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0章 六十四口棺材加入(1 / 1)

“小贼!你还能撑多久!” 怒涛门老者嘶声厉吼,他整个人已经燃烧得不成人形,却依然死死握着那柄断剑。 我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 笑了。 “撑到你们死。” 他咬牙: “狂妄!” 他再次扑上。 我提刀迎击。 但这一次—— 我没有再后退。 不是因为盘兄投射出了朱厌。 是因为—— 我突然意识到,有些底牌,该掀了。 “敖巽。” “嗯。” “帮我争取三十息。” 敖巽没有问为什么。 他龙躯横移,龙息横扫,硬生生将怒涛门老者逼退百丈。 玄冥司寒拖着残躯,一左一右,封死所有靠近我的路径。 锅兄在我头顶,裂缝密布的锅身爆发出最后的神光。 盆姐在我脚下,漏风的盆口吸力暴涨。 盘兄云纹狂转,幻象层层叠叠铺满天空。 勺兄虚影燃烧,调和波动笼罩方圆十丈。 瓢兄—— 瓢兄还在睡。 但它梦里,眉头紧锁,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我闭上眼。 神识沉入腰间那口从不离身、从不参战、永远稳如老狗的—— 六十四口悬棺,静静陈列。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每一口,对应一卦。 每一口,都在归墟之眼那场神魔血滋养中,悄然恢复了尘封万年的—— 弑仙之威。 “诸位,”我在心底轻声道,“干活了。” 轰——!!! 六十四口悬棺,自破碗空间齐齐冲出! 这一刻,天穹震颤! 这一刻,风云倒卷! 这一刻,那上百战舰、数千修士、乃至那些元婴大圆满的老祖—— 齐齐抬头! 他们看见了。 六十四口悬棺,以某种超越了当世任何阵法典籍记载的玄奥轨迹,悬浮于天! 棺身漆黑如永夜,却流淌着金黑色的混沌纹路! 棺盖紧闭,却散发出令元婴大圆满都神魂颤栗的威压! 棺底无根,却仿佛扎根于虚空深处、大道本源! “这……这是……” 怒涛门老者脸上的疯狂,第一次被真正的恐惧取代。 “不可能……不可能!!!” “那是器灵?不——那是法则具现?!不——那是——”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六十四口悬棺浮现的瞬间,他燃烧千年修为换来的朱雀真灵,竟然—— 颤栗了。 那头刚刚复活的伪真灵,面对这六十四口万古沉眠的悬棺—— 像蝼蚁仰望山岳。 像萤火直面烈日。 我睁开眼。 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周天悬棺弑仙大阵——” “开!!!” 轰——!!! 六十四口悬棺,同时震颤! 棺身混沌纹路如血脉般亮起! 金黑神光冲霄而起,贯穿苍穹!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六十四卦象,依次显化! 每一卦,都是一片天! 每一口悬棺,都是一方小世界! 乾卦悬棺,棺盖虚开一线—— 天雷! 不是金丹渡劫那种雷,不是元婴淬体那种雷。 是苍青色的、带着亘古荒芜气息的、仿佛能劈开混沌重定乾坤的—— 太古天雷! 九道! 九道天雷,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细,轰然劈落! 怒涛门三艘子舰,护盾只撑了一息。 第二息,舰身符文全灭。 第三息,连同舰上三百修士,化作漫天飞灰! 坤卦悬棺,棺身微倾—— 地陷! 不是普通的地面塌陷。 是虚空塌陷! 方圆百丈的空间,如同被巨力揉捏的纸团,向内疯狂坍缩! 覆海剑宗十七名剑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飞剑,被坍缩的空间碾成虚无! 