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潜心苦修,剑诀大成(2 / 2)
当顾言的道袍被汗水浸透的盐渍结成硬块时。
密室中突然颳起了一阵微风。
这不是外界吹来的风,而是由纯粹的剑意引动的灵气乱流。
【流云万化剑诀(大成):0\/2000】
顾言站在密室中央,只是心念一转,整个密室便被浓郁的青色大雾填满。
这雾气轻柔无比。
而在顾言的感知中,这大雾里的每一滴水汽,都是一柄锋利无匹的细小剑气。
他只需一个念头,这满室的大雾就能在十分之一个呼吸间,將困在其中的所有活物凌迟成一具白骨。
这便是流云万化剑诀大成之威。
大成之后的剑诀,已经摸到了这门功法的精髓。
放眼整个流云宗,能在区区十年內將这门剑诀练至大成的真传弟子,也绝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而他顾言,仅仅用了数天的时间。
顾言看著面板上,通往下一境界所需要的两千点经验值,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乾裂的嘴唇扬起。
“一鼓作气。”
这一次,顾言不仅动用了无属性的真元,还开始尝试將自己神魔金丹的特性,极其隱蔽地融入到这门正统的道门剑法之中。
两千次的反覆推演。
两千次的剑气溃散与重聚。
顾言的肉身在玄武纸甲与剑气风暴的双重打磨下,传出了类似金属敲击的鏗鏘声。
半个月后。
密室中那颗长明不灭的夜明珠,光芒突然黯淡了下去。
不是它失去了灵力,而是所有的光线,都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给吞噬了。
面板的功法再次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流云万化剑诀(大师级):0\/5000】
顾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浊气在空气中犹如实质的利箭,將地面的灵石灰烬吹出一条深沟。
他成功了。
这时的流云万化剑诀,於他的手中,已经发生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异变。
顾言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纯白色的云雾在他掌心凝聚。
这云雾乍一看仙气飘飘,浩然正大,十分符合流云宗名门正派的形象。
可若是用神识去探查,就会惊骇地发现,这白色的云雾內部,並非水汽,而是由无数比尘埃还要细小的白色纸屑构成。
这些纸屑上,附著神魔金丹左半边的神圣之力。
一旦这云雾沾染敌身,那浩瀚的香火愿力就会化作度化神魂的梵音,直接从精神层面瓦解对手的抵抗。
哪怕是主修术法的金丹修士神魂,被这白雾一卷,也会陷入短暂的呆滯。
顾言手腕一翻,掌心的白雾便化作漆黑如墨的乌云。
那乌云悬於密室的天花板,不断翻滚著,雷音隱隱。
云雾中,承载的是神魔金丹右半边的极致魔气与业障。
纸屑在魔气的浸染下,犹如世间最歹毒的化骨水。
它不需要破开敌人的法宝防御,就会像附骨之疽一般,直接腐蚀掉法宝的灵性,污染敌人的气海丹田。
明面上是流云万化剑,暗地里却是度化与腐蚀的双重杀阵。
这种將自身根基完美融入偽装功法的手段,即便是创造这门剑诀的流云宗祖师活过来,也绝对看不出半点破绽。
顾言看向面板,根据扎纸术的判断。
明白大师级之后,是宗师级,而宗师级到登峰造极,经验要求高达五千万,登峰造极更是需要一个亿。
顾言咂了咂嘴,暂时打消了继续肝下去的念头,打算先去处理一下长寧县的事务。
毕竟,按照他现在的出剑速度和灵力恢復速度,一万万次挥剑,就算是没日没夜地练,也得练上好几年。
这不符合他当下的时间成本。
待到一年之后,东洲大比时,流云万化剑诀达到宗师级別,配上他的神魔金丹,就暂时足以应对东州大比上的绝大多数变故了。
顾言散去掌心的云雾,撤掉密室的阵法禁制,推开沉重的精钢大门,走到了地面上。
外面的积雪已经化尽,院子里的泥土透著春日特有的土腥味。
