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你也要分我一半!(1 / 1)
当宿羽尘快步走出藏品室,重新踏入依旧弥漫着恐慌余韵、灯光略显凌乱的二楼宴会大厅时,他立刻开始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大厅里的宾客们经过最初的极度恐慌和之后的混乱疏散尝试,此刻大多已经精疲力竭,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远离藏品室和原来主舞台的区域,或坐或站,低声交谈,脸上依旧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空气中飘荡着一种劫后余生却又前途未卜的茫然感。 宿羽尘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几个主要的人群聚集点。几秒钟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大厅东北角,靠近一处相对隐蔽的吧台后方。 在那里,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林妙鸢正半蹲着,怀里揽着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何薇,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避免滑落。林妙鸢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无过多同情,也无厌恶,只是一种平静的看护姿态。在她身旁,伪装成“龙毅”的龙轩也靠墙坐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丝后怕,目光却机警地留意着四周。而康迪·格洛斯特,则带着他那四名精锐保镖(包括刚才尝试拆弹的卡尔),占据了旁边另一处相对坚固的装饰柱后方,形成一个小小的防御圈。康迪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太多慌乱,只是眉头微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宿羽尘没有犹豫,迈步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几乎是宿羽尘刚进入视野,林妙鸢就若有所感地抬起头。当她看清来人时,眼中瞬间亮起光彩,脸上的平静被关切和期待取代。她小心地将何薇的头扶靠在吧台柔软的包边上,自己则迅速站起身,迎向宿羽尘。 “诶?老公!你出来了!”林妙鸢的声音带着一丝放松和急切,“那就说明……那个‘大烟花’,已经被你们搞定了对吧?拆掉了?” 宿羽尘走到她面前,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确认:“嗯,拆掉了。危机解除。” 但他随即补充道,将功劳归于真正出力的人:“不过,准确来说,成功拆除炸弹的主要是笠原真由美女士,以及凯瑟琳·黛图拉小姐。我赶过去的时候,她们已经基本锁定了关键信息,我只是在旁边提供了一些安全建议和辅助,确保拆除过程没有意外罢了。真正的功臣是她们俩。” 他说这话时,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足以让附近的康迪等人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康迪在听到“炸弹拆除”这个确凿消息时,脸上明显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些。天大的麻烦,最致命的威胁,总算是过去了。他心中快速盘算着后续如何公关,如何将今晚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甚至可能从中攫取一些利益…… 然而,当他听到宿羽尘特意提及“凯瑟琳·黛图拉小姐”也在拆弹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时,他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阴郁和……不爽。 黛图拉家族!又是黛图拉家族!最近先锋集团和黛图拉家族因为一款新型治疗艾滋病药物的专利权和临床试验数据问题,正在欧美多个法庭上打得不可开交,双方律师团队唇枪舌剑,媒体上也互相放了不少黑料,关系早已降到了冰点。他当然不愿意看到这个对头家族的人,尤其是凯瑟琳这个千金小姐,在这种场合出风头,获得“拯救众人”的美名。这对他后续可能进行的舆论操作(比如甩锅、转移焦点)不利,甚至可能让凯瑟琳借此赢得一些在场宾客(其中不乏有影响力的人物)的好感。 于是,他迅速调整了表情,脸上堆起那种属于成功商人的、热情而略带夸张的笑容,主动从柱子后走了出来,朝着宿羽尘伸出手。 “呵呵,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感谢上帝!危机终于解除了!”康迪的声音充满了“诚挚”的庆幸,他快步走到宿羽尘面前,用力握住宿羽尘的手摇了摇,目光“敬佩”地看着宿羽尘: “这位……您就是林小姐的丈夫,宿羽尘先生对吧?久仰久仰!鄙人是先锋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康迪·格洛斯特。这次慈善晚宴的协办方之一。” 他紧紧握着宿羽尘的手,语气更加“恳切”: “宿先生!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感谢您及时出手,力挽狂澜,拯救了在场这么多人的生命!我仅代表我个人,也代表先锋集团,向您表示最最诚挚的谢意和最高的敬意!” 他拍着胸脯,仿佛在做出庄严承诺: “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今后,无论您有什么需要,只要是我康迪·格洛斯特能力范围内的,一定义不容辞!为您两肋插刀,绝无二话!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情真意切,配合他那一身考究西装(虽然刚才有些凌乱,但已经整理过)和精英气质,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然而,宿羽尘看着眼前这张充满“真诚”笑容的脸,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响起刚才凯瑟琳跟自己说过的那些内幕消息——关于几年前化工厂“事故”,关于他抱着妻儿“遗体”痛哭登上《时代周刊》封面的表演,关于那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与骗局……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感在宿羽尘心底升起。