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薄荷咬依兰(2 / 2)
“行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萧铭伸了个大懒腰,扯着嗓子道:“那哥们晚上好好带你感受一下上海的夜生活,保证让你忘了家里的烦心事。”
话音刚落,床上的另一个人就凑过来给了齐萧铭一个早安吻,“啵”的一声顺着网线爬到程粲行耳朵里。
“不跟你说了,你打扰到了别人早上美好的性生活,告诉我时间,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你。”
电话挂断,程粲行盯着灭掉的手机,屏幕里映出他满脸的嫌弃。
这手机脏了。
他订的晚上七点的航班,抵达浦东机场时刚好晚上九点。程粲行刚走出接机口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齐萧铭,穿着黑色背心,外搭一件灰色开衫,领口松松垮垮,再走一步都要掉到肚脐眼了。
“你这什么穿搭,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急着艾草是吧。”程粲行走过去,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您这张嘴积点德吧,不这么穿怎么钓男人。”齐萧铭翻了他一个白眼。
“早上电话里那个呢?”程粲行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那个啊,激情而已。”齐萧铭点了根烟,扬了扬下巴问他要不要来一根,程粲行摇了摇头。
“一夜情不是挺常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注意安全。”程粲行回怼道。
“滚。我非常有安全意识好不好。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齐萧铭看了眼车上的时间,九点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车停在一间酒吧门口,齐萧铭把车钥匙扔给门童,轻车熟路地揽着程粲行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像回了自己家一样。
酒吧里灯光暧昧,音乐舒缓,两人找了个卡座坐下,点了酒,边喝边聊。酒过三巡,齐萧铭喝得有些上头,脸颊泛红,抓着程粲行的胳膊,才能站稳身子,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他盯着程粲行这张的帅得挑不出一点儿毛病的脸,脑子昏昏沉沉的,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在纽约初见的那天。
视觉设计下课,齐萧铭刚掏出手机就看到傻逼前男友发来的单方面分手小作文。
那时候年轻,只觉得自己一片真心错付,正在吧台上哭呢,余光瞥见边上坐了一位帅哥,长相出众气质清冷,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齐萧铭想着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有。于是他凑过来主动搭讪。被攻略对象上下打量一番,齐萧铭还以为有戏,刚要进行下一步,就听见这位帅哥嘴里冒出一句不像样的话。
“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什么吗?”齐萧铭推搡着程粲行,你说:“咱俩撞号了!!!”
齐萧铭故作心痛地哀嚎了一声,声音大得吸引了周围全部的视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管不顾,继续道:“你知道你对我造成多大伤害吗?到手的帅哥成姐妹了,我的爱情没了!”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又露出贱兮兮的笑,凑到程粲行耳边:“要不你补偿我一下,让我嘴一个?
程粲行也喝了不少酒,脸颊微微发烫,眉毛一挑,等着看他耍宝。
可萧齐铭却没再凑过来,眼神往他身后看去,伸出两根手指,在程粲行面前晃了晃。
“奇怪……怎么有两个程粲行?
