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1 / 1)
39 后来她没了。 您能不能……暂时变成她的样子?就一会儿,让我……” 他越说越急,目光黏在张启尘脸上,仿佛已经透过那张假面看见了故人的轮廓,嘴角不自觉地咧开,喉结上下滚动。 王胖子没说完的后半截话,被一记猛踹截断在喉咙里。 张启尘的鞋底结实印在他腰侧,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横飞出去,像只被踢飞的麻袋,骨碌碌滚进幽暗的通道深处。 咔嚓。 一块石砖应声下陷。 紧接着,甬道两侧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机括咬合声,齿轮转动, ** 绷紧——那是死亡苏醒的前奏。 王胖子脑子里“嗡” 地一声,所有杂念瞬间蒸发。 张启灵先前的警告,张启尘随后的确认,此刻全化为冰冷的现实砸在头顶。 他哪还顾得上什么旧日容颜,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敏捷,手脚并用地想往回扑。 可惜,晚了。 第一道破风声撕裂空气,是淬着冷光的弩箭。 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十数道银线交织成网,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要死。 这个念头刚浮起,胸口便传来两下尖锐的刺痛,像被烧红的铁钉贯穿。 他闷哼着还想挪动,臀侧又是两记重击,整个人被钉得向前踉跄。 完了,这下真要变成插满签子的肉块了。 锵! 金属震鸣刺耳。 一道黑影比他思绪更快。 张启灵动了,快得只剩残影,那柄乌沉沉的古刀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 ** ,叮当脆响中,弩箭纷纷折断、崩飞。 下一秒,衣领一紧,一股巨力将他整个人向后扯去,拖离那片死亡箭雨。 “哎哟喂……胖爷我这回真交代了……尘爷您下手也太黑心了!” 王胖子瘫在地上哀嚎,一张圆脸皱成苦瓜,身上密密麻麻插着短矢,看着骇人。 吴谐和阿宁倒抽一口凉气,目光在王胖子身上那丛“箭羽” 和张启尘冷硬的侧脸之间来回移动,脊背发寒。 就为一句没出口的荒唐请求,竟直接把人踹进陷阱?那弩尖上泛着的幽蓝,分明淬了剧毒…… “闭嘴,少在这儿号丧。” 张启尘的声音打断他们的惊疑。 他已恢复原本面貌,几步上前,用脚尖不轻不重地碰了碰王胖子胳膊。 那张脸转换得毫无滞涩,再次让旁观的几人瞳孔微缩。 可他的话更让人愣住。 几人交换眼神,满是困惑。 听这语气……不对劲? 以他们对这人的了解,不该如此。 张启尘从王胖子背后取下一支弩箭,指尖掂了掂那金属的重量。”别慌,这东西要不了命。” 王胖子僵在原地,浑身上下扎满了箭杆,活像只炸了毛的豪猪。 他瞪圆了眼睛,喉咙里挤不出半个字。 没事?这模样能叫没事?那箭尖分明都抵着衣裳了,还说射不死人? 可没等他把憋着的那口气吼出来,旁边几人的呼吸同时屏住了。 那弩箭的头部构造特殊,形似未绽的莲苞,一旦撞上阻碍,尖端便迅速回缩,外围的金属片如花瓣般弹开。 它根本刺 ** 皮肉,只在撞击处留下一团淡红色的淤痕。 “为何如此?” 吴谐盯着那奇特的箭头发问,“既然布下机关,又何必把箭头做成这般模样?这哪里能伤人?” 张启灵的声音平静无波:“或许墓主并无杀心,只想吓退来人。” 这段插曲似乎让阿宁暂时忘却了先前被张启尘易容戏弄的恼火。 她望向箭雨停歇后的甬道,抬脚就要往前:“机关已破,走吧。” 潜入这座海底墓穴,她的目的从来不是寻找吴三醒那批失踪者。 和七星鲁王宫那次一样,她所要的仍是那件东西——蛇眉铜鱼。 唯有得到它,才能拼凑出通往云顶天宫的线索,才能为裘德考寻得那一线长生的渺茫希望。 因此她焦灼的并非人命,而是主墓室的门究竟藏在何处。 “慢着。” 张启尘却转过身,面朝他们来时的黑暗,“此间的事,尚未了结。” 阿宁收住脚步:“还有何事?” “给你们瞧个戏法。” 张启尘侧过身,示意众人回头,“请看后面。” 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身后。 然后,所有人都怔住了,仿佛被冻在了原地。 那里,不知何时,竟立着一扇厚重的石门。 他们分明记得,走出墓室时,身后只有空荡荡的甬道,何曾有过门的影子? “老天爷……” 王胖子一边龇牙咧嘴地拔着身上那些莲花头箭矢,一边倒抽凉气,“尘爷,您这戏法怎么变的?这石头门是从地缝里冒出来的不成?” 阿宁思绪转得飞快:“是隐藏的机关?” 张启灵上前几步,手掌贴着石门边缘细细摩挲,片刻后摇头:“没有机关痕迹。 这门……是凭空现出来的。” 其余三人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难道真是张启尘凭空唤出的? 阿宁眉心蹙紧,视线牢牢锁在张启尘身上。 她曾亲眼见过他让物件在眼前消失无踪,那么让一扇石门显现……莫非也是同样手段? 石门消失的瞬间,几道视线同时钉在了空荡的通道口。 阿宁的指尖无意识地擦过腰间的 ** 柄。 她看着那个背影——张启尘已经抬脚迈入了重新显露的黑暗里。 这个人从不做无意义的动作。 在海底墓穴这种地方,变出一道石门,再让它凭空消失,必然连着某种目的。 她迅速排除了魔术的可能性。 机关。 只能是机关。 但具体是哪一种,她还没能完全拼凑起来。 “发什么呆!” 王胖子压低的声音带着急切的沙哑,他侧身挤过吴谐,靴底在潮湿的地砖上碾出短促的摩擦声。 他的心思根本没在门上。 先前那口青花云龙大瓷缸,还有缸里那玩意儿,打断了他的“正经事” 。 此刻,墓室深处那些影影绰绰的轮廓,才是真正勾着他魂的东西。 明代的东西……他喉咙里滚过一声含糊的咕哝,像是饿极了的人闻见肉香。 吴谐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一下。 