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薄荷咬依兰(1 / 2)
('坐上回国的航班,程粲行却没有半点真实感,心里莫名发慌,一阵阵打怵。
六年了,他一次国都没回。换作寻常人家,这老父亲见着久别归来的孩子,少不了要絮絮叨叨说些家中近况。可他家这位程老先生倒好,自见面起,连半句家里的事都未曾提起,不知道心里又在打什么算盘。
“回国之后会不会遇到程予泽?”程粲行头靠在窗边想着,思绪却被程峦震天响的呼噜声打断,关姚和程晓宇坐在后排,他回头看去。他们也进入了梦乡。
程粲行有点无语。真要讲道理,他爹也该算是打擦边球的那个才对。掐着点在他毕业典礼前一天才到,又连夜往回赶。这下好了,时差没倒过来,三个人都没挺住。
程粲行看着窗外平稳飞行的机翼,又开始回味昨晚那个梦。
他耐力不强,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下那根东西已经有了抬头的趋势,猛地拿起一旁的毯子盖住,连外包装膜都没来得及撕开。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空大脑,不敢再往下想。
头等舱柔软的座椅和持续不断的白噪音让人犯困。他没撑多久,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下了飞机,四口人在机场等着司机把车开到机场门口。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坐得程粲行腰酸背痛。平时去健身房都没这么累,顶多是那年和程予泽真枪实弹干了一回后,第二天起来腰才会像这样难受。他皱着眉,简单活动下肩膀。
“老公,你先跟粲行回家吧,晓宇晚上还有钢琴课。”关姚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刚到家就去上课啊。”程峦有点不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晓宇都答应我了,去完粲行的毕业典礼,回来就不能耽误上课。”关姚头也没抬,边解释边给程晓宇整理外套。
“粲行晚上的接风宴你不去了?”程峦提醒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严威。
关姚终于抬头分给他们一个眼神,嘴角牵强地扯出一抹笑。
“粲行,你弟弟的钢琴快考级了,最近时间有点紧,等考完了我们再给你补上,好不好?”
程粲行看着她,一秒钟在心里写了一万字吐槽:
“不想去能不能直接拒绝,在程峦面前充什么老好人。再说了程晓宇不是早就考完级了,还编这种借口骗人。”
他现在又不是当年那个说跪就跪的小孩了,还觉得他好欺负呢。
“嗐,没事姚姐,就一顿饭,还是上课比较重要,晓宇好好学,考级加油。”程粲行走过去,拍了拍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肩膀。
口嗨归口嗨,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到的,这叫大家闺……男。
见晚上饭局的主人公都这么说了,程峦拿关姚这套高强度教育方式没辙,挥了挥手让他们早去早回,说不定结束的早还能过来赶上一口热乎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个人最后分了两辆车走。
到了家,司机停好车,开门帮他们把行李拿下去。程粲行先一步走到家门口,把手探进指纹锁的屏幕上。
“嘀。”
门开了。
“还算有心,没把我指纹删了。”程粲行想着,探了半个身子进去。他没急着换鞋,视线先在屋内晃了一圈。
六年了,一切都还是熟悉的布局,不过多了几盆绿油油的盆栽,竟然还活得好好的,估计是他老子刚兴起的爱好。
“六点半的饭局,你要是困了就先去洗个澡睡一觉。”程峦刚进门就坐在沙发上,习惯性按了下茶桌上的烧水按钮。
他一般这个点都习惯喝杯茶,但是年纪上来了代谢就慢。这个点喝茶晚上容易失眠,关姚只让他每天早上起来喝一小壶。
程粲行抬腕看了眼表,两点,还能睡四个小时。他点点头,拎起脚边的黑色行李箱上了楼。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程峦脸色沉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坐在客厅里没动,眼睛盯着茶壶,水还没开,壶底冒出细小的气泡,贴着壶壁往上窜。
他记得程粲行手腕上那块表,是那跟他断了父子关系的不孝子,十八岁那天送给他哥的成年礼物。
六年前双胞胎成年,他特意托人从意大利定制了两块银壳腕表,只有表带的颜色不一样。这种腕表属于贵重奢品,签收必须拆开查验。他一着急拆错了快递,当时还以为真发错了货,正要把人家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门铃响了,开门一看,这才是他的快递。光是外包装就比他拆的那个高级不少。
虽然程予泽那块表没有他送的那块贵,但好歹也是个普通人家拿得出手的小众牌子。他从不亏待哥俩的零花钱,估计那小子攒了好几个月才买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程粲行居然还戴着。
程峦烦躁地抓了一把所剩无几的头发,手指间还扯下来几根白发。疫情之后经济下行,公司的内部不稳,上个月还进行了一次大裁员。更何况他今年的身体状况不算太理想,正好程粲行今年毕业,进了公司他也好轻松点。
他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让程粲行早点有能力把公司的事接过去。这样等这一天来了,他也能安安心心地闭眼。
水沸了,诺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咕嘟咕嘟的滚水声,一下一下剐蹭着茶壶内壁,敲打着他脑子里不愿回想的往事。程峦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犯了。
他怎么会生出来一个同性恋的儿子?