“你喝多了,别喝了,我叫代驾。”程粲行无奈地扶着他的胳膊,两人脚步虚浮,东倒西歪地站起身。
“你要回谁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程粲行回过头,我去,还真有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仔仔细细盯着镜子里那张脸,镜子里的他怎么看上去那么凶?他又凑近了些,扒着自己的左眼睑看:“眼角的痣怎么没了……”
程予泽看着眼前明显醉得不清醒的人,心里压抑了这么多年的火又被添了把柴。他一把抓住程粲行的手腕,转头冲同行的李瑾说:“另一个归你管,记得把人安全送到家。”
“喂,你轻点拽我呗……”程粲行手腕被他抓得生疼,又挣扎不开,只好一瘸一拐地被他拽着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指尖轻轻搭在那人温热的手腕上,他突然停下挣扎的动作,垂眸感受着他脉搏的一起一伏。
一起一伏。
他抬手盖住自己的左胸,那里有颗东西在乱撞,和那个人的脉搏一样——
他们的心在一起跳动。
程予泽没说话,打开后座车门把程粲行塞了进去,又帮他系上安全带,随后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程粲行一坐车就容易困,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脑袋靠在车窗上,意识渐渐昏沉。
他下意识觉得这味道很熟悉、很安心,是那个人身上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十分钟后,程予泽倒车入库,熄火下车。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后座门。
“下车。”
程粲行困得睁不开眼,身子软软地靠在座椅上,赖着不肯动,声音黏黏糊糊的:“不去……我困,要睡觉。”
“再不下来,你就别想下来了。”程予泽威胁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眼睛闭着,嘴也张不开,嘟嘟囔囔说了一句:“你吓唬谁?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不想下就不下。”
程予泽看着他这副德行,恨恨地咬着后槽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好哥哥还真是一点没变。
“不走是吧?这可是你选的。”
他在衣兜里按下遥控键,车库的卷帘门应声下降,直到外面传来的最后一点光也被遮住,他一把拉上车门,把这个酒心赖皮糖压倒,上来的时候整个车都震了一下。
“你干什么?”程粲行试图推开身上的重量,却被压得更沉。
“六年了,你当初不告而别,我还以为你能在美国学到什么好东西,结果去了酒吧能这么轻易地被别人带走?你这些年在外面留学都学什么了?学怎么让自己变得不值钱?”
程粲行被这番话刺痛到,挣扎着去扣车门。
“晚了。”程予泽解开他的裤子扣,连带着内裤直接扒到了脚踝。
里头剃得干干净净,光溜溜的,衬得那根东西颜色格外浅。这会儿它还耷拉着脑袋,程予泽眼神暗了暗,张口就裹了进去,舌尖在那圈嫩肉上重重一扫。
“啊……嗯……”
程粲行挺着胯闷哼出声,眼看着那根粉色的东西在程予泽嘴里被吸得充了血,颜色一寸寸变深,在那张不断进出的嘴里硬得发烫发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湿热的口腔死死包裹着龟头,程予泽含得深,每次都非要顶到嗓子眼才肯罢休,随后又慢腾腾地吐出来一截,再变着劲儿地整根吞进去。
他弟那条舌头又温又软,没完没了地在那根柱身上上下下舔弄,连那条细缝都不肯放过。快感像密密麻麻的电流,顺着根部一寸寸往上钻。程粲行被口得脚趾都在蜷缩,那种久违的、像潮水一样的快感一波接一波地往脑门上拍,逼得他连呼吸都带了哭腔。
“吐出来……程予泽……”程粲行脸憋得涨红,半天才吐出他弟的大名。
“你刚刚叫谁?”听到自己的名字,程予泽抬起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没顾得上嘴里的东西,撤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尖牙磨了下顶端。
“啊!”程粲行被刺激得不行,生理泪水都被挤出来。
“你再说一遍,你刚才叫谁?”
程粲行睁开漫着水雾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张脸,脑子混沌不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程予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骗了张苒,刚见着亲弟就被按在下面办了。
程予泽哪还忍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辆卡宴座舱低,直起腰也撞不着头。他拽着程粲行的腰把人翻了个面,身子跨过中控台,从副驾驶脚下的袋里掏出润滑,往手心里挤了两泵,在手心搓热了才往那处圆圆的小洞里塞。
“啊嗯……”程粲行爽得倒吸了口气,润滑液刚进去就被里面的体温烫成水。程予泽还憋着股火,指头在那处软肉里没章法地乱戳,搅得车里全是水声。
“怎么这么软?被人碰过?”作乱的手突然停下来,勾得程粲行心里直痒痒。
“没……没被人碰过。”他见程予泽一脸不解释清楚就不做的样子,脸红着坦白:“我……我自己弄过。”
听到答案,程予泽低头发笑,把手指抽出来,带出“啵”的一声,他坏心思地凑过去,俯身在那处吹了口气。
程粲行感觉屁股像在被火烧,火辣辣的,他手探到后面去摸,忍不住问:“你弄的什么东西啊?”