但他深知此刻不是翻脸的时候,康迪表面上是重要的外商,是今晚的协办方,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自己必须维持基本的礼貌,甚至……需要与之周旋,获取更多信息。 于是,宿羽尘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谦逊的微笑,手上微微用力,便不动声色地从康迪那过于热情的握手中抽了出来。他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康迪先生,您太客气了。很高兴认识您。不过,我刚才已经说了,拯救大家的并不是我。” 他再次强调,目光坦然: “是笠原真由美女士凭借过人的胆识和技巧拆除了炸弹,是凯瑟琳小姐凭借准确的记忆提供了关键线索。我只是一个恰好在场的协助者。这份功劳,宿某愧不敢当,也绝不能冒领。真正该感谢的,是她们二位。” 他这番不居功、明确划分功劳的表态,既符合事实,也隐隐将康迪试图营造的“个人英雄感恩”氛围化解于无形。 康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他眼珠一转,仿佛没听到宿羽尘后面的解释,或者故意曲解,将话题再次引向凯瑟琳,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佻和恶意: “诶~宿先生您实在是太谦虚了!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哦!” 他哈哈笑了两声,目光扫了一眼藏品室的方向(凯瑟琳尚未出来),然后用一种近乎调侃、实则充满侮辱意味的语气说道: “您说笠原女士拆除了炸弹,这个我完全相信!笠原女士一看就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但是您要说……在这拆除炸弹的过程中,我们那位娇生惯养的凯瑟琳大小姐能帮上什么‘大忙’的话……”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压低了些声音,但确保周围几个人都能听到: “……这我可就有点好奇了。莫非……是凯瑟琳小姐情急之下,又拍了些什么更‘私密’、更‘火辣’的照片,好让宿先生您的注意力……变得更加‘集中’,思维变得更加‘敏捷’,这才福至心灵,找到了拆弹的关键?” 他自以为幽默地说完,还配合着发出了几声“哈哈哈”的干笑,试图带动气氛。 “噗——!” “呵呵……” 他身边那几名保镖,虽然受过训练,但此刻劫后余生,精神松懈,又深知老板与黛图拉家族不对付,闻言竟然真的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附近一些耳朵尖、又对凯瑟琳刚才裸照事件印象深刻(或心怀窥探)的宾客,也投来了意味不明的目光,有人脸上甚至露出了类似的猥琐笑容。 宿羽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林妙鸢更是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如果不是顾及场合,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们真想一拳砸在康迪那张虚伪恶心的脸上!这种时候,竟然拿一个刚刚遭受了绑架、羞辱、濒临死亡的女性受害者开这种下流的玩笑,其心可诛! 然而,没等宿羽尘和林妙鸢出言驳斥—— 一个清冷中带着压抑怒意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不远处响起: “康迪·格洛斯特先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笠原真由美正牵着凯瑟琳的手,从藏品室的方向款款走来。凯瑟琳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金色的长发略显凌乱,身上裹着那件简陋却别致的床单“连衣裙”,但她的碧绿眼眸此刻却明亮而锐利,如同淬火的宝石,紧紧盯着康迪。 显然,她们正好听到了康迪那番无耻的言论。 凯瑟琳松开笠原真由美的手,上前一步,站到了宿羽尘和林妙鸢身边,直面康迪。她微微扬起下巴,尽管姿态难掩狼狈,但那股属于黛图拉家族千金的骄傲和气势,却在此刻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我说,康迪先生,”凯瑟琳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您身为先锋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也算是欧洲有头有脸的绅士,在公众场合,对着一位刚刚死里逃生的女士,说出如此粗鄙无礼、缺乏教养的话……这,就是您所谓的上流社会风度吗?还是说,先锋集团的企业文化,已经堕落至此了?” 她不等康迪反驳,话锋一转,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康迪今晚的“责任”: “或许,您更应该关心的,不是别人是如何拆掉炸弹的,而是——为什么在您亲自参与协办、黑曜石集团主办的这场高规格慈善晚宴上,会让一名携带了军用级别爆炸物的恐怖分子混了进来?并且,这名恐怖分子还成功地绑架、劫持了在场的宾客——也就是我?” 她碧绿的眼眸紧盯着康迪有些变化的脸色,语气加重: “作为重要的协办方,对于宴会场地的基础安保、宾客资格审查,难道您不应该承担起相应的监督和连带责任吗?今晚发生如此严重的安全事故,造成数百位社会名流身陷险境,您难道不觉得,自己需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吗?”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语气带上了一丝尖锐的提醒: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说——如果不是我记忆力还算不错,碰巧还记得五年前的某些旧事,提供了那个疯子可能使用的生日日期……康迪先生,您觉得,您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里,用您那恶心的想象力编造低级笑话吗?”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当然了~也许对您个人而言,跟我们一起被炸上天,并不是什么坏事?毕竟那样的话,您就能立刻和您‘挚爱’的妻子、‘可爱’的儿子,在上帝面前团聚了,不是吗?正好可以亲自向他们解释一下,当年那场‘意外’的‘真相’,省得他们……等得太久,太寂寞。” “你——!”康迪的脸色在凯瑟琳提到“老婆孩子”和“意外真相”时,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迸射出冰冷的怒意和一丝被触及逆鳞的惊惶。