两个男人搅和在一起算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笑话,丑闻,简直是荒唐。
公司还需要人接手,他不希望程粲行跟程予泽有任何联系。
这个家里不能再有第二个坏种了。
他支起身子,刚打算回卧室休息,却听见楼上浴室里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程粲行在浴室里跟谁吵架。
程粲行的iPhone17ProMax正在播放LinkinPark的Numb。
他看着镜子里映出的一张帅脸,回头瞥了一眼花洒下的置物台,上面只摆着一套简单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以前这里总是乱七八糟堆满了东西,几乎快要溢出来。
程予泽喜欢薄荷味,牙膏沐浴露洗发水,除了薄荷的其他什么都不肯用。
程粲行不一样,花香、茶香、木香,什么都喜欢,喷香水也毫不手软。要是在学校里提起他的名字,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二班班长”,而是“二班那个香薰”,叫骚包的实际上也不少。
只有和程予泽待在一起的时候,他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味道才会被薄荷压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心虚。
这里以前还摆着一瓶依兰香味的沐浴露。那是他周末闲得蛋疼,去逛成人用品店时买的。
程粲行周末穿着私服,活像个帅气大学生。店员不光没赶他出去,闻见他身上的香水味,还一直给他推荐店里新出的招牌沐浴露。
本来当时就是图一新鲜好奇,程粲行见他这么卖力推荐,想着一个破沐浴露能怎么着,没多想就买了。
他当天晚上就用了,洗澡的时候还觉得挺香的,整个浴室都是这个味道,倒也没见有什么不良反应。
等他游戏打完都要关灯睡觉了,这东西倒是起劲了。
他当时浑身发麻,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蚂蚁顺着皮肤往上爬,整个人都燥得不行。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时传说中的癔症。本想着去洗手间解决一下,结果门还锁上了。他刚要跑,程予泽就光着上半身打开门,带着一身寒气抓住他的胳膊。
十七岁的少年正是情欲旺盛的时候。程粲行秒懂他这一身冷气是刚才在里面干什么坏事了。俩人对上眼神,血气上涌,程粲行舔舔嘴唇,反正上次亲都亲过了,互相帮忙也没什么吧。
他把他弟推到自己床上,整个人骑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火一点没蹭下去,反而越弄越热,薄荷和依兰撞在一起,两个人都快烧干了。最后只能让他弟给他舔出来,不知道他鸡巴是不是也是这个味。
现在想想那时店员隐晦的眼神,程粲行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靠!
他打开花洒,把那段十八禁的回忆顺着水流冲走。他三两下洗好,裹着浴巾按下门把手,轻轻推开卧室门。
房间的布局都没变,只有床单被罩是新的,估计是廖姨定期来打扫。
他走到书桌旁,心跳得有点快,手搭在桌底,摸到那处空隙,抽出书桌的暗格。
他呼出一口气。
暗格里还藏着他们分别前最后一张照片。他拿起那张照片,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翻过去,上面是跟那封粉色的信上一样的字迹。
“哥,我们成年了。”
回忆一瞬间淹没了他。
成年那晚他跟程予泽从书桌做到阳台,最后还是他哭着求程予泽才得以回到床上。
程予泽开荤后简直跟疯狗没区别,什么技巧也没有,只知道从嘴到小腹乱亲一通,把口水蹭得哪哪都是。这狗人尝到甜头之后也是忍不住,还没等着把他屁股弄松就硬生生挺进去,动作毫无章法,还扣着他手不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还记得自己当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手挡住脸骂程予泽不是人。他弟是个死直男,不会哄人也不会说漂亮话,见他哭得厉害,随手抄起桌上的笔在照片的背面写下这几个字,然后把照片放在他被顶得凸起的小腹上,重重的吻了下去......