震卦悬棺,棺盖骤开骤合—— 万钧雷霆! 不是一道,是万道! 雷光如瀑,倾泻而下! 潮音阁那刚刚重组的“潮生万杀阵”,三百六十五道音刃,在这万雷奔涌面前—— 如同三百六十五片落叶,被洪流卷得无影无踪! 巽卦悬棺,棺身旋转—— 飓风! 不是普通的风。 是能吹散神识、吹散法则、吹散元婴本源的—— 两仪巽风! 镇海寺老僧刚刚重新凝聚的金身,被这风一吹—— 如同沙塑,层层剥落! 坎卦悬棺,棺盖半开—— 玄水! 不是水。 是万载玄冰消融后、带着冻结神魂之力的—— 幽冥玄水! 巨鲸岛那头刚刚从云海重新浮起的巨鲲,被玄水一泼—— 浑身鳞片瞬间覆满冰霜,动作迟滞如龟! 离卦悬棺,棺身燃火—— 焚天! 不是怒涛门那种以龙血为薪的伪火。 是开天辟地时、与混沌同存的—— 太阳真火! 一朵。 只有一朵。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拳头大小,金白炽烈,静静悬浮。 但它出现的那一刻,怒涛门老者那艘焚天朱雀舟,舰首那尊早已熄灭的朱雀雕像—— 竟然自行跪伏。 像臣子面见君王。 艮卦悬棺,棺身如岳—— 镇压! 不是镇压肉身。 是镇压气运! 灵植宗那株被老者遗弃的龙涎草,在这镇压之力下—— 根系自行从玉盆中拔出,枝叶朝向敖巽,瑟瑟发抖,如同请罪! 兑卦悬棺,棺口微张—— 泽涸! 不是水泽干涸。 是生机断绝! 潮音阁三百六十五名女修,同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 不是灵力枯竭,是生命力在缓慢流失! ……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口主棺,定八方。 五十六口副棺,镇六合。 六十四卦象,彼此勾连,气机交感,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这不是阵法。 这是—— 一片天地! 在这片天地里,我就是主宰! “杀——!!!”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震撼中回过神。 不是怒涛门老者。 不是覆海剑宗老妪。 是一个我之前从未注意过的、身披墨绿长袍、手持蛇头杖的佝偻老者。 他周身弥漫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毒雾,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滋滋作响,被腐蚀出斑驳痕迹。 万毒宗宗主——毒千秋! 元婴大圆满! 两千年前成名老怪,以毒入道,据传曾以一己之力毒杀过一整座仙城百万生灵! “小辈!”他嘶声厉啸,蛇头杖指向我,“你仗着几口破棺材,真当我水州无人?!” 他身后,蛇头杖顶端那枚墨绿毒珠——轰然炸裂! 不是自毁。 是献祭! 以一枚孕养三千年的本命毒珠为祭,召唤万毒之祖虚影降临! 一头通体碧绿、千足百眼、口涎垂落如瀑布的—— 太古蜈蚣虚影,横亘天际! 它千足齐动,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焦臭的孔洞! 它百眼齐睁,每一道目光,都是一道直刺神魂的剧毒射线! 它巨口张开,那垂落的口涎,每一滴落在战舰护盾上,护盾都像被浓酸泼过的宣纸—— 瞬息洞穿! 敖巽龙吟! 龙息横扫! 太古蜈蚣虚影被龙息正面击中,千足断了三百对! 但它没有后退! 它那百只毒眼,齐刷刷转向敖巽—— 然后,它笑了。 不是蜈蚣该有的笑。 是一种……看见猎物落入陷阱的、老练而残忍的笑。 “龙血。”