还没等他碰到,手腕就被程予泽死死攥住,拉着他的指头直直往穴口里塞:“怎么自己弄的,做给我看。”
酒精上头,身下又痒得难受,程粲行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听话地把食指往里怼,一下子就捅到了敏感点,喉咙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
程予泽看他玩自己这么熟练,有点不爽,眼底压着火,动作也带了狠劲,干脆大手一按,裹着程粲行的手就往里头挤。里头还没撑开,到处都是滑溜溜的水,两人交叠的手指在窄洞里没轻没重地顶弄,指缝间全是黏糊的润滑液,他勾缠着哥哥的指节,在湿热的内壁里横冲直撞。
直到整根中指都被吃进去,他在前壁被他哥带着摸到那个栗子大小的凸起。程予泽咬着牙,拧着劲儿往下按,程粲行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别这么用力,嗯……要射了……”
程予泽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他掐着手腕把程粲行的指头拔出来,换了自己的中指塞进去,故意避开那块肉尖,只在周围一点点地磨。等程粲行好不容易缓过那阵要命的痒,他又用力按上去,逼得那根粉色的东西断断续续地吐着水,立在身下乱晃。可还没等他爽透,那手指又坏心眼地移开了。
程粲行快疯了,腰不住地往后送,恨不得把那两根指头全吃进去才好。
感受到身下人的动作,程予泽只觉得自己那根硬的发疼,内裤勒得紧梆梆的。
他撤出手指,整个人压上去,抓着哥哥的手合在一起,握着两根阴茎同时套弄。刚受了罚的程粲行哪挺得住这种刺激,整个人软得不像话,被弄出来两次程予泽才射,额前的碎发早被汗湿透了。
结束后,程粲行哼哼唧唧地趴在车座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程予泽拿他没办法,只能把散落在一旁的衣服勉强替他穿好,半抱半扛地把人弄上了楼。
太晚了,浴室里没有开灯,只剩下水花砸在瓷砖上的声音,从浴室里面倾泻出来。程予泽一手搂着程粲行的腰,一手给他抹着沐浴露,然后拿下花洒,替他慢慢把身上的痕迹冲洗干净。
看着哥哥发红的眼尾,程予泽忽然有点愧疚。这些年积攒的恨意刚刚全发泄在了车上,下手确实有点重,可那也是因为他有错在先。
一想到这六年,程予泽气得牙痒痒,一口咬在程粲行的肩膀上,在那块白净的肉上留下个深红的牙印,估摸着没个几天是消不下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毫无顾忌地洒在眼睑上,刺得程粲行从梦中苏醒过来,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宿醉后的头疼席卷而来,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睁开眼打量着陌生的房间。“没想到齐萧铭品味还挺好。”这一屋子里的现代极简风很符合他的口味。他回头拿起床头柜上充满电的手机。
“我去!九点了?”
他一个翻身下了床,这才发现身上只穿着一套齐萧铭的真丝睡衣,自己的衣服踪影全无。起身拉开衣柜,入目全是清一色的黑色外套与西裤,磨砂质感,版型利落冷硬。程粲行没看见衣领上的标签,应该是定制款。
“这也不像齐萧铭的品味啊?”程粲行满头问号,下意识以为是齐萧铭哪个相好留在这儿的,眼下赶时间,他也顾不上计较,随手抓了套衣服换上,匆匆出了卧室。
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想来齐萧铭昨晚也喝得不少,估计人还没醒。程粲行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拼命回想昨晚的细节,却半点想不起两人是怎么回的这里。
“真行啊齐萧铭,这酒量真是给你练出来了,自己喝得不少还能再拎个醉鬼回家。”他一边吐槽一边叫车。
幸好齐萧铭住得离公司不远,短短十五分钟便抵达目的地。程粲行暗自松了口气,面试还没到时间,应该还得再等一会儿。
他走到前台,刚想询问面试的楼层,一道声音就抢先打断了他。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跟李瑾居然双双迟到,赶紧的,一堆文件还等着你签字呢。”陆川扬熟稔地揽过他的脖子,半拉半拽地往办公区走。
“哎?怎么感觉你变矮了?我就说你平时往皮鞋里塞增高鞋垫吧!不然怎么长得一米九。”陆川扬还有功夫打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还在回忆简历上有没有填身高这一项,就一头雾水地被他推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按在了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上。抬眼看去,办公桌上堆着整整一摞文件夹,几乎挡住了半张桌面。
“签吧,加油。”陆川扬交代好任务就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宿醉的脑子依旧昏沉,程粲行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什么啊?并购合同书?让我一个来面试的签这个?”