程粲行猛地把照片塞回抽屉,脸颊烧得通红。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第二天一早他顶着腰痛坐上前往纽约的飞机,不敢想程予泽起来之后发现他走了要有多恨他。
六年不见,这些事原本都快淡了,可一回到故事的发生的地方,所有跟程予泽有关的回忆就像潮水一样,一股脑地往上涌。
程粲行看着浴衣下鼓囊囊的一块,有点崩溃。他其实不爱自己做,六年来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光撸前面根本出不来,弄一次后面又麻烦的要死,手都要折了他还没射。
他躺到床上,两根手指圈在一起勾勒着那根的东西的形状。他抬手盖住眼睛,想象着那晚程予泽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很快来了感觉。
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裹着布料的摩擦感刮蹭着柱身的每一个敏感点,他呼吸乱成一团,房间里只剩下尽力压制的喘息声。他用手导了半天,见没什么射精的意思,又去用手指碾着龟头揉弄,手指肚的肉都要钻进马眼里了,却还是攀不上顶峰。
战线拉长了,手酸得不行,程粲行脾气一上来,干脆等着那根没用的东西自己软下去。他从床上撑着发软的身姿坐起来,把湿了一大片的内裤揉成一团,手一投,内裤在空中呈现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到脏衣娄里。
他眼皮一掀,昏睡过去。
不知道梦里有没有程予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嗡、嗡、嗡——”
闹钟闹得整张床发麻。
程粲行脸埋在枕头里,手在被子上摸了半天,才把手机抓到手里。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屏幕上显示着十八点整。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阴得厉害,天色黑沉沉地压在楼群上,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湿闷。
“都五月了,外面怎么还这么黑。”
他抓了抓头发,起身走到阳台边。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闷热的潮气。
看来马上就要下一场大暴雨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粲行,起了没?十分钟后出发。”程峦在外面喊他。
“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应了一声,转身打开行李箱,随手抽了件衣服换上,又去洗手间抓了抓头发,喷了点发胶,走之前也没忘了在脖颈和手腕喷上点香水。
“来了。”
他下楼的时候,家里安安静静的,一楼一盏灯都没开,黑漆漆一片,闲得有点诡异。估计程峦早就在车里坐好了。
果然,刚下车库就看到程峦站在车门边等他。
不知道这老人家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只见他没急着上车,抬眼把程粲行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程粲行被看得发懵,把自己上上下下看了一圈,这是嫌自己穿得花了?
黑色喇叭裤,巴黎世家的外套,耳骨上还戴了颗银钉,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好在程峦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示意他上车。
他们到饭店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阴了下来。
车刚停稳,雨就砸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敲得车顶啪啪作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快步跑进饭店,门口的服务员已经等着了。他认出程峦,没多说废话,一路领着他们上楼。还没到包厢,走廊里已经能听见里面男人们说话的声音,夹杂着混着烟酒气的笑。
门一开,里面的人齐刷刷抬头看了过来。
“哎呀,我的大侄子终于毕业啦!”
