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唉(1 / 1)
“怎么……齐金蝉,你要杀我?” 朱梅仰起脸, 任由冰凉的雨丝打在面颊上。 她没有去看那两柄悬在头顶、吞吐着毁灭气息的红紫剑光, 目光径直穿透蒙蒙雨幕, 落在齐金蝉因愤怒而扭曲的稚嫩脸庞上。 声音平静得出奇, 没有恐惧, 没有颤抖, 只有一种沉到底的、近乎死寂的失望, 那失望比任何怒吼都更刺痛人心。 “我……” 齐金蝉如遭雷击, 浑身猛地一颤。 那铺天盖地的怒火仿佛被这平静的目光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嗤啦一声熄了大半。 杀她? 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中一闪,便带来一阵窒息般的恐慌和剧痛。 他怎么可能杀她? 又怎么能杀她? 这绝非畏惧餐霞大师的雷霆之怒, 亦非忌惮峨眉森严的门规戒律。 而是源于他心底最深处、从未动摇过的本能—— 宁可自己粉身碎骨, 魂飞魄散, 也绝不愿眼前这红衣少女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那是烙印在灵魂里的守护, 与“三世情缘”的笃信纠缠在一起,早已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可少年的自尊与脸面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熊熊妒火和被“背叛”的耻辱灼烧着他的理智。 箭在弦上, 他如何能退? 退一步, 便是承认自己一败涂地, 连“未过门的媳妇”都守不住,颜面何存? 他死死咬着牙, 牙龈几乎渗出血来, 从齿缝中迸出嘶哑决绝的声音, 试图用更凶狠的态度掩盖内心的慌乱与痛苦: “告诉我!慈云寺里那个奸夫是谁?!说出来,我去杀了他!只要你说了,我……我就信你!这件事就当从没有发生过,既往不咎!” “呵……” 朱梅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那笑声里满是疲惫与讥诮, 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齐金蝉,你真是……可笑至极。莫说根本没有你说的‘奸夫’,即便有……” 她顿了顿, 抬起下巴,目光清冷如寒星: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让你去杀他么?” “你——!” 齐金蝉被这毫不妥协的态度彻底激怒, 残存的理智再次被狂躁淹没, “你不说?!好!你不说,今天就休想离开这里一步!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充满怨毒与杀意的怒吼在细雨蒙蒙的旷野中回荡, 显得格外凄厉刺耳。 “你……” 朱梅心头一紧。 这句话, 精准地掐住了她的命脉。 怀中的情报沉重如山, 俞德即将逃遁的消息刻不容缓! 若因在此纠缠, 延误时机, 让那妖人逃回滇西老巢, 师姐周轻云的仇,何日能报? 那深入神魂红砂阴毒的深仇大恨,难道要轻云师姐一直承受下去? 情急之下, 她…… 别无选择。 “噗!” 一道绚烂如雨后初晴霓虹的七彩光华, 骤然自朱梅檀口之中激射而出! 光华流转, 剑气森然, 正是她性命交修、珍若性命的【镇府·秘传·霓虹剑】! 剑光虽不及对面鸳鸯霹雳剑的煌煌天威, 却也灵动非凡, 七彩辉映, 牢牢护在身前,与那一红一紫两道恐怖剑虹针锋相对! “让开,齐金蝉。” 朱梅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没有时间再与你在此胡搅蛮缠。我有极其紧要之事,必须立刻返回玉清观。你若还念及半分同门之谊,就立刻收起飞剑,让开道路!” “呵呵……哈哈……我胡搅蛮缠?” 齐金蝉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自嘲, “我齐金蝉被自己未过门的夫人戴了绿帽子,到头来,反倒成了我胡搅蛮缠?朱梅啊朱梅,你的心……难道是铁石做的吗?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让——开!” 朱梅不再试图解释, 她知道, 此刻任何言语在这被嫉妒和愤怒吞噬的少年耳中, 都是苍白无力的辩解。 她眸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只剩下冰冷的焦急与决断, “否则,休怪我动手了!” “我说了,朱梅!” 齐金蝉梗着脖子, 双眼赤红, 像一头受伤的幼兽,发出最后的、固执的咆哮,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不把那个人的名字吐出来,就休想踏出这里半步!我说到做到!” “……” 朱梅彻底沉默。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雨中沾染了细碎的水珠。 片刻后, 当她再次睁开双眸时, 里面已是一片古井无波的漠然, 所有纷乱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只剩下一个念头—— “咻——!” 