通道确实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那道厚重石壁只是集体疲惫产生的幻觉。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启灵。 后者沉默地立在阴影边缘,侧脸被手电余光削出冷硬的线条,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喂!” 阿宁冲着张启尘的背影提高声音,语速快而锐利,“你该不会想说,门是你让它没的?” 前面的人脚步没停,连肩臂摆动的幅度都未改变。 阿宁抿住嘴唇。 这种沉默比否认更让她确信。 不是戏法,是机制。 一道会定时开合的机关门?这个推测粘在脑海里,暂时挥之不去。 她抬脚跟上去,鼻腔里充斥着陈腐的、带着咸腥气的墓室空气,耳中是自己和身后几人杂乱的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的回响。 墓室比记忆中更暗。 手电光柱切开黑暗,晃过角落堆积的器物轮廓。 王胖子几乎是扑过去的,他沉重的呼吸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颤抖。 吴谐则显得谨慎,光线小心地扫视四周,尤其是那些深邃的角落,仿佛怕惊动什么。 张启尘停在墓室 ** 。 他没有去看那些瓷器,也没有理会胖子那边传来的、极力压抑的窸窣动静。 他的目光落在墙壁和地面的接缝处,耳朵似乎捕捉着某种常人难以察觉的、低沉的摩擦声,像是巨大的石质构件在深海压力下缓慢挪移。 不是门在动。 是整个房间。 他们耽搁在甬道里的时间,足够这个精巧的“箱子” 完成一次位置的转换。 但他不打算解释。 有些事,说了他们也未必立刻能懂,不如让他们自己看。 阿宁站到他身侧不远,没有追问。 她学着他的样子,让手电光沿着墙根缓慢移动,试图找出规律或痕迹。 指尖传来石壁的冰凉和湿滑,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持续的震颤。 就在这时,张启灵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切断了寂静,不高,却让所有人动作一滞。 “看脚下。” 几道光柱同时下移。 地面石板的纹路,似乎和刚才进来时,有了难以言喻的差异。 吴谐的视线率先扫向水池边缘。 他原本摆放潜水装置的位置,此刻空无一物,只剩下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幽暗的光。 他怔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那扇毫无征兆出现的石门,此刻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先前尚存的侥幸。 这座沉在深海之下的古老墓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未知的陷阱。 任何一点疏忽,代价都可能是致命的。 他们赖以维系呼吸的装置,不见了。 没有那些装备,仅凭肺里储存的氧气,没有人能活着游回海面。 他们不是张启尘。 那个男人似乎能无视水的阻隔,自由地汲取所需的空气。 “不见了?” 旁边传来惊愕的低呼。 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水池边。 原本该堆叠着器械的角落,此刻干净得令人心头发慌。 这个发现像一盆冰水,浇得几人僵在原地,连手指都忘了动弹。 唯独张启尘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没有朝水池多看一眼,仿佛眼前的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看着众人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开了口,声音平稳:“我们此刻所在的这间屋子,根本就不是先前歇脚的那一间。 东西又怎么可能还留在原处?” “什么?” 阿宁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不解。 张启尘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向上移动。”看上面。” 他说。 几人顺着他示意的方向仰起头颅。 墓室的穹顶高处,盘踞着两条石雕巨蛇,蛇身粗壮,相互绞缠,鳞片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而他们记忆里,之前那间墓室的顶部,镶嵌的明明是排列成特定图案的五十颗石质星辰。 目光再扫向四周角落。 那些零散放置的陶罐与器皿,摆放的方位似乎也与记忆产生了微妙的偏差。 张启尘说得没错。 这里,是另一个地方。 茫然的神色彻底取代了之前的惊慌,凝固在每个人的脸上。 “怎么会这样?” 阿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紧绷。 王胖子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嘴里嘟囔着:“真 ** 邪了门了!咱们……该不是撞上那种东西了吧?” 他没能说出那个具体的词,但恐惧已经弥漫在空气里。 他们只走过那一条通道。 在甬道里停留了片刻,一扇门凭空出现,等那门消失,他们再踏进来,周遭的一切就全变了样。 如果连这样都能走错地方…… 那他们这几条命,恐怕也不够丢的。喜欢港综:我的悟性逆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悟性逆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