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憋闷离开(1 / 1)

印行远三人自下定决心移交关防之后,前后不过三日工夫,云净天关外的天际尽头便有了动静。 极目远眺,只见数百艘体量庞大的飞舟列阵而行,乌压压一片,正朝着云净天关的方向缓缓压来。 那飞舟群规模浩大,舟身之上魔纹隐隐流转,远远望去便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正是奉命前来接替防务的新任守军。 身在青元山三间殿宇之内的印行远三人,几乎同时感知到了这股毫不掩饰的灵力波动。 三人相视一眼,目光交汇之间,无需多言便已心下了然——接任的人,到了。 依照先前议定的安排,印行远并未多做耽搁。 他嘱咐其余两位金丹修士暂且留守云净天关,稳住局面,自己则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独自朝着那铺天盖地的飞舟群疾掠而去。 遁光迅疾,破开长空,不带丝毫迟疑。 —— 为首的一艘最为巍峨的巨舟之上,一名修士正立于船首甲板,凭栏远眺。 此人身上灵力气息浑厚而张扬,赫然是金丹后期之境。 他面色红润,眉宇之间尽是遮掩不住的志得意满之色,一派春风得意的模样。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此番前来接替印行远三人、出任云净天关新任主将的麻英彦。 他出身阴魔宗,乃是宗内颇有根基的人物,更是赫赫有名的葵戌真君的嫡系后人。 正是仰仗着这层血脉渊源与老祖的荫庇,他方才得以在魔道内部诸多派系激烈角逐之中力压群雄,脱颖而出,将云净天关主将这炙手可热的要职收入囊中。 须知此位不仅要统御一方战局、直面妖族兵锋,更意味着海量的战功与修行资源。 其麾下此番随行而来的魔道修士亦是阵容庞大,从金丹期的统领人物,到筑基、练气期的底层弟子,眼神里都藏着搏命换前程的狠劲儿。 麻英彦独自端坐于巨舰首部的高位之上,周身数丈之内无人敢近前。 身后甲板虽聚集着众多金丹修士,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场面看似热闹喧嚣,却始终无人敢越雷池一步,上前叨扰这位新任主将的清静。 在座的这些魔道修士,哪一个不是从血雨腥风中摸爬滚打才修至金丹境界的人精? 对于麻英彦此人的脾性与手段,他们即便未曾亲身领教,也多有耳闻。 此子性情乖张,绝非易与之辈,若是言语不慎冲撞了他,惹其不快,日后在云净天关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身为一方主将,想要给你罗织些罪名、暗地里使些绊子,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因此,众人皆心照不宣地维系着这段微妙的距离,任由那热闹的酒宴与孤高的主将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壁垒。 而此时的麻英彦,亦无暇理会身后的喧闹。 他凭栏望向远方逐渐清晰的云净天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响起临行前自家老祖那番语重心长却又暗含敲打的叮嘱。 老祖的话语仿佛犹在耳畔:“英彦,此次我阴魔宗费尽周折才拔得头筹,将这云净天关主将之位争到手中,你此去务须尽心竭力,不可有半分懈怠。 魔道其余宗门与世家大族,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绝不甘心让你一人长久占据此位。但凡你行事稍有差池,落人口实,届时便只能灰溜溜地从这位置上退下来,再难有翻身之日。 故此,你须得抓紧一切时机提升修为。你如今已是金丹后期,只差临门一脚,此番人妖大战正是天赐良机。 你不仅要竭力积攒军功,更要懂得在战场之上,多多吸纳那因杀戮与死亡而弥漫的阴煞之气。 待那阴煞之气积蓄足够,本座自会设法将你调回宗门,为你护法,助你凝结元婴!” 老祖的算盘打得极精,麻英彦自己心里也如明镜一般。 深知这主将之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坐针毡。 不能在此地耽搁太久,魔道内部那些同样眼红此位的青年才俊们,正在后面排着队等候,耐性有限。 他若占着位置却迟迟不见突破,便会被视为阻碍他人上进的绊脚石,届时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正当他思绪翻涌、陷入沉思之际,身后一名心腹修士悄然近前,低声禀报,打断了他的追忆:“少主,前方发现一名金丹期修士,正以极快的遁速朝我方舰队径直飞来。 属下斗胆请示,是否要下令将其击落?” 麻英彦微微一怔,随即自回忆中清醒过来。 他抬眼看了看那道由远及近的遁光,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弧度,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散漫:“不必大惊小怪。依本少主看,那不过是云净天关的旧日守将,前来迎接我等交接罢了。” 说罢,他整了整衣袍,也未招呼随从,竟是独自一跃而起,身形矫健地自飞舟之上飘然落下,而后催动灵力,迎着印行远飞来的方向破空而去。 