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府(2 / 2)
沉清辞僵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呼吸。遥远、庄严、清净、神秘、不可近……那些她从未触及的意象,最终尽数汇作一股恐惧与敬畏。
她本能地觉得,此人与自己,并非同类。
史昱安停笔,抬眸朝门口看来。目光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久视的威严。
他起身,行至门边,轻轻合上暖阁之门。
“吱呀”一声轻响,震得她心头一颤。
她自那骤然逼近的身影带来的震慑中回神,如受惊之雀,仓皇离去。
那一晚,沉清辞睡得极不安稳。
白日里那尊石佛般清冷的少年,反复出现在她梦中。无面目,无言语,只有一片沉暗赤色,与一道紧闭的门。
她在深夜骤然惊醒,哇一声哭了出来。身边无母亲相护,唯有陌生帘幔与满室寂静,孤苦与惊惧一并涌上来,哭得浑身发颤。
守在外间的嬷嬷闻声赶来点灯。沉清辞缩在被中抽噎,不敢提及午后暖阁一事,只含糊说是做了噩梦。
第二日,此事便在府中传了一句:新来的姑娘夜里惊梦,独自睡怕,哭着醒了。
这话轻轻巧巧落进史昱安耳中时,他正陪史老夫人坐于檐下,一同静坐默诵,手中捻着念珠,只微微一顿,便复垂眸,神色清寂淡然,仿佛只是听闻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他不知道,那夜她的噩梦,从头到尾,全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