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归家与铃声(1 / 1)

黑色的国安专用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徽京秋日上午的街道上,仿佛一道融入车流的安静影子。车窗紧闭,高级的隔音材料有效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公交车的报站声、电动车的鸣笛、街头商贩隐约的叫卖,只留下车内一片近乎静谧的安逸空间,只有空调系统送风时发出的、几乎微不可闻的低吟。 此刻正是上午十点左右,天朗气清,秋高气爽。暖融融的阳光不再像夏日那般灼热刺眼,而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力道,透过略微染上秋色的梧桐树叶缝隙,再穿过轿车深色的车窗玻璃,斜斜地洒进车内。光线在真皮座椅靠背上、在脚下深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如同碎金般的光影,随着车辆的移动缓缓流淌,带来一种宁静而慵懒的舒适感。 车子驶过市中心,马路上的车流与人流都不算特别密集,保持着工作日上午特有的、有序而略显松弛的节奏。偶尔有行人或骑着共享单车的市民从车窗外匆匆掠过,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神色间带着属于平凡生活里最普通的忙碌与踏实——有人手里攥着还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和豆浆杯,一边小跑一边看手表,快步走向不远处高耸的写字楼;有人推着婴儿车,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不时弯腰逗弄车里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父)的温柔笑意;还有三五成群的年轻人,背着书包或挎着电脑包,低声交谈着,走向图书馆或咖啡馆的方向,为学业或工作而努力……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生动、充满了烟火气息的城市日常画卷,一派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模样。 宿羽尘靠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微微放松,但脊背依然习惯性地挺直。他微微侧着头,目光透过深色的车窗,静静地、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那些缓缓倒退的街景。道路两旁的行道树是徽京常见的法国梧桐,虽然已近中秋,但大部分叶片依旧翠绿,只是边缘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淡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街边的商铺鳞次栉比,早餐铺子已经收摊,换上了午餐的招牌;便利店明亮整洁,店员正在整理货架;书店的橱窗里陈列着新上市的畅销书……偶尔有店家招揽生意的、带着地方口音的清脆叫卖声隐约传来,混合着远处工地的低沉轰鸣,共同构成了这座城市充满生命力的脉搏。 看着这平淡、安稳、充满了生活气息的一切,宿羽尘的心头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冰凉光滑的车窗边缘,仿佛要通过这实在的触感来确认眼前宁静的真实性。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叹息,带着难以掩饰的深深感慨与一丝挥之不去的后怕,不自觉地从他嘴角轻轻溢出,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坐在他身旁的林妙鸢,一直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丈夫。她将这一切细微的动作和那声叹息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她太了解他了,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萦绕在他身上那份难以用言语完全表达的沉重,也完全明白这份感慨与后怕背后所指向的、刚刚过去的惊魂时刻——昨天长乐坊大润发商场停车区那沉闷而骇人的爆炸声,仿佛还在耳边隐隐回响;CL-20高能炸药那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似乎还残留在鼻腔;拆弹时分秒必争、冷汗浸透背心的极致紧张;还有“小丑”那通过电话传来的、阴恻恻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疯狂挑衅与宣告……每一幕,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最清晰的烙印,历历在目,触手可及。 她轻轻伸出手,越过中央扶手箱,温柔而有力地拍了拍宿羽尘结实却微微紧绷的肩膀,指尖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暖意。她的声音软糯,却透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主动打破了车内的安静,也试图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诶,老公,好好的叹什么气啊?是不是……心里还在琢磨昨天那档子事儿,没完全放下?” 宿羽尘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妻子。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林妙鸢那双清澈、关切又充满了信任与力量的眸子时,眼底那份沉重的阴郁仿佛被阳光照射的晨雾,渐渐消散、淡化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柔软的温柔与逐渐释然的明朗。他反手轻轻握住了林妙鸢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掌心相贴,十指自然而然地交叉紧扣,仿佛能从她细腻温热的皮肤下,汲取到源源不断的力量与慰藉。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稍低,带着思考后的清晰: “没什么大事,就是看着外面这车水马龙、人人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样子,心里头……有点感触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一个推着自行车、车篮里装着蔬菜、正和熟人笑着打招呼的老太太,语气变得悠远: “你想想看,妙鸢。要是昨天……商场仓库里那枚CL-20炸弹,我们没有及时发现,或者拆弹的时候出了哪怕一丁点差错,让它真的炸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仿佛被自己想象的画面扼住了喉咙。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炸弹被引爆后可能出现的、地狱般的惨状——坚固的商场建筑在惊天动地的轰鸣中轰然倒塌、碎裂,钢筋水泥如同玩具般被抛向空中;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无数的玻璃碎片、金属残骸、货架商品,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向四周疯狂肆虐;惊慌失措的人群在尖叫和哭喊中奔逃、跌倒,被掩埋,被撕裂……那片平日里繁华喧嚣、充满了生活气息的长乐坊商圈,恐怕会在瞬间从人间天堂沦为人间炼狱,无数的家庭会因此破碎,无数的生命会戛然而止。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这可怕的幻象,语气中的后怕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可能咱们眼前看到的这座城市,这片街区,就不是现在这副‘岁月静好’的安稳样子了吧?老实说,我到现在……心里头还是挺后怕的,一阵阵的发凉。