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强行压下了几乎脱口而出的怒骂,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呵呵呵呵……哎呀呀,真是没想到,我们尊贵的凯瑟琳·黛图拉小姐,经历了刚才那番……‘特别的遭遇’,居然还是这么牙尖嘴利,风采不减当年啊!这份‘坚韧’,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他试图反唇相讥,将话题拉回对凯瑟琳的羞辱上。 凯瑟琳却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反而微微扬起一个得体的(尽管有些苍白)微笑,语气从容: “彼此彼此,康迪先生。我这点小小的‘牙尖嘴利’,不过是贵族女子基本的修养和自卫罢了。倒是您,作为一位同样出身名门的绅士,我真诚地建议您,下次在公开场合说话时,还是多注意一下言辞和风度比较好。毕竟,我们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还有家族和企业的颜面。您说呢?说些有失身份的话,只会让旁人看轻了先锋集团,看轻了格洛斯特家族。” 这番话,绵里藏针,既回击了康迪,又站在了“维护体面”的道德高地。 康迪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更加难看。他冷哼一声,决定换个攻击方向,直戳凯瑟琳此刻最痛的地方: “凯瑟琳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看您当前最需要担心的,恐怕不是我的言辞,而是您自己的‘颜面’问题吧?” 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听的宾客: “毕竟,刚才那个疯子,可是把您那些……嗯,极具‘艺术感’和‘冲击力’的‘私密照片’,通过现场最大的屏幕,现场直播给了在场的每一位先生女士欣赏呢~啧啧,那画面,我相信很多人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摊了摊手,故作同情状: “如果不赶紧想办法进行危机公关,启动最顶级的律师团队和媒体控制……我估计,在接下来的好几年里,您凯瑟琳·黛图拉的大名,连同那些精彩的照片,都会成为我们整个欧洲乃至全球上流社交圈最热门、最持久的……‘谈资’和‘笑料’呢。想想真是……令人惋惜啊。”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幸灾乐祸,试图用凯瑟琳最在意的名誉问题来打击她,让她方寸大乱。 然而,出乎康迪意料的是,凯瑟琳听到这番话,非但没有崩溃或者暴怒,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淡然,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近乎释然的弧度。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 “我想……这件事,就不劳康迪先生您费心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宿羽尘,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然后重新看向康迪: “我的‘面子’,我的‘名誉’,或许在以前对我很重要。但现在看来,那些东西,不过是束缚我的华丽枷锁,是别人用来评判我、伤害我的工具罢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决绝: “黛图拉家族,或许在别人看来是保守的,但其实……我们家族骨子里,并不那么在乎那些虚伪的教条。至少,我父亲和我,并不是。” 她再次看向宿羽尘,目光坚定: “只要我的未婚夫......他不在意,不觉得我‘丢人’,那么,外面的人怎么议论,怎么传播那些恶心的照片,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她甚至用上了康迪的逻辑,反将一军: “说句更直接的,就算我现在一天往网上主动上传十张比刚才更‘性感’的照片,只要“他”喜欢,我觉得那也不是什么问题。个人的喜好和自由,难道不比那些虚伪的社交规范更重要吗?” 她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指康迪: “倒是康迪先生您……刚才那个让人恶心的疯子,在指控我的同时,好像也对您发起了一些……相当严重的指控吧?关于几年前的化工厂事故,关于您登上《时代周刊》封面的那场‘感人’表演……”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比起我这个明明白白的、被绑架被拍摄的‘受害者’,您难道不觉得,您才是那个最需要绞尽脑汁、动用一切资源去进行‘危机公关’,甚至可能需要进行‘司法公关’的人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毕竟,说破大天,我今天遭遇的一切,都可以归结为‘不幸的受害者’。而您被指控的那些事情……如果有一件被坐实,那可就不仅仅是‘丑闻’,而是‘重罪’了。您说呢,康迪先生?” 凯瑟琳这番连消带打,既表达了对自己处境的“豁达”(至少是表面上的),又将更大的压力和问题抛回给了康迪,逻辑清晰,反击有力。 康迪看着凯瑟琳那平静却暗藏锋芒的眼神,听着她条理分明的反驳,心中的恼怒更甚,但同时也升起一丝警惕——这个女人,经历了如此打击,居然还能这么快恢复冷静,并且思路清晰地反击……看来以前小看她了。 他脸上肌肉抽动,勉强维持着笑容,试图从另一个角度攻击凯瑟琳的“脆弱”: “哎呀哎呀……看来凯瑟琳小姐在三楼经历那番‘冒险’时,耳朵还挺灵,把楼下那个疯子的胡言乱语都听进去了?” 他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 “老实说,对于一个恐怖分子、一个精神显然不正常的罪犯的指控,我又需要解释什么呢?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法律和公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话题一转,目光落在凯瑟琳脸上尚未完全擦干的泪痕和有些花掉的(虽然本来就没怎么化妆)妆容上,语气带着恶意的“关切”: “倒是您……凯瑟琳小姐,我刚才就注意到了,您这脸上的妆……好像都哭花了呢?眼睛也红肿着……想必刚才一个人面对那个疯子,被他用炸弹威胁,又被他……嗯,‘那样对待’的时候,一定吓坏了吧?害怕得哭出来,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试图用“女性的柔弱和恐惧”来矮化凯瑟琳刚才表现出的强势: “毕竟,您再怎么要强,也终究是养尊处优、被家族保护得很好的名门大小姐。