它口吐人言,声音苍老嘶哑,“好东西。” “当年那场分龙宴,老夫来晚一步,只分到三片龙鳞。” “今日——” 它巨口张开,口涎如瀑: “连本带利,一并收回!” 敖巽龙躯骤紧! 不是恐惧。 是那百道毒视,已化作无形枷锁,死死缚住他的龙翼! “阿龙!” 我心神震动! 六十四口悬棺中,离棺太阳真火应念而动! 金白火焰化作箭矢,激射太古蜈蚣! 蜈蚣百眼中同时露出忌惮,被迫松开敖巽,千足齐动,疯狂闪避! 但它没有退。 它盯上了我。 “小辈,”它嘶嘶道,“你那棺材里的火,老夫忌惮。” “但你能烧老夫几次?” 它身后,毒千秋狞笑,又摸出一枚毒珠! 第二枚! 第三枚! 第四枚! ——他有三千年积累,本命毒珠炼了足足九枚! 一枚祭出,蜈蚣虚影凝实一分! 三枚祭出,蜈蚣虚影已如实质! 九枚全出—— 太古蜈蚣真身,降临! 不再是虚影! 是真正从万古沉眠中被唤醒的、以毒证道的—— 妖圣残魂! 它千足齐动,如千柄长矛,朝我刺来! 它百眼齐睁,百道毒视,交织成天罗地网! 它巨口张开,口涎如天河倒泻,要将这片天地—— 尽数腐蚀! 周天悬棺弑仙大阵——八棺齐震! 乾雷! 坤陷! 震霆! 巽风! 坎水! 离火! 艮镇! 兑涸! 八道卦象之力,同时迎向太古蜈蚣! 轰——!!! 天崩地裂! 雷火交加! 毒雾四溅! 蜈蚣千足,被乾雷劈断三百! 蜈蚣百眼,被离火烧瞎四十! 但它还剩七百足、六十眼! 它依旧在向前! 它那流淌着毒涎的巨口,离我——不足三十丈! “狗哥!!!” 林小琅的尖叫从七彩塔里传来,塔身剧烈震动。 我来不及回应。 因为我看见了。 在太古蜈蚣身后—— 怒涛门那烧成骷髅的老者,缓缓站起。 他身后,断翼的朱雀雕像,彻底碎裂。 碎片没有坠落。 它们悬浮在他身周,如同三千六百片燃烧的龙鳞——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是敖巽的龙鳞。 是怒涛门千年库存、还没来得及烧完的龙鳞。 他要把它们,一次烧尽。 覆海剑宗那白发老妪,重新握剑。 她身后,那柄断海巨剑,剑身暗金纹路疯狂亮起,仿佛要—— 自爆剑灵。 潮音阁的美妇,咬破舌尖,精血喷在断裂的琴弦上。 断裂的七弦,以血为续。 她要弹一曲,从无人弹完的—— 禁曲。 镇海寺,又一名老僧走出。 不是先前那个。 是另一个。 更老。 更枯槁。 但那双垂垂老矣的眼,睁开时—— 金芒如烈日! “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镇海寺,玄苦。” “千年前,分龙宴。” “贫僧分得龙魂一缕。” 他顿了顿。 “今日,还施主。” 他没有攻击。 他只是盘坐虚空,双手合十,阖上双眼。 然后,他的金身—— 开始燃烧。 不是火焰。 是功德。 是他苦修三千年的、本应渡他往生极乐的功德。 他点燃自己的功德。 只为,镇压那六十四口悬棺。 巨鲸岛那光头壮汉,抱着巨鲲残鳍,漂浮在云海中。 他加入围攻。 他只是仰着头,望着那条龙,望着那六十四口悬棺,望着我。 太古蜈蚣还在向前! 它七百足、六十眼,依然致命! 怒涛门老者的三千六百片龙鳞,已经燃烧到极致! 那艘焚天朱雀舟,船身符文全部点亮,舰首那尊碎裂的朱雀雕像,竟然以碎片为形,重新凝聚—— 一头浑身浴血、独目独翼、疯癫若狂的血朱雀! 覆海剑宗老妪的断海巨剑,剑身裂纹遍布,暗金纹路明灭不定—— 它在等。 等老妪最后一个命令。 自爆。 潮音阁美妇的禁曲,已弹至第七节。 七弦断三弦,她七窍流血。 但她没有停。 镇海寺玄苦老僧的功德金身,已燃烧过半。 那六十四口悬棺的卦象运转,明显迟滞了一瞬。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仙界杂役的生活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