昨天那五公斤CL-20,绝对是我这辈子拆过的最棘手、最恐怖的玩意儿!威力大到离谱就不说了,关键是‘小丑’那个疯子,还在上面设计了至少九重极其阴险的触发和反拆机关,环环相扣,心思歹毒到了极点!真的是稍有不慎,手抖一下,或者判断错一步,不仅我自己会粉身碎骨,恐怕整个商场里当时所有的人……都难逃一劫。”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后排空着的座位,仿佛能看到当时并不在车上的蝶梦和莎雪的身影,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毫不掩饰的感激: “说真的,昨天要是没有蝶梦和莎雪她们俩的及时协助,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蝶梦用她那手出神入化的蛊术,与商场里无处不在的昆虫快速沟通,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从无数干扰信息中精准锁定炸弹的最终藏匿位置;莎雪则用她那种奇异的魔法感知,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一样,探明了炸弹内部复杂无比的能量流动线路和关键节点……没有她们提供这些至关重要的情报支持,单靠我和现场的排爆设备,是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安全拆掉那个要命的东西的。她们俩,是昨天最大的功臣之一。” 他的眼神重新聚焦,变得锐利而坚定,语气也带上了斩钉截铁的决心: “所以,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其实特别简单,也特别迫切——就是能快点,再快点,把‘小丑’那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给逮住!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最严厉的代价!也让这座城市,让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再也不用承受哪怕一丝一毫这样的恐惧和威胁。唉……” 这声叹息,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坐在后排的叶青陵,一直安静地听着。听完宿羽尘这番发自肺腑的感慨与后怕,他脸上原本带着的、属于长辈的温和笑容也渐渐收敛了起来,多了几分同仇敌忾的凝重与理解。他身体微微前倾,伸出宽厚有力的手掌,隔着座椅重重地拍了拍宿羽尘的后背,那力道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与笃定,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把力量和信心传递过去,驱散那份沉重: “行了,兵小鬼!过去的事就别翻来覆去地琢磨了,越想越容易自己吓自己!放宽心,把心搁肚子里!” 他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对己方力量的绝对信心: “那个混蛋‘小丑’,他绝对跑不了的!我叶青陵把话撂这儿!他既然敢在徽京犯下这么大的案子,手上沾了这么多无辜者的血,还敢公然挑衅咱们国安和战部,那他就注定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等着他的,只能是法律的严惩,是正义的子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将宿羽尘的思绪拉回到当前更紧迫的现实任务上,语气带着提醒和引导: “现在啊,你小子最该做的,不是沉浸在昨天的后怕里,也不是光想着抓‘小丑’(虽然这很重要),而是得把精神头集中到眼前马上要开始的、龙主亲自交代的三神器交接任务上!这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 叶青陵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能看透高层决策的考量: “你要相信,龙主他老人家可不是老糊涂,内阁和战部那边更不是吃干饭的。事情的轻重缓急,各方利益的平衡,全局的通盘考量,上面肯定都是反复斟酌、权衡过的。让你和你的小队去平京执行这个外交安保任务,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你‘顾此失彼’,这里面一定有更深层的用意和安排。说不定,这就是一盘大棋里关键的一步!”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属于老军人的敏锐直觉和洞察的笑容: “而且啊,我凭直觉觉得,你们这次奉命前往平京,很可能……是歪打正着,撞上了最正确、甚至是最巧妙的一步棋!你想想,‘小丑’现在十有八九就潜伏在平京市内,何薇的老巢也在平京。你们以执行外交安保任务的正规身份进入平京,这是多好的一层掩护?多光明正大的‘入场券’?等你们顺顺利利地把三神器交接任务完成,立下一功,同时也熟悉了平京的环境,站稳了脚跟……到时候,咱们再里应外合,集中力量,想办法把‘小丑’和何薇那条毒蛇,连同他们背后的黑手,在平京给他们来个‘一锅端’,‘瓮中捉鳖’!那不是更好吗?根本为时不晚,说不定还更稳妥!”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宿羽尘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如同拨云见日。叶青陵这番既充满信心又富有战略眼光的分析,像一剂强有力的定心丸,让他心中那份因任务冲突而产生的焦虑和不安迅速消散了不少。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车厢内略显沉闷的空气和心头残余的杂念一同吐出,眼神重新变得如同淬火后的刀锋般清晰坚定: “您说得对,叶将主!是我有点钻牛角尖了。过去的已经过去,后悔和后怕都没用。最重要的是把握当下,完成好眼前的任务!我不能一直陷在情绪里,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专注于龙主交代的事情才行。”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件搁置在心里许久、一直有些介怀的事情,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和不好意思的神色,转过头看向后座的叶青陵,语气带着点难得的腼腆,还有一丝因为“占便宜”而产生的淡淡愧疚: “对了,叶将主,我一直有个小问题憋在心里,早就想问问您,但又总觉得有点小题大做,没好意思开口。今天正好说到这儿了……我就斗胆问一句。” 他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个……请问我需不需要……去咱们战部的军事侦查局报个到啊?或者,至少去认个门?” 他看着叶青陵,继续解释道: “自从您上次,在樱花国那边,把那个写着‘少校’的军官证郑重其事地交到我手上之后,我这心里就一直有点……不踏实。这两个月来,我连这个‘单位’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更别说进去上班、开会、或者执行什么军事任务了。可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不好意思更浓了: “可是每个月的十五号,我银行卡里都会准时收到一万五千块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备注就是‘工资’。老实说,这钱我每次收到,心里头都感觉有点……受之有愧,拿着有点烫手啊。毕竟我这天天在国安这边忙活,连自己名义上的‘娘家单位’都没去过一趟,也没给单位干过活,就这么白领着薪水……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啊?会不会违反规定?或者……被别的同志知道了,说闲话?影响不好?” 叶青陵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当场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宽阔的肩膀都在不住地颤抖,连眼角都笑出了细细的皱纹,爽朗的笑声瞬间打破了车内此前残留的凝重氛围,带来一股鲜活的气息。 