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日闭关带来的阴冷。
顾言换了一身乾净的常服,走到书房,拉响了召开会议的铜铃。
不多时。
宋红和萧尘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
宋红穿著一身利落的暗红色劲装,雷厉风行。
萧尘则抱著断业剑,黑衣如墨,气息比半个月前更加冷冽內敛。
“师弟,你出关了。”
宋红看到顾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快步走上前。
“外面那些探子这半个月倒还算老实,只是城里的物价被那些商贩联手抬高了两成,我正准备派人去敲打敲打。”
顾言笑著点了点头,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
“物价的事情不急。宋姐,萧师兄,坐下说。”
待两人坐定,顾言从袖口中拿出之前沈幼薇给的另外两个玉盒,推到两人面前。
“我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动身前往流云宗,参加东州大比。”
顾言语气平缓,尽力克制住对这地方的不舍。
宋红和萧尘的心猛地一沉。
东州大比的外號,可是天骄陨落之地。
顾言这一去,不知道要面临多少明枪暗箭。
“这长寧县是我立命的根本,也是咱们大家安身立命的家业。我走之后,这摊子事,就得全靠两位替我担著了。”
顾言伸手打开第一个玉盒,露出里面三枚晶莹剔透,散发著无瑕光晕的丹药。
“这是流云宗宗主赏赐的无瑕筑基丹。”
顾言將其中两枚推到宋红面前,剩下一枚推给萧尘。
“宋姐,你卡在筑基后期也有段时日了。有了这两枚无瑕筑基丹,一年之內,突破筑基圆满不是难事。萧师兄本就是筑基圆满,这丹药虽不能助你直接结丹,可用来拓宽经脉,洗炼剑气,也算是为你未来的修行,打下基础。”
宋红看著那足以在外界掀起血雨腥风的无瑕丹药,嘴唇动了动,眼眶泛红。
她没有推辞,她知道,以如今顾言的境界,根本用不到这个东西,所以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师弟放心。只要我宋红还有一口气在,长寧县的规矩就破不了。”
顾言笑了笑,接著打开第二个玉盒。
玉盒中是一粘稠乳白色的液体,散发出惊人的生命精气。
“这是玉髓?还是百年的品质……”
萧尘的冰块脸上,终於动容。
他是个纯粹的剑修,剑修的杀伐之力极大,肉身往往难以承受那股反震之力的侵蚀。
之所以他会卡在筑基圆满无法结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肉身承载不了断业剑中孕育的那股终极剑意。
而这百年玉髓,正是脱胎换骨,洗炼肉身的一大宝贝。
“萧师兄,这玉髓我不需要,你儘管拿去用。”
顾言將玉盒直接塞进萧尘怀里,语气不容置疑。
“一年时间,我希望能看到一个半步金丹,甚至真正结丹的剑修,替我守住这长寧县的城门。”
萧尘抱著玉盒,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说任何感激的话,只是站起身,对著顾言深深抱了一拳。
那柄抱在怀里的断业剑,发出了一声錚鸣。
这是剑修的承诺,重逾千钧。
顾言看著两位得力干將,心中很是满意。
只要宋红和萧尘的实力提上来,再加上他留下的玄武大阵控制权和部分纸人傀儡。
就算他不在,长寧县也能固若金汤,提供稳定的香火愿力。
安顿好了后方。
顾言抬头看向院墙之外。
那些隱蔽在城中各个角落,日夜监视长寧县的探子神识,在他的感知中,犹如黑夜里的烛火般,无处遁形。
“既然大比还有一年。”
顾言摸了摸下巴,再次浮现出那市侩的笑容。
“趁著还没走,总得把这些整天盯著我们看的眼睛,全部挖出来,榨乾他们身上的最后一块灵石,当做我出门的盘缠才行啊。”
起风了。
长寧县暖意的春日,像是又回到了凛冽的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