人痛快的事情般,笑得更加开心,“而且,如果得知自己亲妹妹在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情况下,嫁给了杀父仇人,颜淮又会作何感想,就算我真的因此伏诛,燕瑶——颜子衿将来想起此事,是不是会感到生不如死呢?”

“够了!”夏凛眼见着颜子衿已经快撑不住,显得摇摇欲坠的身子,顿时开了口制止,顾见卿却突然极为激动地转头指着颜子衿:“更何况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她是谁,当年引颜家前去灵光寺的时候,说来也有几面之缘。可惜可惜,当年没能将你颜家赶尽杀绝,没曾想竟也让你从山上逃了下去,颜小姐,你好大的福气啊!”

“够了——”

一声凄厉的尖叫顿时止住殿中所有的声音,颜子衿双手捂着耳朵,双目发红,神色极为痛苦地死死盯着顾见卿,重重几个深呼吸后,再张口,却是颤抖的哀求:“求你,别再说了……”

“够了吗,”顾见卿指着颜子衿的手指不住颤抖,可在旁人看来,却是盛怒之下的不受控制,隐下眼中的悲戚和胸口万箭穿心般的痛苦,他苦笑一声,放缓了声音,“你害死我寨中这么多兄弟,你、还亲手杀了我的哥哥,我怎么能,甘心看着你今后平平安安,诸事顺遂呢?”

“畜生!”

一声暴怒的呵斥又引开众人的目光,没曾想出声之人竟是大将军,此时他苍老的脸上满是怒火,眼中的震惊还未散去,他指着顾见卿,鼻翼剧烈翕张,许久这才勉强冷静些许下来:“你、你——是你设计谋害颜准?!”

“是,可那又如何,您也别这么激动。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兄长特地为我得了平步青云的机会,我得了利益,自然该有所报答。”面对大将军的怒火,临近之人不敢在此时惹火烧身,纷纷噤若寒蝉,顾见卿却丝毫不惧,反倒与其对视,“兄长既然要颜家的命,此乃我力所能及之事,为什么不能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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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颜子衿与颜淮的父亲颜准之死,虽然如今对外说的,都是途中遭遇贼匪袭击,寡不敌众,这才不敌而亡。

可结合起当时陛下召颜家入京,一则是封赏,二则是有意命其统率羽林军,这个时间段忽然出了此等意外,很难不让人多想。

有心人也曾从中察觉出几分蹊跷,可苦于寻不得证据,那天夜里闯入的贼匪从何而来,是否还有残党,是谁设计了这场偷袭,是谁故意引了颜家绕路去了那灵光寺,这么多年下来,大理寺却始终没有全部查清楚。

颜淮与宁国公之前都曾提过,前者说被一个小沙弥提醒,说前方山石拦了路,这才绕到寺庙这边,后者则是被一个小沙弥指了方向,这才及时赶到救下颜家,李灿云也顺着此方向去寻过,却是无果而终,因为灵光寺根本没有那个年纪的僧人。

要不是后面无意间救下被水匪抢劫王曦一家,审问得知这些人是从苍州流窜到此处,李灿云也不会想到去查苍州,自然也不会知晓,就在颜家准备从临湖出发入京之前,当时还被称为“兰公子”的顾宵,曾独身一人来过苍州。

不过李灿云还只是停留在怀疑这一阶段,毕竟他暗中接触过多次,尽管确实查出来颜家之事与苍州山匪相关,可他始终没能查得出半点与顾宵有关的线索。

顾宵顾宵,李灿云自然记得此人,京中怎么会有人不认识这位一直在叁皇子身边多年的玉面修罗呢?