他摆着手,好半天才勉强止住笑声,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湿润,语气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那种亲昵的调侃,又带着几分要认真解释的意味: “哈哈哈哈哈!哎哟我的天……我说小宿啊,你这孩子,真是……总能给我整出点意想不到的乐子来!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关乎国家安危、涉及重大机密的大事呢,紧张了一下,结果……原来你是在纠结这个啊!哈哈!”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点,但眼里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我跟你郑重其事地说啊,宿羽尘同志,中央战部直属军事侦查局,这个单位,是真实存在的!是正儿八经、在编制序列里有名有姓、有办公地点、有领导班子的正规军事单位,绝对不是什么为了糊弄你临时虚构出来的‘幌子’或者‘空壳子’!” 他身体前倾,靠近前排座椅,耐心地详细解释道: “但是,它的存在意义和运作方式,跟常规的作战部队、或者后勤机关,不太一样。这个单位设计的初衷,或者说它的一项重要职能,就是为了妥善‘安置’和‘管理’一批像你这样的——和军队有深厚渊源、拥有远超常人能力的‘特殊人才’,或者按老话说,叫‘能人异士’。” 叶青陵的语气变得郑重,仿佛在讲述一项重要的国家政策: “把你们登记在这个单位的名下,给你们一个正式的军人身份和编制,主要目的有几个:第一,是‘正名’。让你们以后在为国家执行一些特殊任务时,能够‘师出有名’,行动有法理依据,避免身份上的尴尬和争议。第二,是‘保障’。有了这个编制,你们就能享受到国家给予军人的相应待遇、福利、医疗保障以及……万一出事后的抚恤。这是国家对于功臣和特殊人才的一种责任和关怀。第三,是‘管理’和‘联系’。有一个正式的归口单位,便于在需要的时候,能够迅速、准确地找到你们,下达指令,协调资源。”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笃定地保证: “所以啊,你完全不用为了‘没去上班’却‘领着工资’这件事感到任何愧疚或者不安!这薪水,是你这个‘少校’编制对应的、合理合法的待遇!而且,就凭你宿羽尘为咱们龙渊国立下的那些赫赫战功——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在樱花国富士山亲手击杀上古凶兽八岐大蛇,多次挫败‘混沌’组织的恐怖阴谋,在平京元帝陵消灭千年僵尸忽必烈保护数百万人安全,还有这次在徽京成功拆除CL-20炸弹避免重大伤亡……你立下的功劳,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普通人荣立好几次一等功,授予荣誉称号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叶青陵看着宿羽尘,眼神里满是认可和鼓励: “说句实在话,就凭你这些功劳,你就算从现在开始,啥也不干,躺在功劳簿上舒舒服服地混吃等死,享受国家供养,也绝对没人能说一个‘不’字,更没人敢说闲话!因为这都是你用命拼回来的,是你应得的!给你发这份工资,不是因为你‘上班’了,而是国家对你过去贡献的肯定,和对你未来可能继续做出贡献的一种‘预备’和‘投资’。明白了吗?把心放回肚子里,这钱,你拿得理直气壮,堂堂正正!” 宿羽尘听完这番详尽又充满人情味的解释,脸上露出恍然又有些无奈的笑容,他摇了摇头: “我倒是真想有机会能‘混吃等死’,好好歇一阵子呢。可您看看,自从跟国安这边沾上边,就没怎么消停过。一个麻烦刚按下去,另一个更大的麻烦又冒出来了,连喘口气、陪陪家人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更别说躺平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语气中带着对长辈的关切: “对了,叶将主,前几天我看新闻推送,说中央战部副司令吴明达被正式立案调查了,涉嫌严重的违纪违法,好像牵涉的面还挺广。您和他都在战部系统里,虽然分管不同,但会不会……受到什么牵连或者影响?您这边没事吧?” 一旁的林妙鸢也连忙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清晰的担忧,附和道: “是啊,叶司令。这个案子我也关注了,新闻里虽然说得比较含糊,但提到了可能涉及军中高层和一些地方人员,感觉动静不小。您平时在战部,和这位吴副司令工作上……没什么交集吧?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叶青陵闻言,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凝重、惋惜与一丝压抑怒火的复杂神色。他缓缓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得仿佛能坠到地上: “我能有什么事啊?身正不怕影子斜。唉……倒是吴副司令这次,恐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他这辈子……算是彻底走到头,毁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痛心: “你们在樱花国执行维和任务的时候,都亲眼看到过,七十六师、八十师那两支部队,是个什么熊样!军纪涣散得像盘沙,训练松弛得如同儿戏,士兵基本的战术素养和战斗意志都成问题!可就是这样的部队,在过去连续三年的时间里,居然年年都能在战部的综合考评中被评为‘优秀部队’、‘标杆单位’,拿到大笔的训练经费、装备更新指标和各种荣誉!这背后,要是没有像吴明达这种手握实权、分管后勤和人事的高层领导在暗中大力‘操作’、‘倾斜资源’,甚至帮忙掩盖问题,可能吗?绝对不可能!” 说到这里,叶青陵的语气忍不住激动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愤怒: “操!这TM根本就是在拿国家的资源养废物!是在拿士兵的生命和军队的战斗力开玩笑!更是在草菅人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低沉有力: “你们想想看,幸亏上次富士山八岐大蛇事件,有你们宿羽尘小队在关键时刻顶了上去,有三十八师真正的精锐特战队配合,才最终解决了危机。要是真按原计划,让那军纪涣散的七十六师和八十师去主攻,去正面硬撼八岐大蛇……结果会怎样?那怪物一旦冲破防线,进入樱花国人口密集的市区,会造成多少无辜平民的伤亡?我们龙渊国的维和部队又会遭受多么惨重的损失?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了,我们这些在前线指挥的、负责的军官,有一个算一个,全TM得被那畜牲吞了!就算侥幸不死,回来也绝对逃不过最严厉的军法审判!他吴明达为了个人私利和所谓的‘政绩’,把部队带成这个样子,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国际灾难和军人惨剧!这责任,他负得起吗?!” 叶青陵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所以,这次龙主在战部高层会议上亲自拍板,下了死命令: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职位多高,都要严肃处理!他吴明达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半点都不值得同情!” 他看向宿羽尘和林妙鸢,语气缓和下来: “不过你们放心,这事跟我个人确实牵扯不大。严格来说,我和他不是一条线上的。他主要管后勤保障、人事升迁这类‘肥差’;我主管的是作战训练、特种部队建设这些‘苦差事’。平时工作上交集有限,更谈不上有什么利益往来。所以,这次风暴,刮不到我头上,对我没啥直接影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这次的调查,绝对不会只到吴明达这一层就为止。拔出萝卜带出泥,军中很多人的位置,恐怕都要因此动一动了。一些长期占着位置不干事、或者乱干事、搞歪风邪气的官员,也该被好好清理清理门户了。这对咱们龙渊的军队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是一次刮骨疗毒、重塑风气的契机。”