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谢居安7(1 / 1)

夏夜,谢危在房中研究血瞳的能力。 重生后这大半年,他渐渐摸清了这项能力的规律: 第一,必须凝视对方眼睛才能发动,且消耗极大,用后需休息数日。 第二,只能预见三日内的生死劫数,且画面碎片化,需要自己解读。 第三,无法预见自己的命运。 今夜,他试着对镜凝视自己的眼睛。 镜中的孩童,双眸清澈,渐渐泛起血色。 然而看到的,不是未来画面,而是一片混沌。 果然,无法自窥。 他收起能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能力虽好,却不能滥用。前世他便是算计太多,思虑过重,才落得离魂症的下场。这一世,他不想重蹈覆辙。 “世子,姜府送信来了。”小福子在门外道。 谢危开门接过信,是孟氏写的。信中说姜雪宁近日染了风寒,高热不退,请了好几个大夫都不见好,问谢危可否请宫中的太医去看看。 谢危心中一紧。 前世姜雪宁身体康健,少有病痛。这一世难道因为他的介入,改变了什么? 他立刻去求太子,请了太医院院判出宫。 连夜赶到姜府,只见孟氏眼睛红肿,姜伯游也是一脸憔悴。 “世子,您可来了……”孟氏泣不成声,“宁儿她……她烧了一天一夜,怎么都退不下去……” 谢危快步走进内室。 小小的姜雪宁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微弱。 太医上前诊脉,眉头紧皱:“是急惊风,来势汹汹。若天亮前热不退,只怕……” “用最好的药!”谢危声音发颤,“无论如何,救她!” 太医点头,开了方子,又施针急救。 谢危守在床边,握住姜雪宁滚烫的小手。 “宁宁,坚持住。”他低声说,“哥哥在这里,不会让你有事的。” 仿佛听到了他的话,姜雪宁的睫毛颤了颤。 夜深时,高热依旧不退。 谢危心一横,再次发动血瞳。 他凝视着姜雪宁紧闭的双眼,血色渐渐弥漫。 这一次,他看见了: 画面一:太医摇头,孟氏晕厥,白布盖上了小小的身体。 画面二:另一个太医匆匆赶来,用金针刺入几个穴位,高热渐退。 画面三:姜雪宁醒来,虚弱地唤“娘”。 第二个太医……是谁? 谢危仔细看那人的脸——是个年轻太医,面生,但腰间挂着一块特殊的玉佩,上面刻着“林”字。 林太医? 他猛地想起,前世太医院确实有个姓林的太医,擅治小儿急症,但后来因卷入后宫争斗被贬,不知所踪。 “还有哪位林姓太医?”他急问。 姜伯游愣了愣:“太医院姓林的……好像有个新来的医士,叫林清,是院判的徒弟。但资历尚浅……” “请他!”谢危斩钉截铁,“立刻!” 姜伯游虽疑惑,还是派人去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太医匆匆赶来,正是林清。 他查看了姜雪宁的情况,沉吟道:“确实是急惊风,但施针穴位有误。我来试试。” 他取出金针,在几个非常规穴位下针。 奇迹般的,一炷香后,姜雪宁的呼吸平稳了些。又过半个时辰,高热开始退了。 天亮时,姜雪宁终于睁开了眼睛。 “宁儿!”孟氏扑到床边,喜极而泣。 林清擦了擦汗:“幸好来得及时。再晚半个时辰,就难了。” 谢危深深一揖:“谢太医救命之恩。” 林清连忙还礼:“世子折煞下官了。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 他看着谢危,忽然道:“世子如何知道下官能治此症?” 谢危顿了顿:“曾听太子殿下提过,太医院有位林太医,擅治小儿急症。” 这自然是托词。林清虽有疑惑,但也没多问。 姜雪宁转危为安,众人都松了口气。 谢危走出房间,站在廊下,看着初升的朝阳,心中五味杂陈。 血瞳能力救了她一命。 但这也提醒他,即便重生,即便有金手指,命运依然充满变数。 他必须更强大,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姜雪宁病愈后,谢危去姜府的次数更多了。 除了教她读书识字,他也开始教她一些防身之术。 “宁宁,看好了。”他做出一个简单的格挡动作,“若有人想抓你,就这样挡开,然后跑。” 一岁半的姜雪宁摇摇晃晃地模仿,动作笨拙却认真。 孟氏在一旁看着,笑道:“世子,她还小呢,学这些会不会太早?” “不早。”谢危抱起姜雪宁,让她坐在自己膝上,“这世道,女子更该学会保护自己。不求伤人,但求自保。” 他顿了顿,轻声道:“我希望她永远用不上这些,但万一……至少能有逃生的机会。” 孟氏听出他话中深意,神色也严肃起来:“世子说得对。宁儿,好好学。”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雪宁在谢危的教导下,渐渐显露出不凡的天资。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两岁时,她已能背十几首简单的古诗。 三岁时,她开始学写字,虽然歪歪扭扭,却很有耐心。 四岁时,她已能看懂简单的史书故事,还会问些让大人惊讶的问题。 “哥哥,为什么昭君要嫁去那么远的地方?”她指着书上的画像问。 谢危想了想,道:“因为那时汉朝打不过匈奴,需要和亲来换取和平。” “那昭君自己愿意吗?” 