两道遁光在相距不到十丈之处,几乎同时停驻下来,悬立于虚空之中。 麻英彦微微昂起下颌,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来人,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倨傲:“阁下可是云净天关的守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未落,他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通体玄色,正面镌刻着天枢盟的纹路,背面则是一道云纹图案,正是云净天关主将的印信凭证。 他将令牌向前一亮,目光直视印行远,继续道:“我乃新任主将麻英彦。不知道友,可识得此物?” 印行远目光落在那令牌之上,只一瞥便已确认无误。 对方既是持令而来,身份便无可置疑。 神色不改,双手抱拳,郑重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在下印行远,正是上一任主将。 此番前来,一为迎接道友,二为迎接援军。有劳诸位远道而来。”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臂,向那浩荡的飞舟舰队做了一个迎接的姿态。动作干净利落,既不失礼数,也未曾流露出半分谄媚之色。 麻英彦见此情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天际回荡,显得格外肆意。 他看向印行远的眼神中,方才的审视之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颇为受用的满意神色——此人识趣,倒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二人既已照面,便不再多做耽搁。当下并肩而行,化作两道流光,率先朝着云净天关的方向飞掠而去。 身后那数百艘庞大的飞舟则缓缓调转方向,以不急不缓的速度跟随其后,舰身破开云层,发出沉闷的嗡鸣声,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缓缓压向云净天关。 不过短短五日光景,麻英彦所带来的魔道军队便已全面接管了云净天关的防务。 换防之事进行得有条不紊,原先驻守的修士陆续撤出,魔道修士填补空缺,各处阵法枢纽、灵脉节点、城墙哨位,悉数易手。 又过了数日,麻英彦与麾下一众金丹修士,在关内设下宴席,名义上为印行远三人举办欢送之会。 宴席之上,酒菜丰盛,灵果佳酿摆了满满一桌。 麻英彦及其麾下魔道修士一个个满面春风,推杯换盏,笑声朗朗,仿佛当真是在为三位“前辈”践行。 那笑声之中,多多少少透着一股志得意满的味道——毕竟这云净天关的果实,他们已稳稳摘到了手中。 印行远端坐席间,面色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波澜,既未迎合,也未发作,只是静静饮酒,仿佛眼前的热闹与他并无干系。 姜若漪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一副标准的假笑,礼数周全,笑意却从未抵达眼底。 每一次举杯,每一次颔首,都像是完成某种必要的仪式。 唯有常云铮,从头到尾都板着一张脸,面色铁青,毫不掩饰心中的不快。 他本就是三人之中最不善伪饰的一个,此刻要他强颜欢笑,陪这群魔道修士饮酒作乐,简直比让他去与妖兽厮杀还要难熬百倍。 翌日清晨。 一艘飞舟缓缓升空,自云净天关的城头掠过。 印行远、姜若漪、常云铮三人立于舟首,目光齐齐投向下方那座他们驻守了百余年的雄关。 百余年的岁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里的每一段城墙,每一座阵法,甚至每一块被灵力反复浸润过的青石,都曾留下过他们的痕迹。如今一朝离去,心中五味杂陈,各自翻涌。 印行远只是深深望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去,再也没有回头。那背影并不显得仓皇,也不显得悲凉,只是一种历经世事之后的沉静与决绝。 姜若漪的面色却久久难以舒展。昨夜那场所谓的“欢送宴”,哪里是为他们三人举办的? 分明就是那群魔道修士自导自演的一场庆功狂欢。他们三人坐在席间,不过是几个碍眼的摆设罢了,是那群摘桃之人用来粉饰体面的道具。 一想到此处,胸中便有一股郁气翻涌不止。可她终究没有发作,只是将这股不悦强压下去,一言不发地跟着印行远离去。 常云铮的反应则更加直白。他本就是正道宗门出身,向来对魔道修士的行事作风嗤之以鼻。 昨夜那场宴席,觥筹交错间尽是虚情假意,每一刻都让他如坐针毡、浑身不适。 飞舟临去之际,他低头望向下方那座已被魔道修士占据的云净天关,冷冷地哼了一声,默默跟上了印行远的遁光。 而在他们身后,零零散散地,另有一些修士同样选择了离开。 这些人中,有的是厌倦了即将到来的血腥战事,不愿为魔道充当炮灰;有的则是与常云铮一般,对魔道修士的行径难以认同,宁可远走,也不愿屈居其下。 他们三五成群,或乘飞舟,或御遁光,沿着印行远三人离去的轨迹,一同消失在天际尽头。 城墙之上。 麻英彦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大量修士的离去,并未让他的神情产生丝毫波动,更无半分出手阻拦的意思。 