幸好自己刚刚没有贸然下笔,不然麻烦大了。他刚起身准备找人问清楚,办公室的门就被再次推开,刚刚把自己认错的人在这个开门的男人身后快步追过来。
“我去,你真是程粲行?”陆川扬本想说再多说几句,说你走后程予泽有多伤心多落魄,可看到如今的程粲行也没了当年的少年意气,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程粲行看着门口的人,浑身的血液瞬间僵住了。
所以昨晚那个……不是梦?青天大老爷,在车上那段是真的?那他都在他弟面前干了些什么!
程粲行把眼睛睁得老大,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扇着,试图缕清昨晚“事故”发生的时间线。
“我亲自面他,你先出去。”程予泽冷着脸把陆川扬推出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就是这道关门声,瞬间让程粲行想起了昨晚程予泽上车后发生的所有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程予泽一步步朝自己走近,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腿腹狠狠撞在了身后的旋转椅上。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办公室。
“你……”程粲行喉结肉眼可见地滚动了一下,“这是你的公司?”
“三分之一的股份。”看见他哥后退的动作,程予泽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昨晚的事,你都忘了?
怎么可能忘,画面感那么强,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有冲击力。
程粲行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低声说:“没忘,我还以为是个梦。”
捕捉到关键词,程予泽往前又迈了一步,程粲行瞬间感觉被压迫感围剿了,他听见他问:“为什么以为是梦?你经常梦到我?”
程粲行心里越发慌乱。小时候他们这对双胞胎常常会连梦,那时他还总骄傲地宣扬这是双胞胎独有的超能力,可如今他只能抱着一丝侥幸,盼着这诡异的默契再也不会出现。
这种*^%#总不可能还能梦到一块去吧……
他把头埋得更低,下面的手都快被扣烂了,衣领却突然被人一把扯住。
“早上没照镜子?”程予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程粲行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程予泽的手指重重按在他那处红肿的咬痕上,程粲行疼得缩了缩肩膀。
“我咬的。”程予泽用力强迫他的好哥哥抬头与自己对视,“知道为什么吗?”
程粲行被他的眼神惊出一身冷汗,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他拆肢入腹。
还能为什么?除了深入骨髓的恨意,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值得纠缠的。
他一把挣开程予泽扯着自己衣领的手,下意识理了理身上略显宽大的西装外套,可刚一碰到布料,就反应过来这衣服的主人。他当即利落脱下衣服还给他。
程予泽顶了下腮,没伸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不全脱了,你现在身上穿的内裤都是我的,不嫌脏?”
程粲行被他羞得直恼,怒火直冲天灵盖:“我知道啊,就是故意穿你衣服恶心你。”他抓起文件包就要走,身后却传来程予泽不紧不慢的话语。
“除了欧盛,现在还有哪家大企业敢要你?”
程粲行隐约猜到了他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却依旧不敢相信,回头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程家昨晚就放出了消息,对外暗示你会是下一任集团董事长。”程予泽斜倚在桌边,双手环胸,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哦,我忘了,新闻爆出来的时候你还在酒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起这个,程粲行火气更盛:“你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去接朋友。”程予泽面色依旧。
程粲行沉默了片刻,静静感受着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你心跳得很快,”他定下结论,“你撒谎了。”
这是双胞胎与生俱来的心灵感应。若是普通的兄弟,他们或许会在危难关头互相理解,彼此扶持。
可惜他们越过了那条线。
“你跟踪我?”