一个穿着黑衬衫、肚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第一个站起来,嗓门洪亮:“这可是从美国回来的高材生。”
程粲行点头回应,快速环顾了一圈。这哪是接风宴,桌上坐着的人一共也没几个认识的。
程峦笑着说:“可不是么,六年一晃就过去了。”
程粲行拉开凳子,刚要坐下,就被程峦拦住。
“我们几个大人坐一块喝酒,你去跟那张大爷的女儿坐,你们好好聊聊,互相认识一下,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
程粲行这才看到左侧窗边坐着的女孩,瞬间明白了。
什么狗屁接风,说得好听,根本就是场鸿门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怪不得关姚没来,谁家好人会浪费时间看这一出戏,更何况她早知道他取向的问题。
估计这位张大爷把女儿卖了都不清楚。
他走过去坐下,刚准备礼貌性打个招呼,就听见面前的女孩就先一步开口。
“我是不婚主义,改不了,接受不了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程粲行被噎得一头雾水,尴尬的笑了笑:“没关系,我应该......也结不了婚。”
那女孩终于侧过头,分给他一个眼神:穿着时髦,搞了发型,仔细一闻,还喷了香水。包厢的顶灯白花花地打下来,她程粲行耳骨上的银钉晃了下神。
她忽然想到网上说的:“左耳戴耳钉的是……”
而且他刚刚还说他不会结婚!
女孩眼睛放光:“你不会是......”
“对。”程粲行无所谓地笑笑,“就是你想的那三个字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吧。”女孩捂住嘴巴。像是突然意识到刚才失了礼数,赶紧伸出手:“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张苒。你呢?”
“程粲行。”他半握住女孩的手,简单晃了一下意思意思。
长得还挺好看,程粲行心想。张苒一双大眼睛笑起来一眨一眨的。要不是他喜欢男的,这姑娘没准还真是他的菜。
“天呐,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活的。”
张苒整个人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有点冒犯的问题?”
“你问。”
“你是上面那个吗?”
程粲行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冒犯到是不冒犯,他一米八五,肩宽腿长,站在哪儿都像个一。至于床上……
他又低头喝了口水,懒洋洋地点了下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骑在他弟上面也算上面吧。
然后他听见面前的女孩发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笑声。
张苒捂着嘴,忍住想要尖叫的心情,压着声音问东问西。接下来的后半场,程粲行快要被她这些腐女问题淹没了。
而另一边,几个长辈看他们聊得热火朝天,还以为两个人真有戏。张斌突然有点舍不得把养大的白菜拱手送人,多喝了好几杯白的。
他养的这颗好白菜,大学毕业以后就在家里做直播,平时跟粉丝聊聊天,拍拍视频。张苒长得漂亮,脑子也清楚,赚得不比上班少,可张斌就是看不惯她天天在家一躺,正经班也不上,还不如早点嫁人,省着他在家里看着心烦。
正好前阵子听说程峦那个儿子今年硕士毕业,从美国回来了。正好听说程峦有个儿子今年硕士毕业从美国回来。
现在这么一看,郎才女貌,倒也挺般配。这要是结婚了,也不知道程老哥能不能同意把这小子赘到他们家。
饭局散的时候,张苒还拉着他扫了微信。
“虽然你不是零,但我们还是可以做闺蜜。”
程粲行没说话,笑着把二维码递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出饭店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暴雨。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门口的石阶上,那声音好像小时候过年,外婆家热油下锅的油炸丸子。
他小时候是个大馋猫,一闻到香味肚子就打铃了。他趁外婆出门偷偷跑进厨房,手伸进锅里拿丸子吃,结果烫个大泡,现在手上还有个疤印。
饭店门口停着一排黑色轿车,车头的双闪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各家的司机早就等在门口,车门一开一关,服务员撑着伞来回送人,几趟下来裤脚和肩膀都被雨水湿了个透。
程峦喝了不少酒,一上车就靠进后座里闭目养神。程粲行坐在旁边,车窗上上了层雾,他用手一下一下抹开,又很快重新糊上。
车子开上高架,路边的灯一盏盏掠过去,照得车里忽明忽暗。
程峦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你觉得张苒怎么样?”
程粲行手指一顿,随便应付了一句。
“挺好的。”
“长得漂亮,人也不闹腾。”程峦的语气仿佛是在向他推销一件商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爸爸对你也挺满意。”
程粲行没接话。
程峦继续道:“你要是真跟她处得来,对家里也有好处。张家现在做得比咱们大,他们手里有几个项目,真能搭上关系,家里的情况能缓不少。”
程粲行转过头。
“家里怎么了?”
程峦沉默了一瞬,拿出打火机,火光照亮了他眼角的皱纹。程粲行看着他猛吸了口烟。
“他什么时候有的烟瘾?”程粲行心想。
“这两年生意不好做,仓库里压了不少货,几个项目也一直谈不下来。”程峦吐出一口烟,声音有些哑,“张家现在做得不错,你要是真跟张苒好上,多少能借上点力。”
“所以你想让我利用她?”