恰恰相反,他对此乐见其成。 大战将至,他可没有闲工夫去应付那些心怀异志、可能扰乱军心的修士。这些人主动离开,反倒替他省去了甄别与清洗的力气。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其留着隐患,不如敞开大门任其离去——留下来的,才真正是他能用的刀。 他嘴角微微勾起,转身走下了城墙。 此后一月之间,麻英彦雷厉风行,先是彻底熟悉了云净天关的每一处阵法布局与灵脉走向,随即便对麾下军队展开了大刀阔斧的整编与调度。 魔道修士向来桀骜难驯,他却以铁腕手段在极短时间内将军令推行下去,令行禁止,无人敢违。 待一切整顿就绪,麻英彦便不再等待,悍然下达了主动出击的命令。 魔道大军自云净天关倾巢而出,直扑十万大山深处,向盘踞其中的妖族发动了第一波攻势。 妖族方面,对于人族此番突如其来的主动进攻,起初确实颇有些猝不及防。 按照过往百余年的规律,人族多采取守势,龟缩于关城之内,鲜有主动出关寻衅的先例。 但是,前线斥候传回的情报逐渐清晰,妖族高层也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人族的守将已经换了人,魔道修士掌了权,整个云净天关的战略方针已然彻底转变。 既已明白过来,妖族自然不甘示弱。双方大军迅速在十万大山与云净天关之间的广袤地带展开对峙,随即爆发了大规模混战。 这是人妖两族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混战虽声势浩大,却始终局限在炼气期与筑基期修士的层面。 双方的金丹高层乃至更强者,皆隐于幕后,按兵不动,只是静静注视着低阶修士们在战场中浴血搏杀、互相消耗。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一个真正值得出手的时机。 而这一等,便是整整十年。 —— 印行远一行三人,连同身后那些因种种缘由不愿继续留在云净天关的修士,一路辗转,最终抵达了虎闸坊市。 这座坊市地处交通要冲,虽不及天枢城那般宏伟,却也是往来修士歇脚中转的重要节点。众人并未在此多做停留,稍作休整之后,便踏上了传送阵。 灵光接连闪烁,空间之力反复撕扯,一行人历经数座传送阵的辗转接驳,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天枢城。 天枢城,天枢盟总舵所在之地。雄城巍峨,灵脉深藏,往来修士如织,气象与边关截然不同。 然而三人刚刚踏入城中,还未来得及细细打量这座久违的雄城,便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刻。 姜若漪自有故旧需要拜会,常云铮也要回返宗门在天枢城中的驻地复命,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各奔东西。 印行远独自一人,径直前往闲人散。 所谓闲人散,乃是天枢盟中专司散修事务的机构,凡无门无派的散修,皆需在此登记报备,领取差遣、结算功勋。 他入内办妥了回返总舵的述职手续,将自己在云净天关百余年的功勋记录一一核验完毕,随后便转身离开,朝着天枢城中那座最为醒目的建筑行去。 那座建筑坐落于天枢城的核心地带,如同一座小山般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向上收束,直至顶峰处,只余一座洞府巍然独立。 那洞府所处的位置本身便是一种无声的宣示——天枢盟副盟主,何太叔的修行居所。 印行远在洞府门前站定,整了整衣冠,双手抱拳,声音朗朗,直传入府内:“印行远,参见首座大人!” 话音落下不过数息,眼前那扇沉重而古朴的巨大石门便发出低沉浑厚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开启。与此同时,何太叔那沉稳而不失随和的声音从洞府深处传了出来: “原来是印道友。多年不见,今朝归来,也是好事。进来坐坐,叙叙旧吧。” 印行远闻言,当即迈步跨入洞府。 一路穿过布置雅致、灵气氤氲的前院,绕过几处假山与灵植相映的庭院景观,便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景致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占地极广的湖泊,湖水澄澈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湖心处,一座凉亭静静伫立,四面环水,唯有凌波而过的石桥与岸相连。 亭中,何太叔已端坐于石桌之旁,手边一套灵茶器具正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清幽,随风飘散。他显然早已料到印行远的到来,连茶水都已备好。 印行远见状,身形一晃便掠过水面,稳稳落入凉亭之内。 他并未急于落座,而是先郑重抱拳,语带歉意道:“晚辈不请自来,冒昧叨扰,还望何前辈勿要怪罪。” 何太叔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拘礼,又抬手将一盏刚刚斟好的灵茶推到印行远面前。 对于印行远的登门造访,何太叔心中早有预料。 在此之前,他与道侣赵青柳便已就此事交换过看法。 