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唉唉(1 / 1)

“沙沙沙……” 夜色如化不开的浓墨, 细雨如织,无声浸润着林间空地。 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三人对峙的轮廓, 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宋宁一袭杏黄僧袍立于蒙蒙雨帘中, 身姿挺拔如松, 神色平静得仿佛眼前并非剑拔弩张的场面, 而是寻常禅院偶遇。 细雨沾湿了他的肩头与衣袖, 他却浑然不觉,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泛着温和却疏离的光。 朱梅站在他侧后方半步之处, 火红的衣裙在暗夜中依旧醒目, 只是此刻她脸上先前因打斗而生的红晕尚未褪尽, 又添了几分被撞破“私会”的窘迫与担忧, 一双眸子不时在宋宁和齐金蝉之间游移, 唇瓣微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而他们对面的齐金蝉, 小小的身躯因剧烈情绪而紧绷, 雨水顺着他稚气未脱却写满愤怒的脸颊滑落, 与眼中隐约的水光混在一起。 他死死盯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 在宋宁平静的脸和朱梅微红的脸上来回切割, 那里面翻涌着被背叛的刺痛、炽烈的妒火、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怨恨。 方才激斗的两柄飞剑已被各自收回, 此刻悬停在主人身侧, 霓虹剑光华略显黯淡, 鸳鸯霹雳剑则依旧吞吐着危险的红紫电芒, 映照得林间光影诡谲, 杀机虽暂敛,却未消散。 死寂持续了数个呼吸, 只有沙沙雨声。 “好个妖僧……好一对……奸夫淫妇!” 终于, 齐金蝉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反复逡巡, 越看心头那股邪火越是灼烧—— 那杏黄僧影气质出尘, 朱梅红衣明艳, 两人这般静静立在夜雨之中, 竟莫名有种…… 刺眼的和谐! 这认知让他几欲疯狂。 “我早该想到的!” 他猛地踏前一步, 溅起泥水, 手指颤抖地指向宋宁,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拔高变调, “慈云寺这魔窟妖巢,除了你这等工于心计、惯会蛊惑人心的妖僧,还有谁能……谁能勾得她魂不守舍,深更半夜冒险来此私会?!除了你,还能有谁?!” “奸夫淫妇?勾引?” 宋宁闻言, 轻轻摇了摇头, 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那叹息里似有无奈,又似有悲悯。 他抬起眼眸, 目光清澈地迎向齐金蝉几乎喷火的视线, “小檀越,你此言……怕是误会颇深。” “误会?!” 齐金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怒极反笑,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凄厉刺耳, “哈哈哈哈!我齐金蝉误会?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她为你与我兵刃相向!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 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朱梅, 声音冰冷刻骨,每个字都像冰锥: “妖僧,你莫要告诉我,朱梅她夤夜冒雨,独自潜入你这龙潭虎穴,是来找你谈玄论道、辩经说法的?!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这魔寺之中,除了行那些苟且肮脏之事,还能做什么?!你编!你继续编!” “唉……” 宋宁再次叹息, 这次叹息中的无奈更重了些。 他微微侧首, 看向身旁神色焦急的朱梅,温声问道: “朱梅檀越,此事……你未曾向齐小檀越说明么?” “我……我没来得及……” 朱梅咬着下唇, 摇了摇头, 脸上窘迫之色更浓, 还有一丝懊恼。 她确实没找到合适机会, 也未曾想到撞到齐金蝉, 更没料到他反应会如此激烈决绝。 “原来如此。” 宋宁了然地点了点头, 神色恢复平静, 重新面向齐金蝉, 语气坦然, 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既然如此,小檀越,此刻也不应再瞒你了。实不相瞒,贫僧乃是黄山文笔峰一脉,早年受命潜伏于慈云寺,以为内应。朱梅檀越,便是与贫僧单线联络之人。” 他略作停顿, 目光扫过齐金蝉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不信, 继续平稳道: “她今夜冒险前来,实是为了向贫僧索取一些关乎慈云寺布防、高手动向的紧要情报,以便日后正道行动。此乃机密任务,不得已而为之。至于小檀越所言‘苟且之事’……” 宋宁微微合十, 神色庄重: “贫僧与朱梅檀越之间,唯有传递情报之责,并无半分逾越之举。此心,天地可鉴。” “哈哈哈哈哈!” 