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种师道被俘:力战不支,落马被擒,仰天长叹(1 / 1)
十月初五,酉时。 夕阳如血。 汴梁西门外三里处的战场上,硝烟渐散,血腥味却愈发浓重。五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旷野上,有西军的,也有齐军的。伤者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像一群垂死的野狗在哀嚎。 种师道身边只剩最后七个人。 七个人,围成一个圆阵,把他护在中间。 七个人,个个带伤,人人浴血。 最年轻的那个叫周大牛,今年才十九岁,是种师道从西北带回来的孤儿。他爹死在西夏人手里,他妈死在逃荒路上,种师道收留了他,教他骑马射箭,把他当亲孙子待。 现在,周大牛左肩中了一刀,骨头都露出来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黑红。 但他还站着。 握着刀的手在抖,但他还站着。 “老将军,”周大牛嘶声道,“您走!俺们挡住!” 种师道看着他,忽然笑了: “走?往哪儿走?” 周大牛愣住了。 是啊,往哪儿走? 四面八方全是齐军。 黑压压的,像潮水,像乌云,像天塌下来一样。 走不掉了。 “老将军……”周大牛眼眶红了。 种师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完好的肩膀: “好小子。下辈子,还跟着老夫。” 他策马上前几步,从那七个人的圆阵中走出去。 一个人,一匹马,一把剑。 面对着数不清的齐军。 武松骑在马上,看着他。 鲁智深扛着禅杖,看着他。 三万齐军,都在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剑: “大宋种师道在此——谁敢与老夫一战!” 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武松和鲁智深对视一眼。 武松微微点头。 鲁智深咧嘴一笑,大步上前。 “老将军,”他朗声道,“洒家鲁智深,来会会你!” 种师道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好!来!” 鲁智深大步流星,禅杖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沟。 种师道策马冲来,剑指前方。 马快,剑更快。 一剑刺向鲁智深胸口。 鲁智深侧身躲过,禅杖横扫。 种师道勒马躲闪,马头一偏,险险避过。 一个回合,不分胜负。 “好!”鲁智深赞道,“老将军好骑术!” 种师道没答话,调转马头,又是一剑。 这一剑更快,更狠。 鲁智深这次没躲,禅杖一横,硬接了这一剑。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种师道的剑被震得差点脱手,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鲁智深的禅杖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好力气,”种师道喘着粗气,“和尚,你叫什么?” “洒家鲁智深!” “鲁智深……”种师道念了一遍,“好名字。再来!” 他策马又冲。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每一剑都被鲁智深挡下。 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慢。 他的力气……快耗尽了。 武松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 “鲁大师,”他沉声道,“够了。” 鲁智深回头看他一眼,点点头。 他收住禅杖,对种师道说: “老将军,你打不动了。降了吧。” 种师道喘着粗气,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剑举在半空,手在抖。 但他还是摇头: “不降。” 鲁智深叹了口气: “那洒家得罪了。” 他大步上前,禅杖一抡,直接砸向种师道的马。 那匹老白马跟了种师道三十年,从西北到汴梁,从青壮到老迈,从没怕过什么。 但此刻,它怕了。 禅杖砸下来的风声太吓人,它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种师道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七十岁的老将,从马背上摔下来,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膝盖破了,手肘破了,额头也磕破了,血流了满脸。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两条腿像灌了铅,不听使唤。 他用手撑着地,一点一点往上撑。 撑到一半,又摔下去。 再撑。 再摔。 第三次,他终于站起来了。 摇摇晃晃地站着,浑身是血,满脸是血,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鬼。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鲁智深。 鲁智深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这个老人。 种师道举起剑——那把已经卷了刃的剑,对着鲁智深: “来……” 鲁智深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上前一步,轻轻一掌,按在种师道肩上。 力气不大,但种师道已经撑不住了。 