程予泽没动,没有直接回答,反问到:“你觉得,我有什么必要跟踪你?”
“手机号定位、找人监视、到处打听我的消息,程予泽,你玩的这些把戏够变态啊!”程粲行一样没回答程予泽的问题,反倒咬牙切齿地盘问他,“你到底找了谁?我在国外收到的那封信是不是你寄的?地址哪来的?”
程予泽始终没动,只是死死盯着程粲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良久,他才动了动干涩的嘴唇:“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攥紧拳头,咬着嘴唇说:“是,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事情被发现的时候我能怎么办?我出国还不是为了你?谁知道你那么傻,直接跟程峦出柜,我逼你这么做了吗?”
这番话让程予泽的脸色黑到了极致,他站起身,狠狠盯着面前几步开外的人。真想把他撕碎了装进盒子里,走哪都带着,让他嘴里再也说不出伤人的话,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身边。
他强压着翻涌的怒火,越过办公桌,拿出冷藏柜里的冰水灌了下去。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开口道:“随便你。你不想来欧盛,大可以回去接手程家,做你的董事长,职位可比这里高多了。”
程予泽早就跟家里闹掰了,就算他现在回去继承董事长,关姚把当年的事全盘托出也无济于事,他顶多再挨一顿骂,脚上再多条伤口。
“你们真以为离了老子还能过现在这种生活?”这句话最近时常在他耳边响起。
他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只可惜他那死去的妈给程峦生了个犟种。他从来都没想过要走他爸给他安排好的路;他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他要靠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让程峦亲眼见证他能不能活得比他好。
当然,他还是要面子的,不可能为了证明自己就高资低就。他从包里翻出打印好的简历,放在程予泽面前,开门见山:“在这工作,你能给我开多少?”
毕竟一旦下定决心脱离程家,他的身价一夜就成零了。
程予泽挑了挑眉,语气轻佻:“看你干什么活。”
“什么活挣的最多?”
“秘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这两个字,程粲行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秘书,什么秘书?生活秘书?伺候程予泽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那方面需求也算?
看出这人脸越来越红,程予泽猜出他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饶有兴致地翘着二郎腿看他挣扎。见他终于要憋出一句回复,他开口道:“你能接受多大的范围程度,取决于你的工资多少。”
程粲行呼吸变重,这他妈哪是找工作,这不是纯纯报复吗?还不如上街上随便找个工作呢!
“合同呢?”程粲行咬着牙问他。
程予泽深深看了他几秒,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这么快松口,起身从办公桌上拿了张空白合同给他。
程粲行抓起桌上的笔,带着杀意瞪了程予泽一眼,低头在空白的合同纸上飞快写下几个字,随后迅速合上文件夹丢给程予泽,转身一把推开办公室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程予泽低声嗤笑一句:“脾气还挺大。”
他顺手打开文件夹,目光落在纸上,只见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条件:尊严
甲方:傻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电梯下行。”机械的女声传到他耳朵里。
程粲行整个人靠在墙上,大喘着气;“不就是找工作吗?我一个纽大毕业生还愁没饭吃?”
左脚刚迈出公司大门,包里的电话就响了。
“我特意等到你面试结束才打,怎么样,掐得准吧。”齐萧铭声音哑得不成样,他昨晚那样扯着嗓子喊,不变成公鸭嗓才怪。
“对了,你昨晚住哪了?早上看客房的床动都没被动过。”
程粲行脑子一阵发麻,他本以为是齐萧铭把自己拖回去的,结果居然是被程予泽打包带走。这话要怎么说……
“我……我住的酒店。”
“我靠,你都喝成那样了还能清醒开房?怕不是被人拐走了吧!”