突然遭遇这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可怕事情,一时情绪失控,被吓得涕泪横流,完全可以理解,大家也不会真的笑话您的。您不用强撑着摆出这副坚强的样子,累不累啊?” 这番看似“体贴”,实则充满贬低和暗示(暗示凯瑟琳只是强装镇定,内里早已崩溃)的话,更加阴毒。 凯瑟琳闻言,却只是冷哼一声,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桀骜的笑容: “哼!本小姐天生丽质,皮肤好,五官也还过得去。就算一时恐惧,被那丧心病狂的罪犯吓哭了,那也是真情流露,是人性最自然的反应!有什么好遮掩的?哭了就哭了,眼泪擦干了,我还是我。这并不影响我本来的形象,反而更真实,不是吗?” 她再次将矛头对准康迪的“黑历史”,语气讥诮: “倒是当年,您在那场‘特大事故’后,抱着您‘妻儿’的‘遗体’,在《时代周刊》封面上留下的那‘感人肺腑’、‘痛彻心扉’的泪水……其中到底蕴含了多少‘真情实感’,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悲痛,又有多少是……精心设计好的‘表演’成分?” 她紧紧盯着康迪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轻声反问: “……那可就只有您自己,和那两位已经无法开口的‘当事人’,心里最清楚了,对吧,康迪先生?” “你——!”康迪终于有些绷不住了,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鸷,手指下意识地攥紧。凯瑟琳这番话,几乎是在明示他杀妻灭子,戳到了他内心深处最恐惧、最不愿被人触及的禁区!他几乎要破口大骂,或者让保镖上前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眼看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好了好了~” 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适时插了进来。 笠原真由美优雅地上前一步,巧妙地站在了凯瑟琳和康迪之间,仿佛一道柔和的屏障,隔开了两人之间无形的火花。她脸上带着惯常的、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语气平和地说道: “康迪先生,凯瑟琳小姐,请两位都冷静一下。” 她像是调解邻里纠纷的居委会大姐,语气带着劝慰: “我不管两位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或者商业上的摩擦,但现在,危机并没有完全、彻底地解除。现场还有这么多惊魂未定的宾客,大家的安全依然是第一位的。” 她看向康迪,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投来关注目光的宾客,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 “在这种时候,两位作为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因为一些口角争执起来,甚至发生更激烈的冲突……传出去,不仅会影响你们自身的形象,也会让在场的各位朋友更加不安,不是吗?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她成功地将话题从个人争执,引向了“大局”和“集体安全”。 接着,她转向康迪,语气自然地问道: “对了,康迪先生,刚才你们从藏品室撤出来之后,组织大家转移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会场其他地方有什么新的异常?或者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康迪被笠原真由美这么一打岔,强行压下了胸中的怒火。他知道笠原真由美不好惹,而且她的话也在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表情,摇了摇头,用相对平稳的语气回答道: “那倒没有,笠原女士。刚才我们从藏品室出来之后,就立刻组织大家往远离藏品室和大厅中央的方向,也就是东西两侧相对开阔和安全区域转移。过程中暂时没有发现会场有什么新的危险源或者异常动静。一切还算平静。” 他顿了顿,面向笠原真由美,脸上重新堆起感激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 “哦,再次感谢您,笠原女士!多亏了您及时出手,拆除了那个要命的炸弹,救了大家!您的大恩大德,我康迪·格洛斯特没齿难忘!今后您若是在商业上,或者任何其他方面有需要我康迪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全力以赴!” 他拍着胸脯,许下空头支票,试图拉近关系,同时也是一种社交表演。 笠原真由美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却暗自冷笑:“帮忙?恐怕你这混蛋今天能顺顺利利走出国安局的大门,不被牵连进去,就算你祖上积德了……还想有‘今后’?” 但她表面上依旧优雅得体,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谦和: “康迪先生太客气了,这真的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毕竟以前……类似结构的炸弹,我也碰巧拆过几个,算是有点经验。” 她故意说得含糊,留下想象空间: “哎,不过那都是很多很多年前的老黄历了,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接触的人和事也比较复杂……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她巧妙地用“过去复杂”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自己可能不平凡的过往,既增加了神秘感,又不会留下话柄。 随即,她话锋一转,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看向康迪和周围几位注意听他们说话的宾客(包括龙轩),用清晰而带着提醒意味的语气说道: “不过呢,虽然现在二楼和三楼的已知炸弹都已经被我和宿先生拆除了,但我们仍然不敢百分之百保证,那个疯子没有在会场其他地方留下什么隐藏的‘小礼物’。” 她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大厅: “毕竟,以他那种疯狂和缜密(从炸弹设计可以看出)的性格,完全有可能设置多重保险。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加重了语气: “一楼还有他声称布置的、用来堵住出口的‘炸弹机器人’没有被处理呢!