齐金蝉闻言, 非但没有释然, 反而爆发出一阵更加夸张、充满荒谬感的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雨水都溅入他大张的嘴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黄山内应?单线联络?哈哈哈哈!妖僧!宋宁!你真当我是那三岁无知孩童,任你信口雌黄、随意耍弄吗?!” 笑声骤停, 他脸上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滔天的怒火, 指着宋宁厉声道: “我母亲——峨眉掌教夫人,今夜在玉清观已亲口告知于我!你,宋宁!设计擒拿周云从、张玉珍,致使张老汉惨死!你识破醉师叔【斗剑令】之秘,阻挠营救!醉师伯身死道消,背后亦有你的翻云覆雨手!你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恶行累累,罄竹难书!母亲让我务必小心提防于你!” 他胸膛剧烈起伏, 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却字字清晰,如同控诉: “你这等恶贯满盈、双手沾满我正道同门鲜血的妖僧,现在居然告诉我,你是黄山派安插的内应?是正道功臣?滑天下之大稽!若你真是内应,如此重要之事,我母亲岂会不知?她又怎会那般告诫于我?!宋宁,你这谎话,还能编得再拙劣、再可笑一点吗?!” 面对齐金蝉连珠炮般的斥责与揭露, 宋宁的神色依旧未见太大波澜, 只是眼底深处, 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轻轻摇头, 声音放缓,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小檀越,世事如棋,局中之人往往身不由己。有些事,看似为恶,或许只是情势所迫,大局下的无奈之举。个中曲折,非是三言两语所能道尽。”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齐金蝉因愤怒而瞪大的眼睛, 话锋微转, 语气依旧平和,却隐隐带着一丝洞悉的锐利: “至于掌教夫人是否知晓……即便她知晓,如此关乎重大布局、涉及潜伏者生死的绝密,又岂会轻易宣之于口,尤其是……告知一位心性质朴、易于冲动的少年人呢?秘密之所以为秘密,便在于知情者愈少,其存续愈久。有些话,不说,并非欺骗,而是保护,亦是为了全局的稳妥。” “你——!” 齐金蝉先是一愣, 随即勃然大怒,脸涨得通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口风不严,守不住秘密吗?!你竟敢如此污蔑于我?!” “小僧只是陈述一种可能。” 宋宁微微颔首, 并不否认, 却在齐金蝉即将暴走发作前, 抢先一步, 语气沉稳地提出了解决方案, “小檀越若执意不信,何不就此回转玉清观,亲口向掌教夫人求证?问她,贫僧宋宁,究竟是否为黄山派所遣之暗线?”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朱梅, 复又看回齐金蝉, 话语从容不迫,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真相如何,一问便知。若掌教夫人言道不是,那时小檀越再来寻贫僧与朱梅檀越‘算账’,亦为时不晚。贫僧便在慈云寺,朱梅檀越亦在玉清观,我们又能逃到何处去?这‘账’,早算晚算,终须一算,小檀越又何必急在这一时,非要在这雨夜荒林,将误会酿成无可挽回之憾事呢?” 这一番话, 逻辑清晰, 情理兼顾, 既给出了验证的途径, 又点明了眼下冲突的毫无必要与潜在风险, 更隐隐将齐金蝉的急躁定性为“误会”和“冲动”。 齐金蝉张了张嘴, 满腹的愤怒和指控竟一时被堵在喉咙里, 不知该如何反驳。 宋宁的态度太过坦然, 提议也太“合理”, 反而让他有种蓄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和无力感, 先前那股不管不顾的疯狂劲头, 像是被这冷静的言语悄然卸去了一半。 “没错,金蝉。” 朱梅见齐金蝉神色动摇, 趁机开口, 声音里带着疲惫,也有一丝恳切, “你回去问问掌教夫人师叔,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她望着眼前这个满脸雨水、眼神倔强却已透出迷茫的少年, 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对比后产生的无声叹息。 看, 只需他三言两语, 这般棘手的局面便能被梳理得条理分明, 将暴怒的人引向理性的解决途径。 有他在身边, 仿佛再大的风雨、再难的困局, 都无需她独自彷徨恐惧。 而齐金蝉…… 这, 便是那冥冥之中所谓“天命注定”, 要与她纠葛三世、相守一生之人么? 朱梅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最后望着沉默不语的齐金蝉, 轻声补充了一句, 话语如羽毛般落下,却带着最后的说服力: “你若连我的话也不愿信,总该信你母亲的吧。她……难道会骗你吗?”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