“你以为感情和利益不能放一块?”程峦看了他一眼,“你以后总要回来接公司,多认识点人没坏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低下头,指尖陷入大腿肉里。车内只剩下轮胎辗过湿路的噪音。
车开回别墅的时候,车库地面已经积了层水。程峦先下了车。程粲行跟在后面,一进门,就看见客厅只留了一盏壁灯,昏黄地亮着,照得整间屋子空荡荡的。
程峦把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扯松领带,坐到茶桌旁,用力按开烧水按钮。
程粲行站在楼梯口,没有上楼。
有些话还是早点说明白比较好。
“我不打算回公司。”
程峦抬起头,脸色一下沉了。
“你说什么?”
“我回来不是为了继承公司的。”程粲行语气平静。
“别忘了当年你跪着求情让你出国的人是谁。”程峦冷笑了一声,“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会帮家里。”程粲行看着他,“但方式有很多,不一定非要在公司上班。”
程峦气得心口疼,猛地抓起茶桌上的茶杯,狠狠砸了过去。
杯子砸在程粲行脚边,碎片四溅,一块瓷片划过他的脚踝,带出一道血痕。
“不在自己家公司上班你还想去哪?”
“我已经投了很多大厂了。”程粲行吃了痛,声音也冷下来,“上海有一家公司已经回复了。”
“那你就去看看他们要不要你!”程峦猛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在国外上个学拿个毕业证还真把自己当香饽饽了?你们真以为离了老子还能过现在这种生活?”
他越说越气,手按着胸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忍耐。
“真是白养你和你弟,两个不孝子。”
程粲行攥紧拳头。
这是程予泽和家里决裂后,他第一次从程峦嘴里听到“他弟”这两个字,这份虚伪的体面他老子终于还是装不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冷笑一声。这种生活有什么好的,孤独、压抑、一眼看得到头。
他刚要开口反驳,一楼的卧室门忽然开了。
关姚穿着丝绸睡衣,头上还戴着眼罩,边打哈欠边走过来。
“老公,太晚了,早点休息吧。”她声音懒懒的,“粲行都这么已经是成年人了,想干嘛就随他去吧。”
程粲行抬头看她。
“你早就回来了,为什么没去饭局?”程峦还在气头上,语气带着责备。
“哎呦,我刚下飞机就坐在那陪晓宇上课,困都困死了,哪有心情去饭局。”关姚走过去,在程峦脸上亲了一下:“好啦,别生气了,卧室等你。”
她起身的时候,目光在程粲行身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提醒他们之间的约定。
程峦沉着脸坐回沙发上,许久才开口。
“你可以试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又接上条件。
“要是一周之内有像样的企业要你,你就不用来公司。”
程粲行沉默了一会儿,明白这是程峦的最后通牒,只说了句好,转身上了楼。脚踝那道伤口不时地擦到裤脚,火辣辣的疼。
他进了浴室,拧开花洒。冰凉的水花打在身上,把脚上的干掉的血一点点冲淡。
“一周。”
他咬着牙,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捋。
程峦面子上这么说,指不定已经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他披着浴巾,从洗手台上拿起手机,点开那封来自欧盛集团的邮件。
只能赌一把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纽约和中国差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昼夜完全颠倒。程粲行瘫在比学生公寓宽两倍的床上昏睡,直到正午太阳当头才被一通电话喊醒。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接起电话,眼皮都还粘在一起。
“您好,是程先生吗?我们这边收到了您的邮件,跟您确认一下,面试时间定在明天早上十点可以吗?”