下面的情况依然不明朗。” 她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和建议: “所以,有鉴于此,出于对所有人员安全的最高负责,刚才在拆除炸弹之后,我已经用卫星电话的方式,秘密通知了警方和相关的安全部门。相信用不了多久,专业的排爆队伍和救援力量就会赶到现场。” 她目光平和地看着康迪: “在此之前,我认为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冷静,停留在目前相对安全的区域,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试图自行寻找出路或者触碰任何可疑物品。毕竟,谁也不敢确定,那个心理变态的疯子,会不会在离开前,留下什么恶毒的‘临别礼物’或者陷阱。康迪先生,您觉得呢?咱们是否应该耐心等待专业救援,避免节外生枝?” 这番话合情合理,既解释了为何要“等待”,也暗示了警方即将到来,堵住了康迪可能想提前离开或者做其他安排的路子。 果然,一听到笠原真由美已经“秘密通知了警方”,康迪的心脏猛地“咯噔”一下,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警察!国安!他们要来了! 尽管他之前不断自我安慰,认为自己与何薇的炸弹走私没有直接关联,与小丑也只是“普通朋友”介绍,但毕竟小丑是他介绍给何薇认识的!而且,谁也不知道小丑手里还有没有关于他康迪·格洛斯特的其他把柄?那些黑料,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万一被警方顺藤摸瓜查出来……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内衣。 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惊慌和求证意味,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依旧扮演着“龙毅”的龙轩。那眼神分明是在问:‘龙少,你父亲那边……国安部龙副部长……应该没问题吧?能搞定吗?能保住我吗?’ 龙轩接收到了康迪的眼神,脸上保持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紧张,但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意味,既是安抚,也是暗示——放心,我父亲在国安部位高权重,能量巨大,只要操作得当,把你从这件事里干干净净地摘出来,问题不大。 得到了龙轩这个隐晦的“保证”,康迪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稍微落下一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不能慌!龙副部长是自己重要的“保护伞”和“合作伙伴”,有他在,警方和国安那边应该能兜得住。自己现在要做的,是扮演好一个“无辜协办方”、“同样受惊吓的受害者”角色。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依旧昏迷在沙发上、人事不省的何薇身上,眼神复杂。何薇……这个女人算是彻底完了。小丑抛出的那些证据太要命,她绝对不可能翻身了。也好,正好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她身上,就说一切都是她暗中操作,自己毫不知情。杰克……哼,那个蠢货,情绪失控,当众发疯,看来也离倒霉不远了。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康迪的脑海,让他阴暗的内心瞬间泛起一阵兴奋的涟漪。 杰克·詹姆斯要完蛋了!黑曜石集团要出大事了! 现在,这个消息基本上还封锁在这个宴会厅里,外界尚未知晓!如果……如果自己能趁着这个时间差,利用家族和先锋集团的资本,在国际金融市场上提前布局,全力做空黑曜石集团的股票…… 等到明天,杰克涉嫌谋杀家人(旧闻重提)、勾结恐怖分子(何薇牵连)、在公开场合精神失常等负面新闻爆炸性传开,黑曜石集团的股价必定会迎来史诗级暴跌! 到时候……自己不仅能大赚一笔,狠狠收割黑曜石集团的财富,甚至可能趁其股价低迷、内部混乱之际,暗中收购其部分优质资产,或者联合其他资本发起恶意收购,一举吞并这个老对手! 哈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今晚这场劫难,对自己而言,说不定是上天赐予的、千载难逢的吞并良机! 康迪啊康迪,你真是个天才! 当然,这些阴暗算计和金融掠夺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翻腾,但他脸上却丝毫未露。他只是顺着笠原真由美的话,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笠原女士,您说得太对了!考虑得非常周全!现在情况不明,那个疯子又阴险狡诈,擅自乱动确实太危险了!我们应该听从专业人士的安排。” 他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而有担当: “那我们就耐心在这里等待龙渊警方和救援人员的到来吧!我相信,以龙渊警方的专业能力和效率,一定能够将我们所有人都平安救出去,并且彻底排查所有隐患!大家请放心,保持秩序,配合救援!” 说完,康迪便对身边的几名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上。他需要找个相对安静一点的角落,立刻开始打电话布置!时间就是金钱,不,时间比金钱更重要!必须抢在消息泄露前,完成所有做空布局! 他朝着大厅另一侧一个相对僻静、靠近应急电源柜的角落走去,那里信号可能稍好,也便于低声通话。 看着康迪带着保镖离开,笠原真由美眼神微动。她并没有完全相信康迪表面的镇定。这个家伙,在这种时候急着去角落,肯定不是去祈祷。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常人无法感知的能量波动。紧接着,阿加斯德那只有笠原真由美能清晰接收的灵觉传音,在她意识中响起: “真由美,我回来了。三楼大致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明显的炸弹或者监控设备残留。那个小丑看来主要精力都放在二楼的‘表演’上了。现在什么情况?那个康迪好像要搞小动作?” 阿加斯德的灵体悄无声息地飘到了笠原真由美身边,处于完美隐身状态。 笠原真由美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用同样的传音方式快速回应:“你来得正好。康迪刚才听到我说报警了,反应有点不对劲,现在急着去那边角落,肯定要打电话。我怀疑他要么是找人疏通关系,要么是谋划别的。你去盯着他,看看他到底打给谁,说些什么。注意隐蔽,别被他身边可能有的反侦察设备或者异能者发现。” “明白!