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宿羽尘和林妙鸢闻言,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叶青陵本人没事就好。这位直爽豪迈、同时又心系家国的将军,是他们非常尊敬的长辈和战友。 随后,车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几人又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当前面临的几大任务和谜团上——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对何薇的“蔷薇”公司实施全方位、有效的监控,以便掌握其可能的走私动向和资金链条;“黯蚀议会”这个神秘的西方资本组织,其最终渗透龙渊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耗费如此大的精力笼络何薇、腐蚀龙厉,到底在图谋什么;还有“小丑”这个疯子,他潜入平京之后,下一步最有可能采取什么行动?是会继续策划更耸人听闻的恐怖袭击来挑衅和吸引注意力,还是暂时隐忍蛰伏,配合何薇进行更隐蔽的阴谋? 几人结合各自掌握的信息和专业知识,各抒己见,分析着各种可能性,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而专注。宿羽尘结合自己对“小丑”疯狂偏执性格的了解,推测他大概率不会安分太久,很可能会在平京策划新的、更具“戏剧性”和“挑战性”的挑衅行动,以此来满足他变态的“乐趣”需求,同时也可能借此吸引国安部门的注意力,掩护何薇或其他同伙的真实行动;林妙鸢则重点分析了何薇的性格特点和行事风格,认为她心思缜密、狠辣果决且多疑,想要彻底监控她而不被发现,必须从她的社交网络(尤其是与“黯蚀议会”相关的)、异常资金往来、商业合作对象以及日常行为规律等多个维度入手,进行交叉分析和隐蔽布控,寻找最薄弱的突破口;叶青陵则从战部和宏观安全的角度,提出了一些关于协调监控力量、情报共享以及必要时采取雷霆抓捕行动的建议,特别强调了国安、公安、战部以及海关边防等部门之间紧密协同、无缝配合的重要性,绝不能再出现各自为战、信息不通的漏洞。 时间在这样热烈而富有成效的讨论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半个多小时就过去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河西别墅区,沿着铺设平整的柏油小路又行驶了几分钟后,稳稳地停在了林震东家那栋带有独立庭院的三层别墅门外。 别墅的黑色雕花铁艺院门紧闭着,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院内绿植经过精心修剪,依旧枝繁叶茂,郁郁葱葱。院子里摆放着几张白色的休闲桌椅和一把遮阳伞,显得十分雅致宁静,与市区街道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叶青陵率先推开车门,动作利落地走了下来。他站在车边,用力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发出几声轻微的骨骼脆响。随后他转过头,看向陆续下车的宿羽尘、林妙鸢和沈清婉,语气温和地说道: “小宿,小林,小沈,我就不再进去叨扰了。送到这儿就行。毕竟我这次来徽京,除了处理‘小丑’案的协同事宜,也确实得抽空去东部战区指挥部那边走一趟,见见几位老战友,顺便传达一下中央战部关于近期安全工作的一些最新指示精神,还有些具体的工作需要当面对接。就不耽误你们宝贵的时间,影响你们准备平京之行的各项事宜了。” 他顿了顿,想起了早上见过的、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苏若云,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特意叮嘱道: “你们几个,替我进去跟苏妈妈带个话,就说我有公务在身,得先走了。以后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再来看她老人家。让她一定保重身体,好好休养,不用惦记我这边,我一切都好。” 林妙鸢推开车门走下来,听到叶青陵对奶奶苏若云的称呼,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带着调侃的、甜甜的笑容,语气俏皮地说道: “叶司令,您也真是的……这‘干妈’认得也太快了吧?今天早上才见第一面,聊了没多一会儿,您这就要认我奶奶做干妈了?这进度,连我这个亲孙女都有点跟不上了呢!我奶奶她老人家……没吓着您吧?” 叶青陵闻言,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带着军人特有的豁达: “苏妈妈为人豪爽大气,性格开朗,身手又好,跟我记忆中早逝的母亲很有几分相似之处,我第一眼就觉得特别投缘,特别亲切!认她做干妈,是我真心实意的,可不是随口说说的客套话!好了好了,不跟你们几个小辈在这儿耍嘴皮子了,我真得赶紧走了,去晚了,那帮老家伙又该念叨我了。” 说着,他走到驾驶座旁,轻轻敲了敲车窗。一直安静等待的齐昊立刻摇下车窗,露出恭敬而询问的表情。 叶青陵对着齐昊干脆利落地吩咐道: “齐昊,调头,送我去东部战区指挥部。路上开稳点,但速度可以稍微提一点,尽量赶在十一点半之前到,别耽误了我和老战友约好的碰头时间。” “是!叶司令!保证准时抵达!”齐昊立刻挺直身体,毫不犹豫地应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叶青陵再次转身,对着宿羽尘三人随意而有力地摆了摆手,算是告别,然后拉开车门,利落地坐进了副驾驶座。齐昊迅速启动引擎,车辆平稳地调转方向,沿着来时安静的小路驶离,黑色的车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绿树掩映的弯道尽头。 宿羽尘、林妙鸢和沈清婉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轻松和即将投入新任务的专注。他们不再耽搁,转身走到别墅院门前。林妙鸢从随身的包里找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铁艺院门被向内推开。 然而,三人脸上的轻松笑容,在踏入院子的第一步时,就瞬间凝固,继而转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只见院子里那片平日里修剪整齐、绿意盎然的草坪上,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个人!正是今天凌晨被叶青陵紧急调来、负责林家护卫任务的六名“利剑”特战队队员!他们个个身着贴身的黑色特战服,头戴同色的贝雷帽,但此刻这身象征精锐的装扮却显得颇为狼狈——特战服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却此刻微微颤抖的肌肉轮廓;贝雷帽歪斜着,有的甚至掉落在旁边;六个人全都瘫在草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极度的疲惫,汗水顺着鬓角、下巴不断滴落,在草坪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而在院子一侧那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的树荫下,安川重樱正盘膝而坐,身姿端正,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她双目微闭,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双手在身前结成一个复杂而优美的手印,口中低声吟诵着晦涩难懂、音节奇特的古老咒文。随着她的吟诵,一道道柔和的、仿佛带有生命气息的乳白色光雾,从她纤细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如同有灵性的溪流,轻盈地飘向草坪上那六名队员,将他们笼罩其中。那光雾接触身体后,便悄然渗入,队员们脸上痛苦和极度疲惫的神色,似乎随之缓解了一丝。安川重樱的神色专注而宁静,但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晶莹汗珠,显然,连续为六名体力透支、可能还有轻微暗伤的队员施展治疗法咒,对她精神力的消耗着实不小。 而在别墅主体建筑的大门口,那几级干净的青石台阶上,又是另一番景象。