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佟元奇(1 / 1)
旷野之上, 铅云低垂, 雨丝如织。 “咻——” 那一道裂空而来的银白剑虹, 倏然而至, 悬停于李元化鹤前数丈之处。 剑光敛去, 现出一位道人身影。 来人一身素色道袍, 洗得微微泛白, 却纤尘不染。 身姿挺拔如古松苍柏, 面容清癯, 颧骨微耸, 唇上颔下留着修剪齐整的短须, 约莫凡俗五十余岁的样貌, 眉宇间,凝着一股并不太凌厉的威严。 然其头顶, 唯有宋宁能见的金色篆文熠熠生辉, 昭示着更惊人的身份—— 【★·正·散仙(绝顶)·峨眉别府陕西太白山积翠崖·领袖·万里飞虹佟元奇】。 他足下银白剑光如水流转, 未完全散去, 只对着鹤背上的李元化, 单手当胸,行了一个简朴却极重的道礼。 “师兄。” 声音沉厚, 似金玉相叩,在雨幕中清晰传来。 李元化眼中愕然未消, 看着这位年纪看似长于自己、却实为同门师弟的佟元奇, 眉头微蹙: “佟师弟?你不在积翠崖闭你的生死玄关,以求地仙功果?难道……她的飞剑传书,也到了你那儿?” 李元化的声音带着淡淡不满, 只称呼为“她”。 “然也。” 佟元奇颔首, 短须随之微动, 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唯有眼底掠过一丝沉重, “接到掌教夫人飞剑,得知醉师兄遭劫之事,心中震恸,如何还能坐关?略作收拾,便星夜兼程而来。” “哼!” 李元化闻言, 鼻腔里重重迸出一声冷哼, 那不满几乎凝成实质,身下白鹤似乎都瑟缩了一下。 他目光如电, 扫向玉清观方向,声音里压抑着明显的愠怒: “她难道不知你此次闭关非同小可?此地有我李元化足矣!何须劳动你中断生死玄关?此关一破,再欲寻此机缘,恐又需一甲子苦候!她……她到底是如何思量的!” 这已近乎对掌教夫人苟兰因的直指抱怨, 在门规森严的峨眉, 实属罕见。 “师兄,慎言。” 佟元奇声音微沉, 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下方泥泞中那道蜷缩颤抖、被银针钉满的身影, 意有所指, “此地,尚有外人在。” 随即, 他话锋一转, 语气缓和几分,解释道: “况且,此事怪不得掌教夫人。我自家知自家事,那生死关……闭锁十年,寸功未进,机缘未至,强求无益,本就存了出关之念。醉师兄与我等数百年同门,情谊非比寻常,他遭此大难,我便是在天涯海角,也当飞来。而且,因为“那事”……我本来定的就是近期是出关之日。只不过……提前一月出关罢了。” 言罢, 他似不愿多谈自身关隘, 目光终究被地上那持续不断、压抑着极端痛苦的细微呻吟与痉挛所吸引。 他眉头渐渐拧起, 眼中那属于散仙的冰冷威严下, 泛起一丝属于“人”的不忍与困惑。 “师兄,此乃何人?犯下何等滔天罪孽……” 佟元奇的声音带着凝重, 指向宋宁, “竟需动用这‘锁身炼魂’的【天刑透骨针】?一百零八根……便是铁打的金刚,也熬不过一日。” 他深知此针可怖, 非十恶不赦、冥顽不灵之大奸大恶,绝不轻用。 李元化并未直接回答, 反而先问: “你至成都府,可先去过了玉清观?” “自然。” 佟元奇点头, “剑光先落玉清观。掌教夫人与玉清大师已将此地近日风波,大略告知于我。知师兄独往慈云寺了结俞德,我恐有差池,便循踪而来。而且,你迟迟不归,掌教夫人与玉清大师心中亦是担忧。但……她们二人身份特殊,此时不便直接介入此地争斗,心中挂念,也特让我前来接应。” “俞德?呵……” 李元化嗤笑一声, 下颌微抬,示意远处那摊在雨水中泡发的血肉糜烂, “肉身早已化作烂泥,不过……” 他话锋至此, 微微一顿, 那双锐目眯起, 视线重新锁定脚下的宋宁,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不过什么?莫非出了什么差池?” 佟元奇察觉他语气有异, 追问道。 “不过,俞德那保命的元神,却遁走了,或者说……藏匿了起来。” 