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8章 为敖巽报仇(1 / 1)
我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替天行道”、“千年清誉”、“再添灵根”。 忽然,笑了。 “阿龙。”我没有回头。 “嗯。” “你信不信,今天这一战打完——” 我顿了顿。 “水州三十六宗,以后见到锅碗瓢盆,都得绕道走。” 敖巽的龙尾轻轻摆了一下。 “……信。” 怒涛门老者的嘶吼撕裂长空: “杀——!!!” 轰——!!! 上百战舰,数千修士,无数法宝神通—— 如同崩塌的天穹,朝我一人倾覆而下! 焚天朱雀舟的火龙! 覆海剑宗的万剑齐发! 潮音阁的音刃风暴! 镇海寺的金佛法印! 灵植宗的藤蔓绞杀! 巨鲸岛的巨鲲吞噬! 还有那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飞剑、灵符、毒雾、冰锥、雷法、咒术…… 这一刻,天无光,地无声。 只有毁灭。 我闭上眼。 然后,睁开。 《太古巨神躯诀》——开!!! 轰——!!! 我身后,一尊高达百丈的虚影,如同开天辟地时便存在的古老神灵,轰然凝实! 它没有面目,只有顶天立地的轮廓。 它没有言语,只有镇压山河的威仪。 它没有动作—— 但它只是站在那里,便让那上万修士的冲锋,齐齐一滞。 那是太古巨神。 以力证道,以躯破天。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最大功率!!! 轰——!!! 以我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一个漆黑如墨、边缘燃烧着金黑混沌烈焰的——黑洞,骤然成型! 它不是吞噬光线。 它吞噬一切。 灵力。 法则。 神识。 攻击。 连同那扑面而来的火龙、剑芒、音刃、佛印、藤蔓、巨鲲虚影…… 还有那些来不及刹车的修士。 “啊——!!!” 冲在最前的三名金丹修士,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便被黑洞边缘的吸力卷住,整个人如同被揉碎的纸团,连同法宝一起,化作流光,没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退!快退!!” 有人尖叫。 但晚了。 我的黑洞,不是固定不动的。 它随我而动。 我向前踏一步,黑洞向前推进十丈。 三件飞剑被吞。 两名元婴被卷入边缘,半边身子瞬间干瘪。 一艘小型战舰被黑洞边缘擦过,舰身符文狂闪三息——然后,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灵力,化作一堆废铁,坠落虚空。 而那些被吞噬的灵力、法力、攻击能量—— 它们在黑洞中疯狂旋转、压缩、提纯。 然后—— 反哺。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狂暴、带着数十种不同属性烙印的混沌能量流,从黑洞核心倒灌而入! 我的气血,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我的经脉,在被这些异种能量冲击的同时,也以更加疯狂的速度扩张、强化! 我的星辰骨—— 那颗位于左胸深处、如同微缩星系的骨骼核心—— 又点亮了一颗! 怒涛门老者的嘶吼已经变了调: “魔功!这是魔功!!他不是修士——他没有灵力——他是魔物!!!” 我没有理他。 四十种法则领域——全开!!! 烟火、杀戮、虚无、守护、风雷、大地、锋锐…… 还有—— 力道韵! 筋骨齐鸣,气血如龙,每一拳都有崩山裂地之威! 吞噬道韵! 与《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共鸣,黑洞边缘的黑焰暴涨三丈! 虚无道韵! 哪怕我只触摸到一点皮毛——但那一点皮毛,已足以让我的刀锋,在虚实之间自由切换! 方才那中年剑修拼死刺向我后心的一剑,为什么玄冥能徒手握刃? 因为那一瞬,我的刀锋化为虚无,他刺中的只是我的残影。 而他断臂时,弑帝刃已从虚实转换的间隙,斩破他的护体剑罡! 还有—— 《太古禽兽经》——百兽真形!!! 我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太古巨神虚影,忽然动了。 不是它在动。 是无数道凶兽虚影,从它轮廓之内,狂奔而出! 朱厌! 狂暴、破甲、撼山! 我左手虚握,气血缠绕的暗红锁链暴涨百丈,锁链尖端化作朱厌巨拳虚影,一拳砸在怒涛门一艘子舰舰首! 轰——!!! 舰身从中折断,赤红火焰符文如同被掐住喉咙的火蛇,疯狂扭曲三息,彻底熄灭! 鬼车! 九首、疾速、风雷! 我脚下风雷炸响,身形化作九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带着一道寂灭刀芒! 九刀斩落,九名元婴初中期修士,护体灵光同时碎裂! 狰! 五尾、独角、凶戾! 我右手星辰刀拖曳出暗红刀芒,刀锋未至,刀意已如实质般刺入巨鲸岛那阴鸷老者的眉心!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巨鲲虚影失控,一头撞向自家侧翼舰队! 饕餮! 吞噬、无餍、吞天! 我深吸一口气,黑洞边缘的吸力再次暴涨,三艘战舰连同舰上数百修士,如同被卷入漩涡的落叶,挣扎着、惨叫着、一个接一个没入黑暗! …… 一头。 