笠原真由美正姿态闲适地坐在最上面一级台阶上,腰背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刀,静默而蕴含着力量。她手中正灵活地把玩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一边动作娴熟、行云流水般地为坐在她旁边的苏若云削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果皮又薄又均匀,连绵不断,显示出惊人的控制力。她一边削,一边还在用平稳的语调,耐心地和苏若云交流着什么,看口型和苏若云不断点头、比划手势的样子,显然是在探讨武学技巧或实战心得。苏若云则拿着那个刚刚削好、光滑完美的苹果,毫不客气地大口咬了下去,汁水丰盈,她一边满足地咀嚼,一边手中还在不断比划着招式,脸上时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时而提出新的疑问,两人聊得十分投入、忘我,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宿羽尘三人的归来。 沈清婉率先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她脸上露出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调侃神色,快步走上前,走到笠原真由美身边,弯下腰,语气轻快地说道: “诶,真由美姐,您这也太……厉害了点吧?这才两个半小时不到吧?您就把咱们战部顶尖的‘利剑’特战队员,给练成这副模样了?这效率,是不是有点……过于惊人了?我记得我们出门的时候,他们可还都是精神抖擞、龙精虎猛的样子呢。” 笠原真由美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缓缓转过头,看向沈清婉。她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无奈、失望和“果然如此”的复杂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唉……清婉啊,你可别提了。我原本还以为,能被称作‘利剑’特战队的队员,怎么说也应该是精锐中的精锐,无论体力、耐力还是格斗技巧,都该是拔尖的才对。结果没想到……这才刚刚‘活动’了两个小时多一点,他们六个就全趴下了,连最基本的坚持都做不到。这身体素质和心理韧劲,实在有点……让我失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草坪上那六个“惨不忍睹”的身影,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的质问: “唉,这要是真遇到‘小丑’那样狡猾狠辣、不择手段的恐怖分子,就凭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可怎么办哟?到时候,别说保护好林家的长辈们,恐怕连他们自己,都很难做到全身而退,自身难保啊!” 她的话音刚落,躺在草坪上、看起来像是队长模样的那名队员——宋宪,就挣扎着用力抬起头,脸色因为脱力和羞愧而涨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地辩解道: “笠……笠原女士……哈……哈……不是……不是我们体力差啊……实在是……您和天心英子小姐……太……太强了啊!我们这些丘八……平时在部队里练的……都是常规的作战技巧、战术配合……还有体能和枪法……哪里……哪里遇到过您二位这个等级的……真正的武林高手啊?您这……下手也太狠了……招招都往人体最薄弱、最要害的地方招呼……速度又快得跟鬼一样……我们……我们是真的跟不上,也扛不住啊!”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怨念,却又不敢大声抱怨——毕竟,技不如人是事实,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也是事实。其他几名队员也纷纷挣扎着,用眼神或微弱的呻吟声附和着点头,脸上露出同样“苦不堪言”的神色,却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笠原真由美闻言,脸上的无奈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严肃。她放下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和水果刀,缓缓站起身,走到草坪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宋宪,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却又蕴含着发人深省的警示: “诶,我说宋宪同志,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了,也记牢了!”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 “你们要搞清楚一个最根本、也最残酷的事实——如果,我不是在‘训练’你们,而是在‘执行任务’,如果我就是你们要对付的那个恐怖分子‘小丑’,或者是他派来的杀手……” 她微微停顿,让这句话的分量沉下去: “那么现在,此时此刻,你们要保护的目标——林家这栋别墅里的所有人,包括你们自己在内,恐怕已经死亡了三五百回了!连一次有效的抵抗都不会有!” 她看着宋宪骤然收缩的瞳孔和其他队员猛然僵硬的身体,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 “请问,在真正的战场上,在生死搏杀的关头,你们能对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说,‘对不起,我就是个普通士兵,训练不到位,请您高抬贵手,网开一面,放过我们和目标一马’吗?他们会因为你们是‘普通士兵’,就心慈手软,手下留情吗?”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冰冷的质感: “不会!他们只会毫不犹豫地、用最有效率、最残忍的方式,向你们和你们要保护的目标下手!斩草除根,不留任何后患!到那时候,你们的‘跟不上’、‘扛不住’,付出的就是血的代价,是生命的代价!” 这番话,如同寒冬里最凛冽的冰水,又如同最响亮的警钟,瞬间将宋宪和其他五名队员心中残存的那点委屈、抱怨和不服气,冲刷得干干净净!一个个羞愧地、深深地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的耳光狠狠抽过。是啊,笠原真由美说得对极了,残酷极了,也真实极了!战场之上,敌我分明,你死我活,哪有什么情面可讲?如果刚才的切磋是真正的生死搏杀,那么他们早就成了尸体,而别墅里的人也早已遭遇不测!这份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们作为“精锐”最后那点可笑的骄傲。 然而,就在这时,笠原真由美严厉的语气又渐渐缓和了下来。她弯下腰,伸出并不是特别宽厚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拍了拍宋宪因为脱力和羞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眼神中的冰冷褪去,换上了几分鼓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年轻人,身上有点傲气,不是坏事。这说明你们有自信,有底气,是精锐该有的样子。但是,做保卫工作,尤其是保护重要人员的工作,最忌讳的,就是盲目自信,看不起潜在的敌人!”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要论绝对的实力,我敢说,就算十个‘小丑’那样的货色同时出现在我面前,他也绝对挡不住我认真起来的一刀!” 她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凝重: “但是,那帮家伙,和我们这样的人,行事逻辑完全不同!他们不会讲究什么武德,不会跟你堂堂正正地决战。他们最喜欢用的,最擅长的,就是各种阴招、损招、下三滥的伎俩!暗处偷袭、潜入暗杀、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下毒、绑架、制造混乱……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趁你们注意力分散、防守薄弱、甚至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你们致命一击!