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2章 双方彻底陷入死战(1 / 1)
六十四口悬棺横亘天际的那一刻,整个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但这死寂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后—— “杀!!!” 怒涛门老者的嘶吼,如同濒死凶兽最后的咆哮。 他身后的焚天朱雀舟本体,断翼的朱雀雕像轰然炸裂,碎片没有坠落,而是化作三千六百片燃烧的龙鳞——那是怒涛门千年库存、还没来得及烧完的敖巽的龙鳞! “今日!”他须发焦卷,面皮龟裂,整个人已经烧成一具骷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三千六百片龙鳞同时点燃! 那艘残破的朱雀舟,舰身火焰符文疯狂跳动,如同一头彻底疯魔、不惜燃尽最后一丝生命也要拖猎物陪葬的—— 浴火凶禽! 覆海剑宗那白发老妪,浑浊的老眼第一次迸发出决绝的寒光。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那柄横亘天际千年的断海巨剑,剑身暗金纹路如同垂死者的脉搏—— 剧烈跳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第三下,剑身裂纹从剑尖蔓延至剑柄! “断海……”她沙哑道,“陪老身最后一程。” 断海巨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不是哀鸣。 是剑的应允。 潮音阁方向,那宫装美妇十指染血,断裂的琴弦以精血为续。 她身后,三百六十五名女修,同时咬破舌尖。 三百六十五道血箭,射入那具千年古琴! 琴身震颤。 七弦尽断。 但断弦之下,琴腔深处—— 一道从未现世的、被潮音阁列为禁曲的杀伐之音,缓缓苏醒。 “潮音阁禁曲——”美妇一字一顿,“万潮殒仙音。” 镇海寺,又一名老僧走出。 不是先前那个。 是另一个。 更老。 更枯槁。 他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他身后,那尊镇压寺中千年的金身法相——不是之前那尊,是另一尊更大、更古、更接近化神边缘的金身—— 缓缓起身。 “阿弥陀佛。”老僧阖眼,“镇海寺,玄苦。” “贫僧守此金身八百年,从未动用。” “今日——” 他睁眼。 那双垂垂老矣的眼中,金芒如烈日。 “请金身,伏魔。” 灵植宗,那鹤发童颜的老者早已逃了。 但灵植宗没有逃。 一个身着麻衣、赤足散发、手持一截枯木杖的老妇,从灵植宗战舰深处缓缓走出。 她太老了。 老到没有人记得她的名字。 老到灵植宗弟子只敢称她“婆婆”。 “千年了。”她枯声道,“灵植宗欠那条龙的。” 她举起枯木杖。 杖头,一枚翠绿种子缓缓发芽。 那不是普通的灵种。 那是灵植宗开宗祖师留下的、从未有人成功催活过的—— 远古建木残种。 “今日,”老妇道,“杀了他。” 巨鲸岛,一头比之前那头更加庞大、通体覆盖着幽蓝冰甲、眼瞳如万载寒渊的—— 远古巨鲲,从云海深处缓缓浮起。 鲲背上,站着一个独臂老者。 他只有一只手。 但他那只手,握着一柄比人还高的深蓝鱼叉。 “巨鲸岛,”他沙哑道,“没有逃跑的岛主。” “只有战死的渔夫。” 五行封天阵! 大阵落下的那一刻,整个仙城都在颤抖。 不是攻击的颤抖。 是保护的颤抖。 那层五色流转的透明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座仙城——连同城墙上那腿软坐地的守城修士、茶楼里那抱着孩子的母亲、街道上来不及逃散的百姓、屋檐下瑟瑟发抖的野猫—— 尽数笼罩。 “他……他在保护我们?” 城墙边,那个腿软坐地的守城修士,难以置信地抬头。 他叫王二。 在这破仙城守了四十年城门,见过最大的阵仗是隔壁仙城来收保护费。 此刻,他仰着头,望着天空中那道浑身浴血、被六十四口悬棺环绕、正在与十几个元婴大圆满拼命的身影。 “他……”王二喉结滚动,“他不是在和那群老祖拼命吗……” “他管我们死活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 看那漫天战舰,看那焚天的朱雀,看那断海的巨剑,看那禁曲、那金身、那建木、那巨鲲—— 看那道始终挡在所有攻击最前方、一步未退的身影。 “狗哥!”林小琅的尖叫从七彩塔里传来,“仙城快塌了!我们开塔把他们收进来跑吧!” 跑? 我低头。 透过五行封天阵那层五色光罩,我看见—— 王二瘫坐在地上,裤子不知何时湿了一片,但他没跑。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天空。 茶楼里,那抱着孩子的母亲,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用后背对着不断震颤的窗棂。 她没有跑。 那孩子趴在她肩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天空。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望着我。 街道中央,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散修,拄着拐杖,仰头望着那层层崩裂的阵法光罩。 他没有跑。 他身边,一个年轻散修拼命扯他袖子:“师父!走啊!” 老散修没动。 “走?”他喃喃,“走去哪?” “这片天,要塌了。” “走到哪,都是塌。”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天空中那六十四口悬棺的金黑神光。 “但那个人……” “他没走。”跑个屁。我深吸一口气。 五脏神——心火一色,早已黯淡如残烛。 星辰骨——七成星核,五成濒临碎裂。 太古巨神虚影——早已消散。 法则领域——收缩到三尺,三十六种法则熄灭,只剩四道还在坚持。 但我没跑。 我看着那漫天杀红了眼的战舰与老祖。 看着他们催动千年底蕴、万年传承、压箱底的底牌—— 只为杀我。 只为抢那滴血。 只为把敖巽重新锁回镇海神柱下,继续抽血、剥鳞、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然后,我开口。 “碗哥。” 破碗在我腰间,灰光氤氲。 稳如老狗。 “再放一点。” 破碗没动。 “就一点。” 破碗依然没动。 “祖宗!”我急了,“我都快被人打死了!你的厨具伙计们也快散架了!你的棺材兄弟们也快累趴了!” “你就不能行行好,多漏一丝丝神血道韵出来,让我们补补?” 破碗沉默。 三息后。 碗口灰光,极其吝啬地—— 闪了一下。 不是释放。 是…… 它把碗口朝下,对着那六十四口悬棺、对着那堆遍体鳞伤厨具、对着敖巽、对着玄冥司寒、对着我—— 极其嫌弃地。 抖了抖。 像抖掉碗底最后一粒米。 然后—— 没有然后了。 就那么抖出来的一丝丝、一缕缕、比头发丝还细亿万倍的金黑混沌气息。 就这? 碗哥!!! 破碗恢复灰光氤氲。 稳如老狗。 仿佛在说:就这,爱要不要。 但就是这一丝丝。 六十四口悬棺,棺身金黑纹路同时亮了一瞬。 不是爆发。 是像饿了三天的人,喝到一口温水。 没有饱。 但活过来了。 锅边缘的金芒稳住,没有再继续扩散。 盆从“哗哗漏”变成“滴滴答答漏”。 盘停滞的云纹,极其艰难地—— 转了一下。 勺柄在怀里,微微温热。 破瓢在梦里咂嘴。 星辰刀裂纹深处,那几乎熄灭的星光—— 极其微弱地。 闪了一下。 敖巽龙躯一震,那被断海剑芒斩出的七道新伤,止血了。 玄冥断臂处,血痂凝得更快了些。 司寒半张冻裂的脸,裂纹收拢的速度,快了半息。 而我。 五脏神心火一色,从残烛——变成快烧完的残烛。 但至少,还没灭。 够了。 真的够了。 这点“抖碗底”的神血道韵,不够我满血复活。 但够我再撑三十息。 三十息。 足够了。 “杀!!!” 怒涛门老者的血朱雀,拖着断翼,携三千六百片龙鳞燃尽之威,俯冲而下! 覆海剑宗老妪的断海巨剑,剑身裂纹炸裂,万道剑芒如暴雨倾泻! 潮音阁的禁曲第一音,已如万丈海啸,碾压而至! 镇海寺的八百年金身,佛掌遮天,轰然拍落! 灵植宗老妇的建木残种,破芽而出,根系扎穿虚空,要将我缠绕拖入深渊! 巨鲸岛独臂老者的远古巨鲲,巨口张开,吞天噬地!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仙界杂役的生活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