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谢居安6(1 / 1)

冬去春来,姜雪宁满周岁了。 姜府大办宴席,谢危特意向太子告假,早早到了姜府。 周岁宴的重头戏是抓周。 大厅中央铺了红毯,上面摆满了各式物件:笔墨纸砚、算盘银两、刀剑模型、首饰胭脂…… 孟氏将姜雪宁抱到红毯上,柔声道:“宁儿,喜欢什么,就去拿。” 姜雪宁坐在毯子上,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宾客们屏息看着。 只见她先爬向一柄小木剑,抓起来看了看,又放下。接着爬到算盘旁,拨弄了两下珠子,似乎不感兴趣。 然后,她看向了谢危。 谢危站在人群前,对她微微一笑。 姜雪宁忽然咧开嘴,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摆。 “这……”孟氏哭笑不得,“宁儿,要抓毯子上的东西。” 但姜雪宁不放手,反而顺着谢危的腿往上爬,咿咿呀呀地要他抱。 满堂宾客都笑起来。 “看来姜小姐与燕世子投缘啊!” “可不是,听说世子常来看姜小姐,感情自然好。” 谢危俯身将姜雪宁抱起。小丫头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窝,一副赖定他的模样。 姜伯游抚须笑道:“既如此,便算宁儿抓了‘人’吧。将来必是重情重义之人。” 抓周礼在欢笑中结束。 宴席开始后,谢危抱着姜雪宁到后院玩耍。 春日的阳光暖暖的,院子里桃花初绽。 姜雪宁已能勉强站稳,谢危扶着她,让她在草地上蹒跚学步。 “宁宁,来,走到哥哥这里。”他退后几步,张开手臂。 姜雪宁摇摇晃晃地迈步,走三步摔一跤,却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走。 谢危看着她倔强的小模样,心中柔软。 前世的姜雪宁,也是这样倔强要强,只是那份要强用错了地方,变成了不择手段的野心。 这一世,他要好好引导她。 “世子。”身后传来孟氏的声音。 谢危转身行礼:“夫人。” 孟氏走过来,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慈爱:“这些日子,多亏世子常来陪伴宁儿。她似乎特别亲近你。” “是臣的荣幸。” 孟氏犹豫片刻,低声道:“有件事,我想与世子商量。” “夫人请讲。” “宁儿渐渐大了,该启蒙了。”孟氏道,“我想请个女先生,教她读书识字。只是……一般的女先生,只教女戒女训,我觉得不够。世子师从伯游,见识广博,不知……可否偶尔指点宁儿一二?” 谢危心中一动。 这正是他想要的。 “臣愿意。”他郑重道,“不过臣以为,宁宁不必只读女戒。史书经典、诗词歌赋,皆可涉猎。女子明理,方是真智慧。” 孟氏眼睛一亮:“世子所言极是!那便这么说定了。以后每月逢五逢十,世子下学后来教宁儿一个时辰,可好?” “好。” 从这天起,谢危正式成了姜雪宁的启蒙老师。 虽然她现在还只会咿咿呀呀,但他已开始为她规划未来的学习之路。 《诗经》要读,让她知美丑,辨善恶。 《史记》要读,让她明兴替,晓得失。 琴棋书画可以学,但不必苛求精通,陶冶性情便好。 最重要的,是要教她自尊自爱,不依附他人,不将人生价值寄托在婚姻与权位上。 他要让她长成阳光下的向日葵,而非深渊里的罂粟。 谢危在宫中与姜府之间奔波,日子忙碌而充实。 但他从未放松警惕。 薛远虽在狱中,薛家势力犹存。薛太后虽被软禁,仍在暗中活动。而朝中其他势力,也对日渐壮大的燕家虎视眈眈。 这日,谢危从姜府回宫,途经一条僻静巷子时,马车忽然停了。 “怎么了?”他问车夫。 “世子,前面有人挡路。”车夫声音紧张。 谢危掀开车帘,只见巷子前方站着三个蒙面黑衣人,手中皆持利刃。 来者不善。 “掉头。”他冷静下令。 但后方也出现了两人,堵住了退路。 五对一,形势危急。 谢危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匕首,是燕烈送给他防身的。 “你们是谁派来的?”他扬声问。 黑衣人不应,直接扑了上来。 车夫吓得滚下马车,连滚爬爬地逃了。 谢危跳下马车,匕首出鞘。 他虽只有七岁身躯,但前世武功底子还在,加上这些日子暗中练习,对付一两个成人不成问题。 但对方有五个人。 第一个黑衣人冲到面前,刀锋劈下。谢危侧身避过,匕首划过对方手腕,鲜血迸溅。 “啊!”黑衣人惨叫退后。 其余四人见状,更加凶狠地围攻上来。 谢危且战且退,但毕竟身形矮小,渐渐落了下风。一个不慎,左臂被划了一刀,鲜血染红了衣袖。 便在这时,巷口传来马蹄声。 “住手!”一声厉喝。 燕牧带着一队亲兵赶到,瞬间将黑衣人团团围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非儿!”燕牧跳下马,见谢危受伤,眼中怒火升腾,“给我拿下!留活口!” 亲兵一拥而上,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自尽,却被卸了下巴,捆了个结实。 “舅舅。”谢危捂着伤口,“你怎么来了?” “你车夫逃回府报信,我就立刻带人来了。”燕牧撕下衣襟为他包扎,“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谢危摇头,“这些人……” 回到燕府,老侯爷已在正厅等候,面色铁青。 “查出来了。”他将一份供词拍在桌上,“是薛家的人指使的。但具体是谁,这几个喽啰也不知道,只说是‘上头’的命令。” 谢危拿起供词看了看,冷笑:“除了薛太后和薛远,还能有谁?” “薛远在狱中,手伸不了这么长。”燕牧沉声道,“十有八九是薛太后。 她这是要对非儿斩草除根。”燕牧说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不可。”谢危摇头,“薛太后毕竟是太后,无凭无据,动不得她。而且陛下如今对我们已有猜忌,若我们再对太后动手,正好给了陛下削权的借口。” “那怎么办?难道任由她刺杀你?” “她既然用阴招,我们也用阴招便是。”谢危眼中寒光一闪,“舅舅,那几个人还在吧?” “在,关在地牢。” “放一个回去。”谢危道,“让他给薛太后带句话。” “什么话?” 谢危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就说——‘七岁那年的雪,臣还记得清清楚楚。太后若忘了,臣可以帮您想起来。’” 燕烈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这话的深意,倒吸一口凉气:“非儿,你这是要……” “她要杀我,无非是怕我说出当年真相。”谢危淡淡道,“那我便提醒她,我什么都记得。若我死了,那些秘密会立刻公之于众。到时候,她失去的就不只是权力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对付薛太后这种人,威胁比求饶管用。 果然,三日后,宫中传来消息:薛太后“病重”,闭门谢客,连日常请安都免了。 而谢危再未遇到刺杀。 第一次生死危机,暂时化解。 但谢危知道,这只是开始。 朝堂之争,从来都是不死不休。喜欢综影视:古早影视悲惨男主男配们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综影视:古早影视悲惨男主男配们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