以此来对付你们,以及你们身后要保护的目标!”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却又“必须如此”的复杂情绪: “所以,刚才我和英子,才会下手稍微重了点,故意用了一些非常规的、甚至有些刁钻阴险的打法来‘为难’你们。目的不是为了显摆我们多厉害,而是为了让你们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提前感受一下,真正穷凶极恶的对手会用什么方式攻击你们!让你们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种无力感和危机感!不好意思啊,刚才我们下手确实是重了些。” 她看着宋宪眼中逐渐升起的明悟和感激,语气最终变得温和而充满期许: “不过,你们要记住一点:现在被我们打,被我们‘虐’,总好过将来在真正的任务中,被那些恐怖分子割了脑袋,或者眼睁睁看着要保护的人受害吧?现在多受点苦,多流点汗,多记住一些应对各种阴险袭击的技巧和方法,以后遇到真正的危险时,你们才能有更大的机会活下来,才能更好地、更可靠地保护好委托给你们的人!这才是训练的意义!” 听到笠原真由美这番掏心窝子、既严厉又充满关怀的话,草坪上的六名队员,从宋宪到最后一个,全都彻底沉默了,深深地低下了头。脸上的委屈和怨言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羞愧、后怕,以及发自内心的感激。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实说,今天凌晨,当他们被叶青陵从“利剑”那戒备森严的营房中紧急征调出来,被告知任务是“护卫英雄家属”时,他们心里或多或少是有些轻视和不服气的。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种护卫任务,属于“难度低”、“技术含量不高”但又“比较麻烦琐碎”的类型,通常不需要他们这种顶尖特战队员出手,派几个训练有素的普通警卫或者武警就足够了。这对于渴望在真正的战场上建功立业、证明自己价值的他们来说,心里头那点傲气和轻视,几乎写在脸上。 而经验老道、眼光毒辣的笠原真由美,从一开始见面,就从他们那看似恭敬实则隐含倨傲的眼神和姿态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危险的“轻视”和“不以为然”。所以,在叶青陵早上出发前往国安厅之前,她才主动提出,要和这几位“精锐”切磋一下。根本目的,就是为了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挫掉他们的锐气,打掉他们的盲目自信!让他们真切地体会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让他们认清在真正的顶尖高手和阴险敌人面前,他们那点常规训练出来的本事,还远远不够看!让他们收起心中那可笑的骄傲,真正从灵魂深处重视起这份看似“简单”实则“责任重于泰山”的护卫任务! 她知道,这份轻视,在未来的某一天,很可能会成为致命的隐患,不仅会害了他们自己的性命,更会害了他们发誓要保护的人!而今天这场“残酷”的训练,对于他们未来的成长,对于他们以后执行更复杂、更危险的任务,是至关重要的一课! 而宋宪显然是其中最先醒悟、也是领悟最深的一个。所以,他从最初的惊讶、狼狈、甚至一丝恼怒中迅速调整了过来,开始认真对待这场“切磋”,哪怕被打得满地打滚、狼狈不堪,也咬着牙坚持,仔细体会和记忆对方的每一个招式、每一次攻击的角度和意图。这三个小时里,笠原真由美与天心英子,几乎将恐怖分子可能应用的各种偷袭套路、潜入方式、制造混乱的手段、以及利用环境进行暗杀的方法,都掰开了、揉碎了,跟这六名队员演示和讲解了一遍,还手把手地教他们应对的技巧、反制的策略以及团队间的紧急配合。她们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教训”这些眼高于顶的年轻人,更是为了林家所有人的绝对安全——她们要确保,无论遇到何种突发险情,这些队员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最迅速的反应,最大限度地保护好林家众人的安全,杜绝一切可能的疏漏。 这时,林妙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中拿着几条干净的、还带着阳光味道的白毛巾,走上前,依次递给瘫在草坪上的宋宪等人,语气亲切而真诚: “真由美姐,您用心良苦,辛苦了。‘利剑’的同志们,你们也辛苦了,都别硬撑着了,快起来吧。”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体贴的笑容: “我估计啊,你们今天凌晨紧急集合出来,肯定都没来得及吃早饭吧?一路奔波,又经历了这么高强度的……嗯,‘特训’,体力消耗肯定巨大,现在一定都饿坏了。” 她转身指了指别墅大门,热情地邀请道: “来,都别在院子里躺着了,进屋去,喝点水,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缓缓劲儿。今天中午,我和羽尘下厨,给大家做顿好的,算是犒劳犒劳大家,也感谢你们这么尽心尽力、不辞辛苦地来保护我们家人的安全。” 宋宪挣扎着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腼腆神色,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局促: “谢谢林妙鸢同志,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您的。我们不饿,休息一会儿,恢复一下体力就好。而且,保护您和您家人的安全,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是我们应该做的分内事,怎么能让您反过来犒劳我们呢?” 可他身边同样瘫着的魏续,却立刻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兴奋笑容,连忙抢着说道,声音虽然还有点虚,但兴致很高: “诶?!林妙鸢同志,您要亲自下厨给咱们做好吃的?嘿!那可真是太好了啊!我可早就听我们叶营长提起过不止一次,说林妙鸢同志的厨艺,那是连咱们军中食堂最好的特级大厨都自叹不如的,做的菜味道一绝,好吃得能把舌头吞下去!今天哥几个能有这口福,真是沾了大光了!这顿打……啊不,这顿特训,挨得值!” 其他几名队员,听到魏续这么一说,也纷纷来了精神,脸上的疲惫和萎靡似乎都消散了不少,挣扎着坐起来或抬起头,纷纷点头附和,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他们早就从营长叶勇和其他渠道听说过林妙鸢厨艺超群的名声,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亲身体验,如今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求之不得,刚才那点“惨痛”经历仿佛都被抛到了脑后。 宿羽尘也笑着走上前,听到魏续提起叶勇,脸上露出关切的笑容,问道: “魏续同志,说起来,叶勇营长他最近怎么样了?自从六月份平京那场表彰大会之后,我就听说他回到基地就申请了闭关,说要潜心修炼,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把在元帝陵那一战的感悟消化掉。现在他闭关结束,出来了吗?状态怎么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旁的侯成一听这话,顿时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他挣扎着从草坪上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副“可算有人问了”的苦不堪言神色,对着宿羽尘大吐苦水: “宿兄弟!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营长他……自从闭关出来后,那简直是……脱胎换骨,精神焕发!实力提升了多少我们不敢说,但那精气神,那训练我们的劲头,可是比以前猛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血泪控诉”: “他出关第一天,连庆功酒都没喝,就直接把我们整个‘利剑’特战队的日常训练大纲,活生生地给提高了一倍!