李元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混着雨雾, “我以神识反复筛遍此地方圆千丈,地底三尺,竟一无所获。” 他的目光如钉子般落在宋宁身上, 语气陡然转冷: “你刚刚不是问此人是谁,为何受此酷刑么?现在我便告诉你——” 李元化顿了顿, 一字一句,如同宣告: “他,便是慈云寺中,那位将成都府正邪两道、乃至我峨眉都搅动得风云翻覆的……知客僧,宋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便是宋宁?!” 佟元奇闻言, 清癯的脸上首次出现明显的震动, 低呼出声。 那目光再次投向泥泞中那狼狈不堪、痛苦万状的年轻僧人时, 原有的不忍顷刻间被巨大的惊诧与重新升起的凛冽所取代。 这个名字, 在玉清观的听闻中, 出现的频率与分量,实在太过惊人。 “师弟在玉清观,想必已从掌教夫人 与玉清大师处,屡闻此子之名了吧?” 李元化观察着佟元奇的神色变化, 沉声问道。 “何止耳闻……” 佟元奇的声音已然彻底冰冷下来, 仿佛之前的片刻不忍只是错觉, “掌教夫人所言近日诸事,无论大小,几乎皆有此子身影隐现其中,穿针引线,拨弄因果。而且……醉师兄之劫,虽是妖僧法元亲手所为,然据夫人与玉清大师推演洞察,背后谋划策动、营造死局者……十之八九,便是此子!” 他顿了顿, 字字清晰,带着深深的忌惮: “此子虽为凡胎,未筑基,无灵力,然其智计之深、揣摩人心之毒、布局之巧,已近乎于‘妖’。师兄,面对此人,万不可有丝毫小觑之心。” “正是如此!” 李元化重重颔首, 面沉如水, “成都府这一池浑水,皆因此人而起风浪。醉道兄的血债,他宋宁,便是那执棋落子之人,罪责难逃!” 两人话语落下, 荒野有一瞬的沉寂,只余雨声与压抑的痛吟。 佟元奇沉默片刻, 目光在李元化与宋宁之间逡巡, 再度开口时,语气已转为规劝: “师兄,醉师兄之仇,自当铭记,必有了结之日。然则……以此般手段刑罚于他,愚弟以为,恐非上策。” 他指向宋宁身上那隐约流转、在痛苦中似乎更显凝实的淡金色光晕—— 那是功德金身受激后的自然显现。 “他身负大功德,乃天地明证。师兄虽未取其性命,但这【天刑透骨针】锁身炼魂之苦,施加于如此身负大因果者,其产生之业力反噬与因果纠缠,恐非同小可。这非但于为醉师兄复仇无益,反而可能损及师兄自身道基,得不偿失啊。” 佟元奇话语恳切, 显然是从更深远的角度考量。 “师弟所言,我岂能不知?” 李元化叹息一声, 那叹息中却无多少悔意,只有更深的执拗与冷厉, “我以此针刑加于他,非为泄愤,更非仅为醉道兄之仇。”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鹰隼, 死死盯住宋宁, 仿佛要穿透那皮囊,直视其灵魂深处: “我怀疑——不,我几乎可以断定!俞德那失踪逃离的元神……” 李元化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字字千钧,砸在佟元奇心头: “就被他,用某种我等尚未知晓的、诡谲莫测的手段,藏起来了!或许,就在他身上!” “什么?!” 佟元奇身形猛地一震, 脚下剑光都微微荡漾了一下。 他霍然转头, 难以置信地看向地上那似乎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宋宁, 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荒谬感。 “俞德的元神……被他藏起来了?一个未曾筑基的凡人,如何能收容、隐匿一位散仙的元神?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 看着李元化那笃定而冰冷的目光, 回想起掌教夫人对此子“智计近妖”的评价, 那刚刚涌起的“不可能”三个字, 在佟元奇心中, 竟隐隐动摇起来。 荒野的雨, 似乎更冷了。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