程粲行撇撇嘴,他还好意思说,没那个酒量还老往酒吧跑,转头就把他卖了,纯纯猪队友一个。
“怎么不说话?真被人带走了?那人呢?给你留电话没?我跟你说,留电话就说明对方看上你了,还有后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住。”程粲行按了按发胀的脑门,“你怎么回的家?”
齐萧铭在电话那头尴尬地咳了一声,笑得心虚。
“我早上起床,发现有人在浴室洗澡,他订了早餐跟我一起吃,太尴尬了,我就从来没遇到哪个一夜情还这样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问昨晚我们到底做没做。”
两个人一起叹了口气。
酒精真是害人不浅……
“对了,你面试怎么样?成了没?”
“齐萧铭。”
“啊?干嘛这么正式地叫我。”齐萧铭一听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您现在在哪高就?”
“哈?我就随便在网上接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估计他养活自己吃饭还费劲呢。
“算了。”
他们约着晚上见面,挂了电话。
程粲行没再多想,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份工作。他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但凡看见贴了招聘启事的店铺就推门进去问问。结果前面几家,一看他简历就说不合适,直接婉拒了。
没事,万事开头难嘛。
他吐出一口气,又推门走进一家小饭馆。
老板娘正擦桌子,一看进来个穿得板正、长得又帅的小伙子来应聘,还以为是骗子,赶紧把后厨的老头叫了出来。
老板掀开油腻的布帘走出来,眼睛还黏在手机上,被老板娘用抹布抽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挪开视线。
他慢悠悠地打量起程粲行。先扫了眼一身挺括的西装,又瞥了瞥他手腕上那块低调但一看就不便宜的表,最后落在那张脸上,一眼就瞧出这人不普通。上下看了一圈,才慢悠悠开口:“你是程家那位少爷吧。”
程粲行一怔:“这怎么看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嗨,别看我岁数大,我也炒股呢。”他把手机界面拿给程粲行看,里面的红色数字格外醒目,“商圈这点事我多少都懂点。现在这情形,穿着一身昂贵西服来菜馆打工的,还能有谁?不过小伙子你也别怪我们不收,实在是不敢要啊。你老子一挥手,我们这十几年的牌子就得倒。”
想了想刚才那些店,程粲行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鞠躬道了声打扰,转身离开。
也是,以他爸的势力,搞垮这些小店铺不过是抬手的事。稍有名气的公司更是没人敢录用他。
兜兜转转,他好像还真的非欧盛不可。
“靠。”他狠狠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撞在马路牙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心里一焦躁,身体比脑子还急,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叫嚣着痒意,催着他想要一场能把所有情绪都泄出去的放纵。
他站在路边喘了口气,抬眼望向远处,五月晚七点的天还没彻底黑透,夕阳正垂在楼角,昏黄的光漫散漫开,把整条街都染得一片橘红,安静又温软。
“算了,面子又不能吃饭。”程粲行一天下来走得小腿发酸,懒得走回去,在路边拦了辆出租。
走进欧盛的大堂,整栋楼比上午安静了大半。前台已经走了,保安只是远远看了他一眼,见是这张脸,便赶紧跑过来给他刷卡放行。
他垂着眼,没多言语。此时早就过了六点下班时间,玻璃墙后的办公区还有几个员工留下加班。走廊里里安安静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凭着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二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里面的灯还亮着。
站在门前,程予泽作势敲门的手顿了顿。
他们之间似乎没什么要礼貌的必要,他推开门,径直走进去。
办公桌后,程予泽正垂眸盯着桌上的文件,指尖握着笔快速批注,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眉眼凌厉,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明明是长着一张脸,却一个浑身都是散不掉的躁气,一个往那儿一坐就自带压迫感。
程予泽以前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就是个对什么都不上心的主,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真个人木木的,又不是书呆子,成绩没那么好,什么情绪都不外露。
