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由(1 / 2)

岁月缓缓流转,昔日难堪与冷眼,皆渐渐沉于时光深处。沉清辞从不与人争长短,不与谁论亲疏,只敛神静处,缩在自己一方小天地里,再不肯轻易出头。

转眼十一岁,初潮悄然而至,身子也跟着一日日长开,胸前臀后渐渐隆起,竟一发不可收拾。

又过一年,春日里新制的衣衫,到初夏便已绷得紧紧的。府中规矩,衣物向来一季一裁,如今虽入夏,却还没到重做夏衣的时候。往年旧衣早小得穿不上,这几日天气闷热如蒸,她也只能勉强套着今春最轻薄的裙衫,将就度日。

“姑娘这儿可不能再长了。”王嬷嬷在一旁不住念叨。

沉清辞只低头不语。那处日渐显眼,更何况天越来越热,她本就越发不愿出门见人。可身子发育岂是她能控制的?嬷嬷整日这般念叨,只徒增她一日烦躁。

“嬷嬷别说了,快些帮我梳好头,时候不早,暖阁还等着我去收拾。”

望着沉清辞匆匆远去的身影,王嬷嬷轻轻摇头:“姑娘如今都十二岁了,还没个定性,往后如何能当得了家?”

一旁丫鬟收拾着梳妆台,轻声回道:“她天真,却也聪明,想来用不着我们太过担心。”

嬷嬷却摇摇头,是有几分有些小聪明,但性子其实温顺老实,“岂能扛得住大事?”

姑娘待字闺中,能有什么大事?

史昱安一心潜修佛门,婚礼之后数载休沐,皆随师游历四方,归府时日寥寥。

史府上下,何曾敢忘这位嫡长公子;唯有沉清辞经年不遇,便悄悄将那份敬畏与顾忌,一并淡去。

不过暖阁之中,他的痕迹未曾稍减:颜料、笔帖、旧画,皆略有遗存。她并非不知此乃旁人旧物,初来时亦曾小心翼翼,不敢擅动。

可时日一久,侥幸暗生,她便装作视而不见,只当此地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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