程粲行把手机挪开半寸,眯着眼睛扫了眼来电号码,确认不是诈骗电话,他在屏幕外清了清嗓子:
“线下面试是吗,可以。”
“好的,请提前准备好身份证和纸质版简历,祝您面试顺利,明天见。”
挂断电话,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枕边,缩回暖和的被窝里,想再睡个回笼觉。可睡意被这通电话搅得半点全无,他翻来覆去,心里憋着一股起床气,索性抓起手机,点开携程,扫了眼今天晚上飞上海的机票。
昨晚跟程峦闹成那样,正好出去躲一阵。
从纽约带回来的行李箱还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角。他懒得再收拾新的衣物,干脆直接打开行李箱,随手挑了几件应季的春装,塞进随身的小行李箱里。
他蹲在地上挑挑拣拣忙活半天,站起来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过一口东西了,胃里泛起一阵钝痛。
他走下楼,家里还是跟往常一样的冷清,诺大的别墅唯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厨具碰撞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廖姨正在里面忙着准备饭菜。
廖羽珍是何芝芝怀双胞胎那年进的程家。何芝芝难产走后,程峦忙着打理生意,无暇顾及两个年幼的孩子,便将她留了下来。
这一留,便是几十年。
她干活勤快细心,程峦对她很满意。以至于后来关姚进门,好几次假惺惺念叨着廖姨年纪大了太辛苦,想换个新人,最后都被程峦以各种理由推阻。
说她年纪大,其实她才比程峦大了四岁,这么多年,也就只有廖姨是真心待他和程予泽,像个妈妈一样。
“粲行起来啦?”廖羽珍听见脚步声,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立刻漾开温和的笑意,她个子比程粲行矮,仰着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眼里满是疼爱,“哎呦,都长这么高了,真是大小伙子了。还记得小时候,你天天跟你弟比个子,还让我早上少给予泽煎个蛋,就想比他长得快,你看现在,你俩估计都差不多高了。”
现在这个家里也就只有廖姨还能在他面前坦然地提起程予泽。
“哎呦,想当年你突然出国,你弟平常那么吊儿郎当的一个人,居然冲你爸发了那么大脾气。”廖羽珍边说边拍着胸脯,好像她又经历了一遍现场,“你俩从小关系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你这一声不吭地走了,你弟呦,被你气得不清,你这些年跟他联系过没有?”
程粲行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的笑。他连程予泽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上哪联系去?
“廖姨,你跟他还有联系?”
廖羽珍眨了眨眼睛,刚还有些的声音瞬间低下去:“哪还有联系了……他从家里搬出去就没信儿了,也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在外头过得好不好。”她说着就要掉眼泪,程粲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了,不说这个了。”廖羽珍转身给他盛了一碗白菜丸子汤。“睡这么久饿了吧,你小时候就这样,一起床就到饭点。”
程粲行端起碗喝了一口,鲜汤热乎乎地入腹,那阵胃疼也缓了不少。
“廖姨,我昨晚跟我爸吵架了,我去上海躲他两天,他要是问起来,你直说就行。”
“哎呦,上了年纪的人还老发这么大脾气。”廖羽珍解开围裙扣,“这回走之前给他发个微信,不然我可不帮你求情。”
程粲行笑着点了点头,乖乖应下。
填饱肚子,人也精神了些,他开始翻手机挑酒店。
“这么多,随便挑一个五星酒店算了。”他心想。页面都跳转到付款界面了,他忽然想起在纽约酒吧认识的那个上海朋友。
那天程粲行来美国刚好满五年,他心情烦闷,独自在酒吧买醉。坐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的陌生人突然开始跟他搭话。他瞟了一眼就知道这人跟自己是同类,打断了他求欢的心思。
那人倒是不在意在自己这碰了壁,看他跟自己同号,反倒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
谈话里得知,对方叫齐萧铭,也在纽大读研,学UX设计的,比自己大一岁,今年毕业就打算回上海发展。
两个人就这样做了彼此一年的酒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划出软件,点开微信,在“0”那个分组标签里找到人,直接一个语音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那边接起。
“喂……”齐萧铭显然没睡醒,声音黏黏糊糊的。程粲行一听就知道他昨晚又去酒吧玩了个通宵。
“齐萧铭,我今天晚上到上海,你家地址发我。”
电话那头的齐萧铭受到刺激,酒意和睡意全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要来上海?今晚?还要住我家?”
“对,酒店很贵,住不起。”
“放你的屁,在酒吧全场买单的程大公子会没钱?”
“卡被我老子停了。”程粲行幽幽地用几个字总结出前因后果。
他听见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所以你是逃难来的?”
“一半一半吧,主要是为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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