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1章 厨具尽力(1 / 1)
我站在大阵中央。 五脏神轰鸣到极限,五色神光早已从绚烂转为暗沉——那是透支到本源深处的征兆。 星辰骨在左胸疯狂跳动,那微缩星系的核心,已点亮七成。但每点亮一颗星,骨髓深处就是一次万针攒刺的剧痛。 《太古巨神躯诀》凝出的百丈虚影,此刻淡薄如雾。 《太古禽兽经》的百兽真形,只剩下朱厌、饕餮、鬼车三头还在勉强维持。 法则领域收缩到身周三丈。 四十种法则,三十六种已黯淡无光。 四道还在坚持:杀戮、虚无、烟火、力道、兽道。 还有一道—— 吞噬道韵,与《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的黑洞共鸣,依然在疯狂吞噬着攻向我的每一缕能量。 但它也快到极限了。 那黑洞边缘的金黑混沌烈焰,此刻已经缩成薄薄一层,明灭不定,像风中残烛。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虎口崩裂。 血沿着刀柄,一滴一滴,落在虚空。 “小子!”太古蜈蚣的嘶嘶声如同刮骨,“你还有多少血可以流!” 它七百足齐动,再次扑上! 我提刀。 星辰刀的三点星光,同时亮起! 斩! 轰——!!! 刀芒与蜈蚣足对撞! 我连退十丈,喉咙一甜。 星辰刀那三点星光,又灭一点。 只剩两点。 蜈蚣足又断了十七对。 但它还剩六百八十三对。 足够了。 它再次扑上! 盘兄云纹爆闪! 那尊刚刚凝聚到一半的饕餮虚影,还没成形,就被蜈蚣一头撞散! 盘身发出一声哀鸣,云纹彻底黯淡。 它伏在我左肩,再无力投射任何实体。 勺兄虚影燃烧到极致,那道淡薄如烟的勺柄,对着蜈蚣的方向,狠狠一“颠”! 蜈蚣的冲锋轨迹,偏了三寸。 三寸。 足够星辰刀在它腹部划开一道三尺长的伤口。 但不足以致命。 蜈蚣吃痛,百眼——不,六十眼——同时射出毒视! 勺兄拼尽最后力量,第二道“颠勺”! 毒视方向偏转! 三十二道落空! 二十八道——尽数轰在勺兄身上! 那淡薄的虚影,如同被石子击中的水面倒影—— 剧烈震荡、扭曲、碎裂。 然后,它化作漫天光点。 勺兄的虚影,消散了。 只剩下那根孤零零的勺柄本体,从光点中坠落。 我伸手接住。 入手冰凉。 那勺柄上,还残留着它最后一次“颠勺”时凝聚的、最后一丝调和道韵的余温。 “……勺兄。” 勺柄没有回应。 它静静地躺在我掌心,就像当初我刚从流云宗秘境捡到它时那样。 灰扑扑。 不起眼。 没有人知道它曾经悬在我右肩,用那淡薄的虚影,为我和四十种法则搭起平衡的桥梁。 没有人知道它最后那一击,替我挡了二十八道足以洞穿神魂的毒视。 我把它揣进怀里。 和破瓢并排。 破瓢还在睡。 但它在梦里,往勺柄那边拱了拱。 像在说:兄弟,挤一挤。 我抬起头。 太古蜈蚣再次扑来! 这一次,它六百八十三足齐动,六十眼毒视交织成网,巨口毒涎如瀑—— 它要一击定胜负! 我握紧星辰刀。 两点星光,同时亮起! 身后,敖巽龙吟! 他挣脱了血朱雀的纠缠,龙躯横移,挡在我身前! 龙息与毒涎对撞! 龙爪与蜈蚣足撕扯! 龙鳞与毒视碰撞! 敖巽闷哼,龙血飞溅! 但他一步不退! 玄冥司寒拖着残躯,从侧翼杀入! 弑帝刃斩断十七对蜈蚣足! 寂灭之刃冻结十九道毒视! 然后,他们被巨力反震,双双倒飞! 玄冥断臂处,血如泉涌。 司寒那半张冻裂的脸,裂纹更深。 但他们落地时,依然稳稳站着。 刀刃依然指向敌人。 我抬起头。 太古蜈蚣的毒涎,已至眼前。 我握紧星辰刀。 两点星光,同时燃烧! 不是爆发。 是燃烧。 以刀身本源为薪,点燃最后两道星光! 这一刀之后,星辰刀将灵性尽失,彻底沦为凡铁。 但——足够了。一刀!刀芒如星河倒泻! 蜈蚣六百八十三对足,齐根而断! 蜈蚣六十只眼,齐目失明! 蜈蚣巨口,被刀芒从正中劈开,毒涎倒灌,将自身腐蚀得滋滋作响! 它发出最后一声嘶鸣。 那嘶鸣里,有不甘,有怨毒。 也有一丝—— 如释重负。 它终于可以不用再以残魂之躯,被毒千秋用本命毒珠强行唤醒、驱使、压榨。 它终于可以…… 安息。 太古蜈蚣虚影,化作漫天碧绿光点。 毒千秋九枚本命毒珠,齐齐炸裂! 他喷血倒飞,蛇头杖脱手,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瞬间苍老千岁!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没有死。 但他此生,再也无法凝炼任何毒素。 星辰刀在我手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 那两点燃烧的星光,彻底熄灭。 刀身从缺口处,缓缓蔓延出七道裂纹。 不是新伤。 是本源枯竭后的自碎。 它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刀形。 但我知道,它已经…… 累了。 我把它横在膝前。 “刀哥,歇会儿。” 刀身轻轻震颤了一下。 像在说:好。 怒涛门老者的血朱雀,失去了星辰刀的威胁,独翼扇动,再次扑来! 敖巽龙息迎上! 但这一次,他力竭了。 龙息只烧掉血朱雀半边残翼。 血朱雀残存的半边,依然扑到了我面前! 就在此时—— 破锅动了。 那口从开战就顶在我头上、扛了焚天玄火、扛了朱雀真灵、扛了无数法宝神通的破锅—— 它从头顶跃下。 锅口朝前。 迎着那头疯癫的血朱雀。 它没有防御。 它撞了上去。 锅身与血朱雀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很轻很轻的—— “咚”。 像千年古刹的晨钟。 像母亲在厨房敲响的那口老锅,唤贪玩的孩子回家吃饭。 血朱雀的残翼,碎裂。 它最后一丝燃烧千年的怨恨,在这声“咚”里—— 散了。 破锅倒飞。 它落在我怀里,锅身滚烫。 盆在我脚下。 盆底它依然拼命旋转,把战场逸散的最后一丝灵气、最后一丝生机、最后一丝可以用来恢复的力量—— 吸进去。 然后,漏掉一大半,效率比刚开始少了一半。 剩下的一小半,它一滴不剩,全渡给了我。 云纹早已停滞。 它投射不出任何幻象,凝聚不出任何实体。 但它没有休眠。 它在用最后一丝能量,记录。 记录这场战斗。 记录每一个敌人的功法、法宝、破绽。 记录敖巽每一次龙吟的频率。 记录玄冥司寒每一刀的轨迹。 记录锅兄盆兄勺兄瓢兄碗哥刀哥——每一个伙计,战至最后一刻的样子。 它要把这一切,存进云纹深处。 哪怕云纹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哪怕这可能是它最后一次记录。 它只是安静地,把每一帧画面,刻进自己冰冷的盘身。 瓢兄还在睡。 只有碗哥。依然灰光氤氲,稳如老狗。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仙界杂役的生活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