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谢居安5(1 / 1)

谢危入宫三个月,渐得沈琅信任。 他帮着沈琅整顿东宫,清理眼线,培养心腹。朝堂上,他也通过燕家的人脉,为沈琅拉拢了几位重臣。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直到第一场雪落下。 那夜,谢危在书房整理文书,窗外忽然飘起雪花。 他手中的笔顿了顿。 前世,每逢雪夜,离魂症便会发作。轻则头痛欲裂,重则神志不清,陷入癫狂。 重生后,他一直小心规避,尽量不在雪夜外出。但今夜,雪来得突然。 “定非,殿下召你。”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 谢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这就来。” 东宫正殿,沈琅正在与几位大臣议事。见谢危进来,他招招手:“定非,来听听。北境有异动,几位大人正在商讨对策。” 谢危走过去,刚坐下,便觉一阵眩晕。 眼前景象开始扭曲,耳边响起杂乱的声音——孩童的哭声、刀剑交击声、箭矢破空声…… “定非?”沈琅察觉他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臣……无事。”谢危强撑着,“只是有些头疼。” “既如此,你先回去歇息吧。”沈琅倒体贴。 谢危谢恩退下,脚步已有些不稳。 回到住处,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了衣衫,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乱葬岗的尸山血海,薛远那支箭射来的寒光,母亲临终前呕血的模样…… “不……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但离魂症来势汹汹。 他踉跄走到床边,从枕下摸出一个小药瓶——那是他根据前世记忆配制的安神药,但效果有限。 药丸吞下,眩晕感稍缓,却未全消。 便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谁?”谢危声音嘶哑。 “世子,姜府派人送东西来。”是贴身太监小福子的声音。 姜府? 谢危勉强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小丫鬟,手中捧着个食盒:“世子,我家夫人做了些糕点,让奴婢送来。还有小姐……小姐抓着这个不放,夫人说许是想送给世子。” 丫鬟递过一个小小的布老虎——那是谢危上月送给姜雪宁的玩具,已被她啃得湿漉漉的。 谢危接过布老虎,指尖触及那温润的湿意,忽然怔住。 奇迹般的,脑海中那些血腥的幻象,开始缓缓褪去。 他仿佛看见了姜雪宁抱着布老虎,咿咿呀呀玩耍的模样,纯净又温暖。 “替我谢谢夫人。”他声音恢复了平静,“也谢谢……宁宁。” 丫鬟走后,谢危关上门,将布老虎贴在胸口。 那小小的物件,带着婴孩特有的奶香,成了他抵御心魔的良药。 原来,这一世治愈离魂症的钥匙,在她身上。 第十章 宫中小风波 谢危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平静。 薛太后虽被软禁,但她的眼线仍在。很快,关于谢危“身世可疑”“与燕家图谋不轨”的流言,开始在宫中悄悄流传。 这日,谢危从书房出来,迎面撞上一个人。 “哟,这不是燕家养的小野种吗?”来人是王家的公子王裕,也是太子伴读之一,向来与谢危不和。 谢危神色不变:“王公子慎言。” “慎言什么?”王裕冷笑,“难道我说错了?你本姓薛,却攀附燕家,如今又巴结太子,真是好手段!” 周围已有几个世家子弟围过来看热闹。 谢危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我姓谢,名定非,是陛下亲封的世子。王公子若对此有异议,可去问陛下。” “你!”王裕语塞。 陛下金口玉言,谁敢质疑? “再说了,”谢危语气转冷,“王公子张口闭口‘野种’,可是在质疑燕家的家风?质疑我外祖父镇国公的品行?”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王裕脸色白了。 燕牧如今权势正盛,连他父亲礼部尚书都要礼让三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谢危步步紧逼,“不如我们去太子殿下面前,好好说道说道?” 王裕冷汗下来了。太子近来明显偏袒谢危,若真闹到殿下面前,自己讨不了好。 “算、算我失言。”他咬牙道歉,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散去,唯有一人留下。 