他的那颗心像是被磨钝了。
直到关姚踏进了程家大门。
程峦和她的婚礼刚结束就查出怀孕,程粲行知道以后气得不行,逮着程峦就骂,骂他不是人,娶新老婆建新家庭,忘了当初为他生了两个儿子、连命都搭进去的亲妈。可程予泽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这件事似乎完全没影响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记忆里的他那双胞胎弟弟一直都是这样的,清心寡淡、无欲无求。可他不一样,他要爱,他要关心,他要人在乎。看着程予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气得心口疼,一句话没再说,摔上门回了自己的卧室。
那时候他们刚搬了新家,程粲行一个人缩在床上,越想越憋屈,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不知道这样抽噎了多久,他身后的房门忽然被推开,走廊里的小灯短暂地照亮了夜晚的黑暗。
有人爬上床,熟悉的薄荷味一下子涌过来,清清凉凉的,像一阵风,轻轻揉开了他的委屈。
程粲行不用看都知道,是程予泽。
“我怕你一个人瞎害怕,才过来陪你睡一晚,别多想。”程予泽小声说完,看了看背对着他的那颗脑袋。
程粲行再也绷不住,猛地坐起身,痛痛快快地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骂,骂父亲狠心,骂新家冰冷,骂弟弟没心没肺,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发泄了出来。
屋里没开灯,程予泽就在这片黑暗中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着,让哥哥把火全发出来,一张接一张给他递纸巾擤鼻涕。
后半夜程粲行哭到筋疲力尽,头刚沾到枕头就睡死过去,留下程予泽一个人挣着眼睛回想他的话。
程粲行难受,他怎么可能不难受。可是除了接受他们还能怎么样?根本什么都做不了。电视剧里那些害人的戏码都是假的,没有谁能狠得下心对一个孕妇下手,更何况他们已经失去过一个母亲。
可他没办法不去胡思乱想,他感受得到孪生哥哥心中的忧虑和不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不安一直来自于程粲行。
在搬来这个新家之前,他们俩一直挤在一张床上睡。
程粲行总说自己怕黑、怕一个人,死皮赖脸地缠着程予泽,不管程予泽怎么嫌弃,他都厚着脸皮赖在弟弟床上,一睡就是好几年。那时候程予泽嘴上说着烦,身体却从来没有推开过他,默认了他的贴身依赖,习惯了身边有哥哥的温度。
直到搬了新家,程峦给他们一人留了一间卧室,说他们长大了,需要有了各自的独立空间。
搬来的第一晚,程予泽躺在床上,闭着眼等着哥哥像往常一样,敲开他的房门,厚着脸皮钻进来跟他一起睡。
他等了一整晚,房门始终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响动。
那是这么多年来,程粲行第一次没有睡在他旁边。
他心里空落落的,那种莫名的失落和慌乱,比得知父亲再婚还要难受,只是他依旧不动声色,把这份情绪藏得严严实实,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而今天,哥哥终于久违地来到他的房间,尽管情绪不太好,他心里总归还是高兴的。
看着身旁熟睡的哥哥,身体因为哭得太狠一抽一抽的,眼睫毛微微颤着,泪痕干在脸上,他一夜无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程予泽望着门口这个有求于自己的人,眼底满是疲惫和落魄,丝毫没有当年意气风发、眼里闪着光的模样。
程予泽只感觉心口堵得慌,他心疼哥哥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心疼他放低身段到处碰壁,心疼那个曾经满心是爱、张扬鲜活的人,如今被现实磨得满身狼狈。
可一想到当年他的不辞而别,拉黑删除,他这个好哥哥压根没把他们之间的事认真对待过,就好像那个春天是他臆想出来的。
他把笔往桌上一掷,力道重得发出一声闷响,身子往后靠进皮椅,下颌线绷得死紧,目光沉沉地扫过他。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硬气到明天。”
“秘书是吧,我干。”程粲行妥协了。
“不用签合同,明早九点直接来上班,不录进系统就查不到。”程予泽起身捞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吧。”
“去哪?”程粲行还没从他躲程峦的这波操作里缓过来。
“回我家。”
程粲行脸一红:“可我今天晚上约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