交给我吧!”阿加斯德干脆地回应。对于监视和偷拍,她这位女武神兼前战地记者可是专业的。 下一瞬,阿加斯德的灵体便如同融入空气的微风,悄无声息地朝着康迪所在的角落飘去。她手中的高性能微型摄像机早已调整到最佳状态,镜头牢牢锁定了康迪。 康迪走到角落,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无关人员靠近,然后对四名保镖做了个手势。两名保镖立刻背对他,面朝外,形成了一个人肉警戒圈。另外两名(包括卡尔)则稍微散开,留意其他方向。 康迪这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他那部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卫星电话,开始快速拨号。 阿加斯德如同无形的幽灵,悬浮在康迪侧上方不到两米处,摄像机镜头清晰地对准了他和他的手机屏幕(尽管有防窥膜,但在阿加斯德特殊的灵体视角和摄像机性能下,依然能捕捉到部分内容),超高灵敏度的麦克风也将他的通话内容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阿加斯德见识到了什么叫“表面兄弟”和“资本的无情”。 第一个电话,打给他在瑞士的私人银行经理和专属交易团队。康迪的语气急促而严厉,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绅士风度”: “听着!是我!立刻!动用我名下所有可用资金,以及A、B、C三个离岸基金的全部杠杆额度!目标:黑曜石集团(Blackstone Group)在全球所有主要交易所的上市股票、债券、以及相关金融衍生品!方向:全力做空!不计成本,不限价格,给我往死里砸!对!就是现在!立刻执行!我要在明天伦敦市场开盘前,看到至少建立起来相当于黑曜石集团流通市值5%的空头头寸!后续视情况加倍!不要问为什么!执行!立刻!”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个电话,打给先锋集团法务部的首席律师,他的语气变得谨慎而带着暗示: “麦克,是我。听着,今晚这边出了点事,可能警方稍后会找我‘了解情况’。关于那个乔治·哈特,也就是最近福克斯新闻上经常出现的那名恐怖分子‘小丑’,你记得吧?我以前在一次商业酒会上,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他。当时他看起来是个正经商人。后来何薇小姐说想认识一些‘有门路’的朋友,我就随口提了一下,牵了个线。仅此而已。我完全不知道他后来变成了恐怖分子,更不知道何薇跟他有那些非法交易!明白吗?如果警方问起,这就是事实。你立刻准备一份相关的声明稿,以及应对警方询问的预案,重点突出我的‘不知情’和‘无意中介’角色。必要时,可以强调何薇小姐当时是黑曜石集团的代表,我作为协办方,有义务协助她拓展人脉……嗯,对,就这么说。” 第三个电话,打给他在老虎国家族的管家,语气阴冷: “老亨利,是我。动用家族在情报圈和‘清洁工’圈子的所有资源,给我查!查乔治·哈特,查整个哈特家族!我要他们家族过去三十年内所有的丑闻、污点、财务漏洞、违法记录!特别是乔治·哈特五年前在苏黎世那件事的所有细节和内幕!不管花多少钱,找多少人,我要在三天内看到详细的报告放在我桌上!另外……联系‘剃刀’或者‘灰烬’那些人,给他们一笔预算。我要哈特家族的人,在未来半年内,不断地‘出意外’!从老到小,一个也别放过!我要让他们家族,为乔治今天对我的侮辱和威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记住,要做得干净,像意外。” …… 阿加斯德漂浮在空中,看着康迪一个接一个地打出这些电话,听着那些充满算计、冷酷和杀意的内容,即便她身为见多识广的女武神,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和……荒谬。 她通过灵觉链接,对笠原真由美感叹道:“真由美,你绝对猜不到这家伙在干什么……我的天,炸弹威胁刚解除,警察还没来,他居然已经在布局做空快要完蛋的盟友公司的股票,给自己找律师编造脱罪说辞,还要策划报复恐怖分子的家族……他们这个‘黯蚀议会’,不是号称什么‘共济会’式的兄弟组织吗?怎么成员之间都是这种表面兄弟,背后捅刀,甚至落井下石的关系?这也太虚伪,太可怕了吧?” 笠原真由美收到传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回应道:“很正常。所谓的‘兄弟会’,‘秘密结社’,很多时候不过是利益捆绑的遮羞布罢了。当更大的利益,或者生死危机出现时,所谓的‘兄弟情谊’往往是最先被抛弃的东西。更何况,他们本质上都是一群追逐权力和财富、漠视道德与生命的掠食者。康迪的反应,很符合他的人设。你都录下来了吗?” “当然,一字不落,高清无码。”阿加斯德保证。 “好,继续盯着,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这些录音,都是将来可能用上的好东西。”笠原真由美吩咐道。 …… 视线转回吧台附近。 康迪走后,现场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不少。林妙鸢终于有机会,将目光完全投注到刚刚经历了一番唇枪舌剑、此刻站在宿羽尘身边微微喘息的凯瑟琳身上。 她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好奇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凯瑟琳。那目光并不凶狠,甚至可以说有些直白和……探究,仿佛在欣赏一件新得到的艺术品,或者评估一个新加入的……“家庭成员”? 凯瑟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刚刚面对康迪时的锋利和冷静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正宫娘娘”时本能的心虚和紧张。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床单裙的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位林小姐……她到底想干什么?’凯瑟琳心中忐忑不安。‘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讨厌我?毕竟我确实是来……抢她丈夫的。虽然现在情况变了,但……她会不会想揍我一顿出气?或者用更难听的话骂我?’ 就在凯瑟琳内心戏十足、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妙鸢终于停止了“围观”。她不仅用眼睛看,甚至还绕着凯瑟琳慢慢地走了两圈,从各个角度观察,那认真的样子,让旁边的宿羽尘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有点想笑。 