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如隔三秋(1 / 1)
玉清观, 禅房。 房内陈设简朴, 一灯如豆。 最为显眼的, 便是置于禅床上的那口通体晶莹、不断散发出森森寒气的 【千载寒玉棺】 。 棺内寒气氤氲, 如雾如纱。 朱梅静静的坐在寒玉棺旁, 双臂交叠趴在冰冷的棺沿上, 小巧的下巴垫着手背,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 近乎贪婪地望着棺内沉睡的人影—— 周轻云静静躺在寒玉灵气之中, 双目紧闭,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身上只覆着一层薄薄的素锦,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原本被俞德 【子母阴魂夺命红砂】 侵蚀得惨不忍睹的溃烂之处, 在青城秘药‘九阳祛毒散’调和‘晨曦甘露’连续三日的全力救治下, 已然大致愈合,新生出的皮肉泛着娇嫩的粉色。 然而, 一片片顽固的、仿佛浸入肌理深处的暗红色斑痕, 却如附骨之疽般残留着,破坏了昔日冰肌玉骨的完美无瑕。 更棘手的是, 那红砂中一丝极阴毒的煞气, 已侵入神魂深处, 驱之不易。 每每这阴毒在神魂中翻腾, 沉睡中的周轻云便会无意识地秀眉紧蹙, 唇间溢出几声极轻、却令人心碎的痛楚呻吟。 每当这时, 朱梅的心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猛地一揪, 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会立刻挺直脊背, 紧张地凑得更近, 直到确认师姐只是梦魇, 伤势并未恶化, 才会缓缓吐出一口气, 重新趴回去, 只是那攥着棺沿的小手,指节已然发白。 在寒玉棺内侧一角, 另有一团被柔和金光小心包裹着的事物——那是醉道人仅存的 第二元神, 一个不足尺许的白色琉璃小人。 金色丝线如同最精密的蛛网, 将其稳固束缚,防止这脆弱的元神彻底溃散。 然而, 即便有玉清观珍藏的‘琉璃净魂水’每日滋养, 那元神小人的脸上依旧凝固着一种深刻的痛苦与扭曲, 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与周轻云时而的痛楚仿佛无声呼应,昭示着那一战的惨烈代价。 禅房内, 寂静无声, 唯有寒玉散发冷气的细微“滋滋”声, 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 “师妹……” 忽然, 寒玉棺中的周轻云眼睫颤动了几下, 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眸子不复往日清亮, 蒙着一层疲惫的薄雾。 她侧耳倾听了一下, 秀眉微微蹙起,声音虚弱却带着疑惑: “外面……为何如此喧哗?此时,应该已是入夜了。” 朱梅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师姐, 闻声连忙抬头, 这才注意到, 禅房外远处的观内, 隐隐传来一阵阵不同往日的、略显嘈杂的声响, 似是许多人的脚步声、低语声汇聚而成。 “是啊,这么晚了……” 朱梅也露出困惑之色, 秀气的眉头拧起, “玉清观向来清静,入夜后更是针落可闻,今儿个是怎么了?” 她说着便站起身, 小脸上带着一丝被扰了清净的不满, 尤其是担心吵到师姐休息, “定是珍妮那死丫头,又在鼓捣什么新鲜玩意儿,或是带着不懂事的小辈胡闹!师姐你稍等,我去说说她,让她消停些,莫要吵了你养神!” “朱梅,罢了。” 周轻云轻轻摇了摇头, 声音虽轻,却带着师姐特有的温和与制止。 她尝试挪动了一下脖颈, 望向房顶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 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被困于棺中的寂寥: “我无妨。整日躺在这棺中,睡了醒,醒了睡,时辰于我早已模糊。有些声响……反倒觉得有些生气,不至于太冷清。你且坐下,不必为了我去训斥晚辈。” “哦……好罢,都听师姐的。” 朱梅最是听周轻云的话, 闻言立刻乖巧地重新坐回去, 但一双大眼睛却迅速回到周轻云脸上,满是关切, “那师姐,你现在感觉如何?身上还痛得厉害吗?要不要我再为你涂抹些‘九阳祛毒散’?我看你方才又皱眉了,定是那阴毒又在作祟!” 说着, 她的手已下意识地摸向旁边玉盒里盛着的药膏。 “不必了,朱梅。” 周轻云勉力扯出一个安慰般的微笑, 尽管那笑容因虚弱而显得有些飘渺, “‘九阳祛毒散’药力已尽,它只能修复肌体,祛除表面毒素。