没错,就是一倍!每天天不亮,号角都没吹呢,他就把我们全薅起来训练,一直练到晚上星星都出来了,还不肯罢休!连吃饭、休息的时间都被他压缩到了极限!这一个多月以来,我们这些人呐,那可真是从早上睁眼练到晚上闭眼,除了训练就是吃饭睡觉,连喘口大气、想想心事的时间都没有!每天都累得跟死狗一样,回宿舍倒头就睡,梦里都在跑障碍、练格斗!我们现在看到训练场上的那些器械,都快有心理阴影了,腿肚子都打颤!” 宿羽尘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能想象出叶勇那副拼命三郎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理解和调侃: “哈哈,叶勇那小子,看来这次闭关是真憋着一股劲儿呢。该不会是上次在元帝陵,被僵尸忽必烈和后续的一系列事情刺激到了,觉得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所以才这么玩命地修炼,还逼着你们一起往死里练吧?唉,也真是难为你们了,摊上这么个营长。” “可不是嘛!”侯成连忙点头,一脸找到知音的表情,“我们都私底下猜测,营长肯定是被那次的事情吓出什么心理阴影,或者受了什么刺激了,不然也不会对自己、对我们都这么狠!简直是不把我们当人练啊!” 众人说笑着,气氛轻松。林妙鸢和宿羽尘招呼着大家进屋。宋宪等人在安川重樱治疗咒文的帮助下,也恢复了一些气力,互相搀扶着,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充满期待地跟着走进了别墅。 刚一踏进客厅门,一股清新淡雅的茶香便扑面而来。客厅里暖气开得足,一片温暖热闹的景象——岳父林振东和岳母柳婉清,正一左一右陪着奶奶苏云岚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罗欣则乖巧地挨着苏云岚坐着,四人聚精会神地看着对面墙壁上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龙渊国家电视台一套最近推出的、备受关注的专题纪录片——《神秘生灵探秘:八岐大蛇》。屏幕上,几位穿着得体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学富五车的专家学者,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引经据典,神情严肃而自信。他们从樱花国古老的神话传说入手,分析八岐大蛇可能的原型;又谈到物种起源假说,推测它可能是某种远古幸存下来的巨型爬行类妖兽变种;最后甚至扯到了进化论,试图用自然选择和基因突变来解释它那八头八尾的奇特形态和强大的再生能力……说得头头是道,逻辑严谨,仿佛他们真的亲眼解剖研究过八岐大蛇一般。 “根据我们团队的最新研究和模型推演,八岐大蛇这种生物,并非完全虚构的神话造物,它很可能是在远古地质时期幸存下来,并发生了特殊适应性进化的一种顶级掠食者,其生态位类似于……” “从生物力学的角度来看,它的多头颅结构虽然看似笨重,但实际上可能提供了无与伦比的攻击角度和感知范围,这与它作为顶级猎食者的地位是相符的……” 听着专家们一本正经、用最严肃的学术语气分析着一只被宿羽尘小队亲手砍了脑袋的“大长虫”,坐在客厅另一侧单人沙发上的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这三个正牌樱花国人,脸上的表情简直精彩极了!她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极度尴尬、哭笑不得、甚至有点脚趾抠地的神色,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眼神飘忽,简直坐立难安。毕竟,她们是真正与八岐大蛇在富士山麓血战过、亲眼见过它那狰狞模样和恐怖实力的人。在她们看来,八岐大蛇就是一只危害一方、被“混沌”组织利用邪恶仪式解封出来的巨型妖兽而已,虽然实力强悍,但远没有被吹嘘得这么神乎其神,更不至于上升到物种起源、生物进化这种“高大上”的学术层面来讨论……这简直是……太尴尬了! 可既然这是林家长辈们喜欢看、也看得津津有味的节目,她们三个作为客人(和晚辈),自然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更不能跳起来反驳“你们说的不对,我亲眼见过它不是那样的!”。只能硬着头皮,陪着笑脸,坐在沙发上,假装听得很认真、很入迷,时不时还配合地点点头,发出“哦~原来如此”、“有道理”之类的附和,但心里早就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原地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宿羽尘和林妙鸢走进客厅,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忍俊不禁的笑意和一丝温情。他们没有打扰长辈们看电视的兴致,只是轻轻走上前,来到沙发边,温和地喊了一声: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爸,妈,奶奶,我们回来了。” 林振东等人听到声音,纷纷转过头来。苏云岚脸上立刻绽放出慈祥而欢喜的笑容,连忙招手: “羽尘,妙鸢,你们回来了?事情都商量完了吗?这一上午跑来跑去的,累不累啊?快过来坐,喝口热水,休息一会儿。” “奶奶,我们不累。”宿羽尘和林妙鸢笑着走过去,一左一右轻轻握住苏云岚有些苍老却温暖的手。林妙鸢笑着说道: “事情都商量得差不多了,有了明确的安排。我们回来收拾一下随身的东西,准备今天晚上就坐飞机去平京,执行一项新的任务。爸,妈,奶奶,你们先看电视,我们去厨房,给大家做午饭,等吃饭的时候,再跟你们详细说说任务的事情。” 说完,两人便转身走进了与客厅相连的开放式厨房,开始默契地忙碌起来。林妙鸢系上围裙,动作娴熟地开始清洗蔬菜、处理食材,刀工利落,有条不紊;宿羽尘则熟练地检查灶具,点火热锅,准备调料,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滋啦”的炒菜声和阵阵诱人的食物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油烟味,弥漫在整个宽敞的别墅一层,带来无比温馨的家的味道。 而沈清婉,则走到沙发边,在罗欣身边坐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对林振东等人说道: “叔叔,阿姨,奶奶,罗欣,我跟你们说一下,我们上午去江南省国安厅,见了曹部长,还有一些挺重要的事情,得跟你们通个气。” 随后,沈清婉便用清晰而平实的语言,将上午在国安厅发生的几件关键事情,一五一十、详略得当地告诉了家人们——从技术处长张纮发现“小丑”通话背景音中的机场广播,锁定其可能乘坐国航D-772次航班飞往平京;到宿羽尘突然接到中央办公厅王睿秘书长电话,转达龙主的亲切慰问;再到龙主亲自指派的新任务:需要宿羽尘小队前往平京,负责接待即将来访的樱花国外交使团,并全程保障“三神器”与对方交换文物的安全交接……她叙述得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没有遗漏任何与家人相关的关键细节,但也适当省略了一些过于敏感或残酷的内容。 听完沈清婉的讲述,林振东、柳婉清和苏云岚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凝重和担忧的神色。柳婉清下意识地握紧了丈夫林振东的手,语气中满是母亲的忧虑: “羽尘和妙鸢要去平京?还要负责外交使团的接待和那么重要的文物交接安保?可平京现在……不是挺危险的吗?你们刚才不是说,那个‘小丑’很可能就在平京吗?你们去平京的话,会不会……直接和那些混蛋撞上啊?会不会有危险?” 苏云岚也点了点头,苍老但依然清亮的眼眸里盛满了牵挂,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平京那边,听起来就暗流涌动的。那个‘小丑’那么狡猾狠毒,还有那个何薇,听你们说也在平京根基很深……羽尘和妙鸢这一去,等于是一头扎进是非窝里了,肯定会遇到很多麻烦和危险的。我这心里头……实在是放不下,揪得慌。” 林振东深吸一口气,作为一家之主,他努力压下心头同样翻涌的担忧,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语气尽量显得沉稳而坚定: “好了,你们也别太担心了,自己先乱了阵脚。