霓虹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啸, 化作一道七彩流光, 不再对峙,而是主动向着齐金蝉电射而去! 并非旨在伤人, 而是逼他闪避或格挡, 制造脱身之机! “朱梅!你竟然……竟然真的对我出手?!” 齐金蝉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愕、震骇,以及更深沉的、被彻底背叛的绝望与心碎。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朱梅会为了“那个人”, 对他兵刃相向! “叮叮当当!铮——!” 刹那间, 剑光交错,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七彩霓虹与红紫霹雳在空中激烈碰撞, 爆开一团团耀眼的光焰, 将周围雨幕都映照得光怪陆离。 【鸳鸯霹雳剑】身为镇山之宝, 品级威力自然更胜一筹, 剑气浩荡,隐带风雷之势。 然而朱梅修为更高, 对霓虹剑的操控精微娴熟, 剑光灵动变幻, 竟也堪堪抵挡住了那狂暴的双剑合击, 一时间斗得旗鼓相当, 难分高下。 但朱梅志不在缠斗! “嗖——” 就在霓虹剑与鸳鸯霹雳剑绞杀在一处的瞬间, 她身形一晃, 如同离弦之箭,向着玉清观方向的另一侧疾掠而去! 意图再明显不过——以飞剑牵制,本尊脱身! “想走?!今天不说清楚,你哪儿也去不了!” 齐金蝉怒喝一声, 反应极快! 他心念一动, 鸳鸯霹雳剑攻势稍缓,却死死缠住霓虹剑, 同时脚下发力, 身法竟也奇快无比, 一个闪身便再次拦在了朱梅面前,截断了去路! “砰!砰!砰!砰!” 近身相搏, 拳掌相交的闷响瞬间取代了剑鸣! 两人皆未再御使飞剑, 而是展开了近身短打。 这一交手,优劣立判! 齐金蝉虽年纪尚幼, 身形未足, 但天生神力, 又因不喜枯燥的炼气御剑, 反而在外功拳脚上下了苦功, 一招一式势大力沉,灵动迅猛! 而朱梅在黄山一脉, 更重剑术道法, 认为外功乃是末节, 鲜少锤炼肉身拳脚, 此刻被近身,顿时左支右绌。 “呃……” 仅仅数招之间, 朱梅便被齐金蝉刚猛无俦的掌力震得气血翻腾, 手臂酸麻, 脚下步伐已然散乱。 “哼!” 齐金蝉觑得一个破绽, 眼中厉色一闪, 右拳贯注真力, 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朝着朱梅的脸庞捣去! 这一拳若是打实, 纵不重伤, 也必是鼻青脸肿,颜面尽失。 “轰——” 朱梅气息未匀, 新力未生, 眼看那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已避无可避。 她心中一片冰凉,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和耻辱的降临。 也罢, 若这一拳能让他消气,能换取脱身的机会…… 然而, 预料中的重击并未到来。 就在那拳头即将触及她肌肤的前一刹那—— “刷——!” 一道清越中带着些许无奈叹息的嗓音, 仿佛穿透雨幕, 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小檀越拳下留情,不可如此……” 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 “咻——!” 一道模糊的、挟着淡淡青色残影的人影, 如同鬼魅般凭空插入两人之间! 那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齐金蝉只觉得眼前一花,拳锋触及之处已然空空如也! 定睛再看时, 只见数丈开外, 一株老松树下,已然多了一道杏黄色的身影。 那人一手握着一根看似普通、尾端却系在树枝上的青色绳索, 显然方才正是借此索之力凌空飞渡,妙到毫巅。 而他的另一只手, 正以一个稳妥却难免亲近的姿势, 揽着刚刚从他拳下“消失”的朱梅的腰肢, 将她安然带离了险地。 “呃……!” 齐金蝉顿时瞪大了眼睛, 满脸的愤怒瞬间被惊愕取代。 待他看清那杏黄僧袍、那张清俊平静、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刺眼的面容时, 一股更加狂暴、混合着被愚弄和被证实“奸情”的怒火, 轰然冲垮了理智! “妖僧!是你??!!!” 他指着宋宁, 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了调,尖利刺耳! “踏。” 宋宁先是将怀中脸颊飞起红霞、神色复杂羞窘的朱梅轻轻放下, 动作从容不迫。 然后才转过身, 面向暴怒的齐金蝉, 单掌竖于胸前, 微微颔首,口诵佛号: “阿弥陀佛。正是贫僧。”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齐金蝉因愤怒而涨红的脸, 又掠过旁边神色急欲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朱梅, 最后轻轻叹息一声, 那叹息里仿佛蕴藏着看透世情的慈悲与一丝淡淡的无奈: “小檀越,何事引得你如此震怒,竟要对朱梅檀越下此重手?不知她何处得罪了你,竟至兵戈相向,拳脚相加?纵然有天大的误会,也当念及同门之谊,青梅之好啊。”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