绕完圈,林妙鸢站定在凯瑟琳面前,一双清澈的眼眸直勾勾地……盯住了凯瑟琳那即使在简陋床单裙下依然曲线惊人、呼之欲出的丰满胸部。 “……”凯瑟琳被她看得更加发毛,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护在胸前,脸颊微微发烫。 终于,林妙鸢开口了,问得非常直接,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嗯……凯瑟琳小姐,刚才羽尘已经简单跟我说了。” 她指了指宿羽尘,又指向凯瑟琳: “嗯~所以,你,就是他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妻’,对吧?就是那个二十年前他父母给你家订了‘娃娃亲’,但你一直没露面,今天突然找上门来的……‘未婚妻’?”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听不出喜怒。 凯瑟琳被她如此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窘迫和羞愧的红晕。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 “那个……那个……林小姐,我……我们家和羽尘他们家,当年……确实有过口头婚约。所以……从家族意义上说,我……我确实算是他的未婚妻……”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垂得更低,仿佛犯了大错的孩子: “那个……对不起……我知道我突然出现,还说了很多谎话,给你和羽尘带来了很多麻烦和困扰……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 她急急地想要解释,想要道歉,想要表明自己现在的“悔意”和“真心”,但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苍白无力,不知道从何说起。 然而,林妙鸢却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发怒或者嘲讽。 相反,林妙鸢直接上前一步,逼近到凯瑟琳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在凯瑟琳错愕的目光中,林妙鸢忽然伸出双手,捧住了凯瑟琳的脸颊! 然后,在凯瑟琳完全没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 林妙鸢微微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精准地吻上了凯瑟琳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般的礼貌性亲吻。 而是……一个深入的、带着不容抗拒意味的、甚至将柔软舌尖探入的……法式深吻! “唔——?!” 凯瑟琳的碧绿眼眸瞬间瞪大到极限,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以及彻底的死机!她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大脑里仿佛有无数个问号和惊叹号同时炸开! ‘这……这是什么情况?!林小姐她……她吻我?!还伸舌头?!她……她难道真的像羽尘和真由美姐姐说的那样……对我有……兴趣?可……可我是来抢她老公的啊!这……这逻辑不对啊!我……我该怎么办?推开她?还是……’ 极度的混乱让凯瑟琳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身体也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充满侵略性又带着奇异温柔的吻。 她的鼻尖萦绕着林妙鸢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水味混合着女性气息。嘴唇上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以及那灵巧舌尖带来的陌生又刺激的酥麻感…… 渐渐地,或许是因为缺氧,或许是因为破罐子破摔,也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感被唤醒……凯瑟琳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紧闭的牙关也无意识地松开了一丝缝隙,甚至……开始生涩地、小心翼翼地回应起来。 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美丽动人的女性,就在这刚刚经历炸弹危机、人群尚未散尽的宴会厅角落,忘我地拥吻在一起。这一幕,充满了冲击性的美感与荒诞感。 旁边,宿羽尘看着这一幕,先是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好笑和一丝宠溺的复杂笑容。他摇了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丫头……真是的……” 而更远处的笠原真由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也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了然和带着点怀念意味的微笑。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与林妙鸢见面时的场景……似乎也是类似的“开场”。她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唉,又一个‘天真无辜’的小丫头,要被咱们这位看似人畜无害、实则‘侵略性’十足的正宫娘娘给‘祸害’了……不过嘛……’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眼神有些飘忽:‘……这正宫娘娘的吻技和味道……确实挺让人怀念的,也难怪这些丫头们一个个都抵挡不住……’ 几十秒后,就在凯瑟琳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氧和过度刺激而晕过去的时候,林妙鸢终于放开了她。 林妙鸢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眼神却亮晶晶的,仿佛完成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她松开捧着凯瑟琳脸颊的手,但指尖却流连地在那光滑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顺着脖颈滑下,轻轻抚摸着凯瑟琳裸露在外的、线条优美的背部。 她的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凯瑟琳已经是她的所有物。 