二人皆看得明白 印行远此番被魔道修士顶替了云净天关主将之位,虽说是奉命交接,但归根结底,乃是天枢盟内部权力格局悄然生变的结果。 如今魔道势大,盟中那些举足轻重的要害职位,自然大多落入魔道修士囊中。这本就是大势所趋,非一人一力所能扭转。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如当年虚鼎真君执掌天枢盟之时,盟中机要之位也多为散修出身者占据,是一样的道理。 朝代更迭,风水轮流,身在局中,便只能顺势而为。 待印行远饮过一口灵茶,何太叔方才开口问道:“不知印道友此番回总部述职,心中可有属意的去处?当年若非印道友胸怀宽广,何某去往云净天关办事,恐怕不会那般顺遂。” 这番话问得颇有分寸,既不显得过于关切,也不显得疏离冷漠。 何太叔心中其实早已打好腹稿——印行远登门,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来求一个差事位置,要么便是来讨当年那点人情的回报。 他主动开口询问,既是给印行远一个台阶,也是将主动权递了过去。 印行远放下茶盏,神色坦然,并未拐弯抹角:“何前辈,晚辈如今修为已臻金丹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此番前来,是想换些灵药以助突破。不知前辈此处可有合用之物?若前辈手中不便,晚辈自去内库以功勋兑换,也是一样。” 何太叔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印行远话倒是说得客气,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您要是有,就给我;您要是没有,我自己去内库换,也不碍事。 可问题是,印行远若当真拿着功勋去了内库,传扬出去,旁人难免会说,何太叔身为副盟主,当年受了人家的情分,如今连几瓶丹药都不肯给,反倒让人家自己去内库兑换。 这脸面,他何太叔可丢不起。 沉吟片刻,何太叔伸手探入储物袋,从中取出三只玉瓶,轻轻放在石桌之上。 这三瓶丹药色泽温润,瓶身隐隐有灵光流转,正是当年他师尊在世时亲手炼制、供金丹期修士服用的修行丹药,他自己用剩的部分一直妥善保存至今。 “印道友,我这里还剩下这三瓶,便赠予道友了。随后我会命人为道友安排一间洞府,供道友安心闭关、冲击瓶颈之用。” 印行远目光落在那三只玉瓶之上,点了点头,也不推辞客套,大大方方地将丹药收入囊中。 收好丹药之后,印行远又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放在石桌之上。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抱拳行了一礼,便转身踏过石桥,径直离去。 何太叔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洞府门外,并未出言挽留。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灵茶,缓缓饮了一口,目光落在桌上那枚玉简之上,若有所思。 不到一刻钟工夫,一道纤细而曼妙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凉亭之内。 正是赵青柳。 伸出芊芊玉手,将桌上那枚玉简取过,在指尖把玩片刻,随即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她那双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将玉简重新放回桌面,抬眸望向何太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夫君,魔道中人行事,当真是无法无天。如此激进的用兵之策,不知要白白葬送多少修士的性命。” 何太叔正举杯欲饮,闻言手中动作微微一滞。 他缓缓将茶盏放下,目光越过湖面,越过洞府的层层禁制,遥遥望向云净天关所在的方向。 那个方向,此刻或许已是硝烟弥漫。 “那又如何。” 何太叔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此番换防,军中主力已是魔道修士为主。我们改变不了什么。” 赵青柳闻言,沉默了。 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以她超凡脱俗的智慧与洞察力,这一切局势的走向她早已看得分明透彻。 大势如洪流,滚滚向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他们这些人纵然看穿了其中的荒谬与残酷,又能如何? 莫说是她与何太叔,便是那位德高望重的正道前辈清乐道长,亦或是如今坐在盟主之位上的乐枕戈,哪一个不是心知肚明? 可看透是一回事,放下却是另一回事。 她终究于心不忍。 然大势如潮,不可阻挡。 唯有让这汹涌的浪潮亲自撞上礁石、碰得头破血流之后,那些被狂热与野心冲昏了头脑的人才会冷静下来。 也只有到了那一刻,他们这些旁观者的话,才或许能真正被人听进去。喜欢修仙之我有个装备栏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修仙之我有个装备栏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