只不过自从他蓄意刺杀叁皇子未遂,畏罪潜逃后,李灿云便再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顾宵……顾见卿……

越想越是蹙眉,他可没听人提起顾宵与苍州有什么关系,之前呈上来有关苍州一事的折子里,也没提过顾宵,两人一般姓氏,很难不让人联想他们的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顾宵真的与顾见卿是兄弟,就凭与颜家的血仇,顾见卿此番来想必是与邬远恩同一阵线,可转念再细想,顾见卿刚才那些话,反倒是替颜家解了谋逆勾结的嫌疑。

这个人,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不过纠结过纠结,如果顾见卿真与顾宵有关,反倒能够借此将叁皇子他们拉下水,于是李灿云心一横,正欲开口,结果又被人给抢了先:“你说你得了兄长相助,平步青云,想必与你以杜昀身份参加科举有关。我记得殿试的名额皆是经叁审之后这才定下,若是假冒他人,怎么可能瞒得多这么多审官,你口中兄长是谁,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

李灿云看着突然掺和进来的同僚,心想着这位不是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天大的事也比不过在屋里写案宗,怎么忽地出手了?

“我家兄长自然没这么大的本事,这自然多亏了邬大人啊。”

“慢着,”就在这个时候赵丞相却是一抬手站起身来,“陛下,这科举舞弊之事事关重大,此人自言与邬大人相关,又确守手握自己确是杜昀的证据,只凭着殿上之言恐有疏漏,不如让人将他们立即带下交予大理寺连同吏礼户叁部一齐审问,查明真相。”

这殿中形势诡谲变换不断,五皇子隐在侧殿花隔处,正捏着扇柄若有所思,想着想着,趁众人不注意,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他出殿后绕过一道角门来到花园,已经有人在这里等候多时。

“五殿下。”江叁郎正等得焦急,见五皇子来了忙起身拜道。

“让你久等,本来还在殿中应酬,结果府中出了事儿,悄悄离席了一会儿,忙完我便立马来找你了。”五皇子笑吟吟命他起身,“你在此处可没有被人发现吧?”

“无,本来我没有资格赴宴,是殿下有心带我入宫来,自然多加小心,不敢给殿下添麻烦。好在此处偏僻,众人注意都在殿中,无人发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好,本来我曾给你父亲提过,江家与颜家定下的这门亲事定了许久,你也等得焦急,再加上此时大家惦记着靖州战事,不如此番将你带上宴去,在殿上请陛下下旨赐婚了,散散宫宴上的沉闷氛围,让大家沾沾喜气乐呵乐呵。”五皇子说着却又无奈一叹,“可你父亲却还是回绝了。”

“我爹总说我比不过大哥,上不得这样的台面,从不带我赴宴。”江叁郎倒是看得开,无奈摊手,随即又急忙问道,“那江柔呢,自从颜淮回京后我便再没机会与她相见,此番听闻秦夫人抱恙,颜家却还是出席了,那她……”

“江柔自然在的,”五皇子看着江叁郎,微微一笑,“要是实在等不及,一会儿你看外面人少,悄悄到侧殿来瞧她一眼。”

“真的可以吗?”

“现在无人在意偏殿来了谁,再说了,若是被人发现,有我替你担保着呢。”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谢谢就行了?”五皇子说着,目光落在江叁郎手中折扇,“我记得你这柄扇子,可是出自泊州的好宝贝。”

“这……”江叁郎忽地迟疑了几分,“殿下若有心,臣这就派人去泊州给您寻更好的便是。”

“这柄不行吗?”

“此扇,对我来说极为重要,恕……不能割爱。”

“原来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五皇子脸色沉了几分,江叁郎不敢与其对视,默默垂下头,如今他拿人手软,按理说五皇子想要,他本就该毫不犹豫地奉上,可……

“逗你呢,我知道,这扇面上有江柔给你写的字,你自然舍不得。”五皇子伸手拍了拍江叁郎的肩膀,“我只是听闻泊州的扇子好,但从未得过,所以好奇想借来瞧一瞧。而且我想着如果让江柔看见这扇子,她知道你也来了,说不定还能找个机会,来与你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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