她微微歪头,看着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微微喘息着的凯瑟琳,用一种宣布主权般的、却带着奇异温柔的语气说道: “嗯~味道不错,反应也还算可爱。” 她顿了顿,像是在做最终裁决: “行!看在你长得这么对我胃口,身材也这么棒的份上……” 她指了指宿羽尘: “我老公,可以分你一半。” 然后,她的手指调转方向,点了点凯瑟琳的鼻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不过……作为交换,你,凯瑟琳·黛图拉小姐……也得‘分’我一半。以后,你也是我的了。明白吗?”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 凯瑟琳的大脑还在因为刚才那个漫长而深入的吻而嗡嗡作响,此刻听到林妙鸢这番“霸道”的宣言,更是直接当机,CPU彻底烧毁。她只能凭借本能,傻傻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好。” 完全是无意识的服从。 林妙鸢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她不再多言,直接伸手揽住了凯瑟琳的腰,像是搂着一个大型的、心爱的玩偶,带着她一起,在旁边一个相对干净的软垫上坐了下来。然后,她就真的像撸一只乖巧的大猫一样,一只手自然地环着凯瑟琳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凯瑟琳光滑的后背和肩胛骨,动作娴熟又充满占有欲。 凯瑟琳僵硬地坐在那里,感受着背后传来的轻柔抚摸和身边传来的温热体温,大脑依旧一片空白,只能任由林妙鸢“摆布”。 林妙鸢一边“撸”着新到手的“大猫”,一边抬起头,看向旁边一脸哭笑不得的宿羽尘,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和询问: “喂~老公,我这么安排,你对此……应该没啥意见吧?” 宿羽尘看着自家老婆那副“我很讲道理”的样子,又看了看凯瑟琳那副魂飞天外、任人揉捏的呆萌模样,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没意见,没意见……我哪敢有意见啊?咱家您最大,您说了算。” 他摸了摸鼻子,吐槽道: “就是吧……我这辈子也算是见过不少稀奇事了,但像咱家这样,老婆和老公抢‘情人’……哦不对,是老婆主动把‘情人’纳入自己麾下,还要求‘分一半’的……我估计古往今来,也没几个人见识过。咱们这家规,也算是独一份了。” 林妙鸢闻言,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道: “哼~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要咱们自己开心,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舒舒服服的,不就行了嘛?至于外人怎么看,怎么想,那都是他们的事,关我们屁事?” 她将怀里的凯瑟琳搂得更紧了一些,仿佛在宣示所有权: “反正跟谁睡不是睡呢?这么漂亮的大美人,放在眼前不多亲近亲近,那才是暴殄天物呢!你说是吧,凯瑟琳?” 她低下头,在凯瑟琳通红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凯瑟琳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把脸埋得更低。 宿羽尘看着她那副窘迫又可爱的样子,再看看自家老婆那副“恶霸”得逞的得意笑容,心中最后那点无奈也化作了满满的宠溺和暖意。他走上前,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林妙鸢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纵容: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得都对。您开心就好。” 林妙鸢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蹭了蹭宿羽尘的手掌,脸上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温馨(虽然古怪)的时刻—— 楼下,终于传来了清晰而有力的动静! “哐当!哗啦——!” 似乎是消防通道的门被强行破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快速由下而上传来!伴随着严肃干练的指令声: “快!跟上!注意警戒!排爆组先行!” “医护人员准备!担架!” “闲杂人等退后!不要拥挤!” 几秒钟后,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率先从两侧的消防楼梯口冲入了二楼大厅!他们手持防暴盾和武器,迅速占据了有利位置,警惕地扫视着大厅内的环境。 紧接着,穿着厚重排爆服的排爆队员也谨慎地进入,开始用专业设备对大厅入口区域进行快速扫描。 最后,一个穿着便装、但气质干练、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于望)在几名队员的护卫下,大步走了进来。他站定,目光扫过大厅内或坐或站、神色各异的数百名宾客,气沉丹田,用清晰而有力的声音喊道: “大家不要慌!保持冷静!我是警察!”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现在,一楼的所有爆炸物威胁已经基本清除!通道已经安全打开!” 他指挥着后续跟进的警员和医护人员: “现在,由我们的同事引导大家,有序从消防楼梯撤离!请受伤的、或者感觉身体不适的宾客先行!楼下的救护车和医疗点已经准备就绪!” 他环视众人,语气郑重: “请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遵守秩序,不要拥挤,不要慌张!我们会确保每一个人都平安离开!谢谢大家的配合!” 听到这正式而有力的警方宣告,看到那些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警察和救援人员,大厅里所有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漫长的恐惧、煎熬、对峙与挣扎……结束了。 平安,终于到来。 宿羽尘、林妙鸢、笠原真由美、以及刚刚回过神来的凯瑟琳,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轻松。 虽然还有一堆麻烦等着处理——何薇、康迪、杰克、小丑的后续追查、凯瑟琳的融入问题、今晚事件的舆论影响……但至少此刻,最直接的生死威胁,解除了。 他们安全了。 宴会厅外,夜色正浓。但黎明,终将到来。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