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剑脱手落下,“当啷”一声,摔在石头上。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颤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不甘。 打了四十年仗,从没输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今天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 输得彻彻底底。 “老将军,”鲁智深蹲下来,轻声道,“够了。” 种师道抬起头,看着他。 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涌出泪来。 他仰起头,对着血红的天空,长叹一声: “天亡大宋——非战之罪——!” 声音苍老,悲凉,凄厉,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三万齐军,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笑。 没有人欢呼。 远处,武松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师父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真正的将军,不是打赢了多少仗,是输了之后还能站着。” 他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 鲁智深已经把种师道扶起来了。 老将站都站不稳,要靠鲁智深扶着才能勉强立住。 武松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 “老将军,得罪了。” 种师道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小子……好刀法……” 武松抬头,看着他: “老将军,请。” 他伸手,扶住种师道的另一边。 两个当世顶尖的猛将,一左一右,扶着这个七十岁的老人,一步一步向齐军中军帐走去。 中军帐前,林冲站在那里。 他亲眼看着种师道从马上摔下来,亲眼看着他挣扎着站起来,亲眼看着他仰天长叹。 他一直没有动。 就站在那儿,等着。 等种师道走过来。 等这个为大宋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走到他面前。 武松和鲁智深扶着种师道,走到他面前三丈处,停下。 种师道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就那么看着。 一个浑身是血,一个一尘不染。 一个败了,一个赢了。 一个亡了国,一个建了国。 许久,种师道开口: “林教头,老夫……输了。” 声音沙哑,苍老,疲惫。 林冲看着他,目光平静: “老将军,请。” 他侧身,让开中军帐的入口。 种师道愣了一下: “你……不杀老夫?” 林冲摇头: “不杀。” “不囚?” “不囚。” “那你想怎样?” 林冲看着他,一字一句: “请老将军入帐一叙。” 种师道盯着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他笑了。 笑得苍凉,笑得释然: “好。” 他推开武松和鲁智深的手,踉跄着,一步一步向中军帐走去。 走到帐口,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汴梁城的轮廓在夕阳中渐渐模糊。 城楼上,龙旗还在飘。 但已经看不清了。 他转过头,走进帐中。 帐内,林冲已经备好了茶。 不是茶,是酒。 一壶热好的老酒,两只碗。 “老将军,”林冲亲自斟酒,“请。” 种师道端起碗,喝了一口。 酒是好酒,烧刀子,烈得能点着火。 他一口干了。 林冲又给他斟满。 他又干了。 第三碗。 第四碗。 第五碗。 他一口气喝了五碗,把酒壶喝空了。 然后他放下碗,看着林冲: “林教头,你想说什么?” 林冲看着他,沉默片刻: “老将军,十八年前,高俅陷害林某的时候,您在哪儿?” 种师道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林冲替他答了: “您在西北。在打西夏。” 种师道低下头。 “您知道林某是被冤枉的吗?” 种师道沉默很久,终于点头: “……知道。” “您为什么不出来说话?” 种师道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 “因为老夫……不敢。” 他握紧拳头,手在抖: “高俅那狗贼,权倾朝野。老夫要是出来说话,他一句话就能罢了老夫的兵权。种家军怎么办?西北怎么办?西夏人还在边境上等着呢!” 他声音发颤: “老夫……老夫对不起你。但老夫……没得选。” 林冲看着他,久久无言。 然后他起身,走到种师道面前。 单膝跪地。 种师道愣住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 林冲抬头,目光平静: “老将军忠义,林某敬佩。” 他顿了顿: “然赵宋气数已尽,高俅、蔡京之流祸国殃民,民不聊生。老将军一生忠勇,不该给这样的朝廷陪葬。” 种师道盯着他,浑浊的老眼里,终于落下泪来。 “林教头,”他声音沙哑,“你……你比赵佶强一万倍。” 林冲起身,亲手扶他坐下: “老将军,从今往后,咱们一起,把这个天下……治好。” 种师道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释然,笑得欣慰: “好。” 他端起碗,碗里还有最后一滴酒。 他仰头,干了。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