那是个十岁左右的少年,穿着朴素,眉眼却清秀干净。谢危认得他——李家的庶子李遥,也是伴读,但向来沉默寡言,不受重视。 “世子。”李遥上前,递过一方帕子,“您的手流血了。” 谢危这才发现,方才与王裕对峙时,自己掐破了掌心。他接过帕子:“多谢。” “世子不必与那种人计较。”李遥低声道,“宫中眼杂,您如今风头正盛,难免招人嫉恨。还是……小心些好。” 谢危看他一眼:“你为何提醒我?” 李遥苦笑:“我母亲也是妾室所出,在府中日子艰难。我懂那种……被人轻视的滋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谢危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过去:“这个你收着。日后若遇到难处,可凭此玉佩到燕府求助。” 李遥怔住:“世子,这太贵重了……” “收着吧。”谢危将玉佩塞进他手里,“在这宫中,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李遥握紧玉佩,深深一揖:“遥,铭记在心。” 谢危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并非烂好心,只是记得前世的一些事——李遥此人,后来科举入仕,官至吏部侍郎,为人正直,是朝中少有的清流。这一世若能早些结交,或许能成为助力。 回到住处,小福子迎上来,神色慌张:“世子,方才慈宁宫来人,说太后娘娘想见您。” 薛太后? 谢危眼神一冷。 该来的,终究来了。 慈宁宫,佛堂。 薛太后跪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背影瘦削。不过数月,她仿佛老了十岁。 “拜见太后娘娘。”谢危在门外行礼。 薛太后没有回头,只淡淡道:“进来吧。” 谢危走进佛堂,跪在另一侧蒲团上。 香炉里青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但谢危闻到的,却是血腥与阴谋的气息。 “你很像你父亲。”薛太后忽然开口,“眉眼,神态,都像。” “臣不敢与定国公相提并论。”谢危语气疏离。 薛太后终于转过身,盯着他:“你恨他,是吗?恨他抛弃你们母子,恨他射你那箭。” 谢危抬眼,与她对视:“臣不知太后在说什么。” “别装了。”薛太后冷笑,“那日战场上,你设计陷害他,真当本宫看不出来?” “太后若有证据,大可呈给陛下。”谢危不卑不亢,“若无证据,便是污蔑。” “好一张利嘴。”薛太后起身,走到他面前,“谢定非,本宫今日叫你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臣愚钝,请太后明示。” “你身上流着薛家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薛太后俯身,声音压低,“燕家能给你的,薛家也能给。只要你愿意,本宫可以让你认祖归宗,继承定国公的爵位。将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将来本宫助你登上那个位置,也未尝不可。” 谢危心中冷笑。 前世,她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他信了,结果呢?不过是被利用完后,一脚踢开。 “太后厚爱,臣惶恐。”他垂下眼睑,“但臣已与薛家断绝关系,此生不会再踏入薛家半步。” 薛太后脸色沉下来:“你可知拒绝本宫的后果?” “臣只知道,忠君爱国,是为人臣子的本分。”谢危抬头,直视她,“太后若有其他想法,还请三思。毕竟……陛下如今已非稚童,有些事,他看得明白。” 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 薛太后的手猛地握紧佛珠,指节发白。 良久,她忽然笑了:“好,好一个谢定非。本宫倒要看看,你能走多远。” “臣告退。”谢危行礼,转身离开。 走出慈宁宫时,他才发觉背后已被冷汗浸湿。如今他还年幼,而且如今他有娘亲这个软肋,这位前世笑到最后得姑姑薛太后并不是善类。 今生的第一场与薛太后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他赢了。 但这也意味着,从今往后,薛太后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那又如何? 这一世,他本就是要将他们一个个拉下地狱的。喜欢综影视:古早影视悲惨男主男配们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综影视:古早影视悲惨男主男配们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