两头。 三头。 十头。 二十头。 《太古禽兽经》中,我观想过、模拟过、与盘子对练过无数次的上古凶兽—— 此刻,一尊一尊,从我体内奔涌而出! 它们不是幻影。 它们是真实存在的战意化形! 它们是我在七彩塔里,用盘子模拟了成千上万遍、用神魔血道韵温养了无数个日夜、用自己的气血一点一点喂养出来的—— 百兽军团! 敖巽龙吟震天! 他庞大的龙躯,此刻不再是守在我身后的护卫。 他是前锋。 是攻城锤。 是复仇千年的审判者! 他龙口一张,那口在归墟之眼吸收神魔血道韵后、从金色蜕变为暗金混沌色的龙息—— 横扫巨鲸岛主舰! 巨鲸岛那阴鸷老者,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护——护盾!!!全力——” 晚了。 龙息所过之处,战舰符文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消融。 那号称“可挡元婴大圆满全力一击”的深海玄铁护甲,在敖巽龙息面前,不比一张草纸坚固多少。 舰身从中断裂,巨鲲虚影发出一声悲鸣,化作漫天光点。 阴鸿老者拖着半边焦黑的身躯,疯狂后退。 敖巽没有追。 他龙尾一扫,将另一艘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战舰拦腰抽成两截。 然后,他昂首长吟。 千年了。 这一声龙吟里,没有哀鸣,没有悲愤,没有忍辱负重的沉默。 只有畅快。 玄冥和司寒,沉默如影随形。 弑帝刃每一次挥斩,必有一名元婴陨落。 寂灭之刃所过之处,冰霜蔓延,三名试图偷袭我背后的金丹修士,连同他们的法宝一起,被冻结成晶莹的冰雕。 然后碎裂。 我站在黑洞核心,周身四十种法则光华交织,百兽虚影在身周奔腾咆哮。 破锅顶在头上,高压锅领域已经扩张到极限,冲入领域的敌人如同陷入沼泽,每一个动作都要消耗十倍法力。 破盆在脚下,吸星大盆的漩涡疯狂旋转,不仅是灵力、法宝,连那些重伤修士本人,都被它贪婪地拖向盆口—— 然后,被玄冥司寒一刀一个,收割得干干净净。 盘子在我左肩,云纹流转速度快到几乎燃烧起来,千幻迷城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幻象—— 它开始投射“真实”。 一头饕餮虚影,被它的幻象法则加持,在敌人眼中拥有了实质的威胁,逼得三名元婴剑修联手防御了足足十息。 十息。 足够我杀穿他们身后的阵型。 勺子虚影在我右肩,调和道韵不再是平衡自身—— 它在干扰敌人。 镇海寺老僧催动金身时,勺兄一道“颠勺”扫过去,他那凝实千年的佛门法力,竟然逆冲三息。 三息。 足够敖巽一爪撕开他金身护罩。 至于破瓢—— 它现在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那暗红如凝固血浆的瓢身,此刻正在我怀里疯狂震颤,所有裂纹如同饕餮的巨口,贪婪地吞噬着战场上每一缕恐惧、每一丝疯狂、每一滴怨毒。 上万修士的负面情绪。 上万份新鲜出炉、热气腾腾、还带着临死前最后一声惨叫余韵的精神食粮。 它从未吃过这么饱。 它传递给我的意念,不再是模糊的咂嘴,而是—— “还要。” “还要!!!” 怒涛门老者的嘶吼,已经从“杀此贼”变成了“拦住他!拦住他!” 他身后,那艘“焚天朱雀舟”本体,船首断翼的朱雀雕像,金焰已经黯淡如风中残烛。 他献祭了自己三成精血、二十年寿元、以及历代怒涛门掌门加持在舰上的三道护法神念—— 只是为了让这艘巨舰,多支撑十息。 十息。 能做什么? 他绝望地看着那个周身凶兽虚影缭绕、身后黑洞吞天噬地、手中刀锋虚实无常的年轻人—— 他根本不需要十息。 他只需要一息。 一刀。 一斩。 ——断海? 覆海剑宗那断臂中年剑修,此刻握着剑柄的手,正在发抖。 他不是没有见过强者。 他见过剑首陆清泽一剑斩开万丈巨浪。 他见过上任老祖以剑入道,化神飞升时留下的那一道剑痕,至今仍在覆海剑宗主峰峭壁之上,镇压气运千年不散。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没有灵力。 没有灵根。 没有那些他习以为常的、衡量修士强弱的一切标准。 可他站在那里。 一刀斩落,元婴陨落。 一掌拍出,小型战舰崩碎。 一吸之下,天地变色。 “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刻,一道寂灭刀芒,已至他眼前。 镇海寺老僧的金身,终于碎了。 不是被敖巽撕碎的。 是被我身后的太古巨神虚影,一拳轰碎的。 那尊百丈虚影,从我开战至今,一直沉默矗立,只以威压镇压全场。 我以为它只是《太古巨神躯诀》的境界显化,是纯粹的力量象征。 直到方才。 老僧金身被敖巽撕开裂隙,他强行燃烧三滴精血,想要重新凝聚佛光。 然后—— 太古巨神动了。 它抬起右手。 握拳。 轰下。 那凝聚了镇海寺千年信仰、以无数信徒愿力铸就的金身法相—— 在巨神一拳之下,如琉璃坠地,碎成千万片。 老僧喷出一口鲜血,倒飞百丈。 他跌落在一艘战舰残骸上,花白的僧袍被血浸透,双手依然死死握着那串早已崩断的佛珠。 他张了张嘴。 “阿弥……陀佛……” 他没有说完。 不是死了。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仙界杂役的生活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