羽尘和妙鸢这两个孩子,咱们都了解,他们是有大本事、也有大担当的人。这些年,他们经历过的危险还少吗?哪一次不是平安无恙地回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的!我们要相信他们!” 他看向沈清婉,语气温和而充满信任: “清婉,一会请你转告羽尘和妙鸢,让他们放心去平京,安心执行龙主交代的任务,不用总是惦记家里。家里有我和你阿姨,有你苏奶奶,还有‘利剑’的同志们,还有若云表姨,我们这么多人互相照应,肯定能把家守好,不会给他们添乱,也不会让他们有后顾之忧的。让他们一定记住,不负龙主和国家的重托,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把这次任务完成,然后……平平安安地回家来!” 罗欣也用力点了点头,小小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她依偎在苏云岚身边,语气清脆: “是啊,羽尘哥哥,妙鸢姐姐,你们就放心吧!这几天我就住在苏奶奶这里,哪儿也不去!我还有蝶梦姐姐一定会一起保护好奶奶、叔叔阿姨的!不过你们自己,一定要千万小心,注意安全!我们会在家里,天天盼着你们平安回来的消息!” 沈清婉心中温暖,笑着点头: “叔叔,阿姨,奶奶,罗欣,你们的心意我一会一定会和他们说的。你们也请放宽心,这次不是羽尘和妙鸢两个人去,是我们整个小队的所有成员一起出发,互相照应,互相支援。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彼此,全力以赴完成任务,然后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们!” 一旁的笠原真由美,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终于忍不住,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对樱花国政客习惯性操作的无奈和吐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啧~东野那个老骗子,又搞这些虚头巴脑、形式大于实质的事情……好好的三神器,直接派个信得过的特使,秘密接回去不就完了?非要大张旗鼓地搞什么外交使团,还要弄什么文物交换仪式,搞得这么复杂,这么引人注目。真是麻烦透顶……我还想着,能在家里好好歇两天,多陪陪重樱和英子呢,结果又要收拾行李跑平京去。这东野纪夫,真是不让人省心。” 虽然嘴上这么说,抱怨着,但她的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真正怨气,更多的是一种“早就料到会这样”的习以为常和淡淡的无奈。安川重樱微笑着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地劝慰道: “好了,妈妈,咱们自从桂省回来之后,在家也休养半个多月了,一直没怎么动,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而且,这次三神器的交接,对咱们樱花国来说,意义确实非同一般。这三件神器,是皇室和国家的象征,承载着太多的历史和信仰。无论如何,交接过程都不能出现任何闪失。于公于私,咱们都应该出一份力,帮着守护好它们,让它们能完完整整、安安全全地回到该回的地方。” 天心英子也连忙点头,眼神中带着一种坚定的责任感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愧疚: “是啊,真由美阿姨。‘血月之夜’那晚,我父亲和我们凌天宫上下,没有守护好草薙剑,让它被‘混沌’组织盗走,还用来进行解封八岐大蛇的邪恶仪式……这对于我们所有凌天宫弟子来说,是毕生难以洗刷的耻辱,也是心中永远的痛和遗憾。如今,三神器失而复得,我一定要替父亲,也替凌天宫,站好这最后一班岗!确保草薙剑,还有八尺镜和八尺琼勾玉,能够万无一失、顺顺利利地回到樱花国!这或许……是弥补我们当初过错唯一的机会了。” 苏若云也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露出爽朗而坚定的笑容,声音洪亮: “你们大家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去平京执行任务吧!家里这一摊子,交给我!这几天,我会和‘利剑’的这几位小伙子一起,守在别墅里,把警戒和护卫工作做到滴水不漏!绝不会让任何可疑的人,任何危险,靠近表姐一家和罗欣小姑娘半步!就算那个‘小丑’或者何薇吃了熊心豹子胆,真敢派人来这儿捣乱,哼,我苏若云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听到苏若云这番掷地有声、充满底气的保证,客厅里的众人,包括刚刚走进来的宋宪等人,都彻底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安心和感激的笑容。有苏若云这样实力深不可测的武林前辈亲自坐镇,再加上六名虽然被“虐”得很惨但显然受益匪浅、会更加警惕的“利剑”特战队员,林家的安全,确实有了最坚实的保障。这样,宿羽尘和林妙鸢他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前往平京,执行那项多重压力叠加的艰巨任务。 随后,众人的话题便自然而然地、热火朝天地围绕即将开始的三神器交接任务讨论了起来——猜测樱花国外交使团里会有哪些熟悉的面孔;分析交接仪式过程中可能潜藏的风险,比如“黯蚀议会”或残余“混沌”分子的破坏企图;商议到了平京之后,如何在外交接待的框架内,灵活有效地开展安保布控,同时还要兼顾对“小丑”可能踪迹的暗中侦查…… 厨房里的香味越来越浓郁诱人,宿羽尘和林妙鸢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肴,被陆续端上餐厅那张宽大的实木餐桌,摆放得整整齐齐。红烧肉的酱香、清蒸鱼的鲜美、蒜蓉青菜的清爽、西红柿鸡蛋汤的酸甜……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食指大动、垂涎欲滴的复合香气,让客厅里讨论着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话头,眼神频频飘向餐厅方向。魏续和侯成等人,更是早就按捺不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餐桌,喉结上下滚动,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的期待。 就在大家讨论告一段落,准备起身移步餐厅,享受这顿难得的、充满家之温暖的午餐时—— 林妙鸢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嗡……叮铃铃……” 清脆而标准的手机铃声,并不刺耳,却异常清晰地打破了别墅内温馨热闹的氛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林妙鸢听到铃声,连忙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她低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当看清来电显示上那两个字的瞬间—— 她脸上原本因为烹饪和家庭温暖而洋溢着的、柔和的、带着笑意的神情,如同被瞬间冻结,然后彻底碎裂、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眼神中骤然闪过一道锐利如刀的厉芒!周身原本平和温暖的气息,也仿佛被极地的寒流席卷,瞬间变得冰冷、凝滞,甚至带着一种隐隐的、令人心悸的锋芒! 来电显示上,清晰地跳动着两个字——何薇!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刚从草坪上恢复一些、坐在客厅角落休息的宋宪等人,还是坐在沙发上的林家长辈和沈清婉、罗欣,抑或是站在厨房门口的宿羽尘、正在施法的安川重樱、削苹果的笠原真由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林妙鸢身上这骤然而剧烈、毫无缓冲的变化!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带着惊疑和凝重,聚焦在林妙鸢和她手中那部仿佛突然变得烫手的手机上。 屏幕上,“何薇”两个字,如同两颗毒牙,在安静地闪烁着。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