这个问题,让谢危怔了怔。 前世他从未想过这些。在他和大多数人的认知里,女子为家族、为国家牺牲,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这一世,看着姜雪宁纯净的眼睛,他忽然不想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敷衍她。 “也许不愿意。”他诚实道,“但她没有选择。所以宁宁,你要记住,女子一定要自己强大,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姜雪宁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一幕,被门外的姜伯游看在眼里。 他走进来,叹道:“定非,你教宁儿的这些……与世俗所授,大不相同。” 谢危起身行礼:“老师觉得不妥?” “不,很好。”姜伯游摇头,“我只是感慨。若天下女子都能如你所教这般明理自强,这世道或许会不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这些话,在外面莫要常说。朝中那些老学究,最听不得这些。” “学生明白。” 谢危知道姜伯游是为他好。但他不在乎。 这一世,他本就是要打破陈规的。 谢危十岁这年,朝堂发生了一件大事。 北境突厥犯边,连破三城。朝中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休。 燕牧自然是主战派,上书请缨,愿率燕家军北上抗敌。 但以王家为首的主和派坚决反对,理由是国库空虚,不宜开战,主张和亲纳贡。 双方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年轻的皇帝沈琅难以决断,召谢危问策。 “定非,你以为该如何?” 谢危沉吟片刻:“陛下,臣以为,战要和,但和要有底气。” “何意?” “突厥狼子野心,若此次退让,必会得寸进尺。”谢危道,“但国库空虚也是事实。臣有一计:可先派使臣与突厥谈判,拖延时间。同时暗中调集粮草,训练新兵。待准备充足,再一举出击。” “拖延?突厥肯吗?” “使臣可带去厚礼,许以重利。”谢危眼中闪过冷光,“再暗中散布消息,说朝廷已调集三十万大军,不日北上。突厥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必有主和派。我们可利用内部分歧,分化瓦解。” 沈琅眼睛一亮:“此计甚好!但谁可为使?” “臣愿往。” “你?”沈琅惊讶,“你才十岁……” “正因为臣年幼,突厥才会轻视。”谢危道,“他们见大夏派一个孩童为使,必以为我们怯战,更容易放松警惕。” 沈琅犹豫:“但此去凶险……” “臣不怕。”谢危跪下,“为国效力,是臣的本分。” 其实他请缨,还有另一个原因——前世这场战事,燕家军损失惨重,舅舅燕烈战死沙场。这一世,他要改变这个结局。 三日后,谢危作为副使,随正使礼部侍郎出使突厥。 临行前,他去姜府告别。 五岁的姜雪宁已出落得玉雪可爱,听说谢危要远行,眼圈立刻红了。 “哥哥要去多久?” “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谢危蹲下身,擦去她的眼泪,“宁宁乖,在家好好读书练字,等哥哥回来检查。” “宁宁会想哥哥的。” “哥哥也会想宁宁。”谢危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挂在她脖子上,“这个你收好,想哥哥的时候,就看看它。”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刻着平安纹。 姜雪宁握紧玉佩,用力点头:“宁宁等哥哥回来。” 谢危又向姜伯游和孟氏行礼:“老师,夫人,宁宁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去吧。”姜伯游拍拍他的肩,“保重自己。” 离开姜府,谢危又回了趟燕家。 燕敏为他准备了厚厚的行装,千叮万嘱:“北境苦寒,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若有危险,保命要紧,别逞强。” “娘放心,我会的。” 燕牧送他出城,到了郊外才低声道:“非儿,你这次去,除了谈判,还有一件事要查。” “舅舅请讲。” “我怀疑朝中有内奸,与突厥勾结。”燕牧面色凝重,“否则突厥不可能对我们的布防了如指掌,连破三城。你到了那边,想办法查查。” “我明白。” 车队北上,渐行渐远。 谢危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回望渐远的京城。 宁二,等我回来。喜欢综影视:古早影视悲惨男主男配们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综影视:古早影视悲惨男主男配们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