如今残存的红砂阴毒,深植血肉脉络,更盘踞在神魂之中,非它力所能及了。唯有等矮叟朱梅前辈从桂花山取回那专克阴毒邪煞的‘乌风草’,方能根除。” “哼!” 提到矮叟朱梅,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朱梅的小嘴立刻不满地嘟了起来,愤愤道, “那个不靠谱的酒鬼老头!取一株草而已,又不是去闯什么龙潭虎穴,这都过去快三日了,竟还不见回来!办事拖拖拉拉,害得师姐你还要多受这许多苦楚!等他回来,我定要……定要说道他几句!” 气鼓鼓地说完, 她忽然想起什么, 大眼睛眨了眨, 露出一抹纯粹的好奇,凑近棺边小声问道: “对了师姐,你说……那矮叟朱梅前辈,为何偏偏与我起了同样的名字?他是不是故意想占我便宜?还是有什么古怪缘由?” 周轻云看着师妹那副认真疑惑的模样, 苍白脸上笑意加深了些, 无奈地轻轻摇头: “傻丫头,人家矮叟朱梅前辈,辈分极高,年岁怕是比你大了千岁,怎会特意来占你一个小姑娘名字的便宜?分明是……你与他机缘巧合,取了同样的名号。” 她顿了顿, 似乎想解释其中或许存在的某些渊源, 语气温和: “这其中说来,倒也确实有些……” 周轻云的话还没有说完, 便被禅房外陡然响起的一声清脆响亮、充满了兴奋与急切的童音骤然打断—— “朱梅小媳妇!朱梅小媳妇!!!!!” 那声音由远及近, 速度极快, 伴随着“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 如同一颗活力四射的小炮弹般冲向禅房。 “砰!” 下一刻, 禅房那扇并不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重重撞在墙壁上, 发出不小的声响。 一个头梳双髻、身穿粉红色对襟短衫,、粉雕玉琢宛如仙童般的男孩, 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 正是齐金蝉。 他一张小脸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涨得通红, 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就锁定了寒玉棺旁的朱梅, 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那是毫无掩饰的、纯粹的欣喜与亲昵。 “踏踏踏踏!” 他根本顾不上看房内还有何人何物, 目标明确, 兴高采烈地直冲到愕然抬头的朱梅身边, 两只小手一伸, 极其自然又热络地抓住了朱梅的衣袖, 小脑袋仰着, 嘴里的话语如同欢快迸溅的珍珠,又急又密地倾泻出来: “朱梅小媳妇!我终于找到你啦!我就知道能在玉清观见到你!他们之前都不告诉我你也来了,要是我早知道,我一下飞剑就来找你了,一刻都不会等!”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朱梅, 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语速快得几乎不带停顿: “自从半年前在黄山跟你分开,我回到峨眉后,可想你啦!吃饭的时候想,练剑的时候也想,连梦里都偷偷梦到过你好几次呢!像那句老话说的,什么一天不见面,怎么怎么的……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偷偷溜回黄山去找你玩,可我母亲不让,说我胡闹,还说我们很快就能见面……哼,她果然没骗我!” 说到这里, 他抓着朱梅衣袖的手轻轻晃了晃, 带着孩童特有的撒娇与依恋, 问题一个接一个: “朱梅小媳妇,你不是在黄山吗?怎么会在玉清观呀?你这半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有没有也想我呀?” 禅房内, 寒玉棺的冷气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炽热纯粹的童真气息冲淡了些许。 朱梅完全愣住了,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毫无保留的亲近与思念的小脸,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寒玉棺中的周轻云, 虽周身疼痛, 虚弱无力, 但看着这一幕, 苍白嘴角却不由自主地, 漾开了一丝真正温和而略带趣意的浅浅弧度。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