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芜苑(2 / 2)
这两个杀手是中南海的秘密警察,他们奉命来结果胡的性命。一个秘密警察小声对另一个说:“你知道为什么杀他吗?密调的结果吓人得很,这个人是台湾蔡英文和赖清德的私生子。”另一个警察也小声说:“这还了得!这样的人上面留着做人质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杀?”
起头的那个警察说:“天鹰教闹得动静太大,如果把这个人的身份暴露了,台海必起战火。所以上面的意思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即便蔡赖二人以后得知真相,为了自己的名誉也断不敢认这个背时鬼。”两个秘密警察说得高兴,冷不丁被第三个秘密警察听见了:“你们的嘴留着吃饭不?不想活了,说这些!”
两个秘密警察拿起一根长绳子来囚室对胡说:“放老实点,我们动作干净利落。”胡知道自己死期已到,脖子一梗,就要受死。两个秘密警察用绳子把胡吊在了护窗上面,然后说:“我们真是好人。要不是好人,折磨你一番再送你走你又怎样?”
眼看胡就要吊死,忽然绳子竟然断了!胡一下子落在地上。两个秘密警察惊讶起来:“那么粗的绳子怎么会断?”一转头,他们看见墙角站着一个高个子瘦削的男人。两个秘密警察大吃一惊:“你是谁?”瘦削男人并不搭话,而是说:“蔡英文和赖清德的儿子就应该死吗?嗯,可以死,但不是现在。”
两个秘密警察抽出警棍向瘦削男人扑过来。瘦削男人并不还手,奇怪的是他只是一个影子,秘密警察的警棍什么也没打到。两个秘密警察吓得背了气:“鬼!”瘦削男人说:“台湾那边现在是我在主持大局,这个人我必须带走。二位对不住了。”说完,这个鬼影一挥手,躺在地上的胡就不见了。两个秘密警察哭天抹地的跪拜道:“胡大仙饶命。”然而,什么也没有。瘦削男人不见了,而胡也就此神秘失踪了。
据天鹰教台北分部的几个兄弟姐妹说,他们在台北见到了胡。那个时候,胡还在从事他的老本行,当推销员。兄弟姐妹说:“我们走过一家便利店,就听见胡说,里面请,空调开放!”消息传回天鹰教上层,纷纷说:“吴凯先生有救世之力,怎么会救不了自己的小学同学呢。这个小学同学就是和贾宝玉交好的赖尚荣啊,死不了的,死不了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升官发财呢。”
台北的秋天清爽而微热。胡翻看着自己的小学春游照片喃喃自语的说:“这是我,这是吴凯先生。我们真是小学同学。”是的,是的,小学同学好!吴凯这厢有礼了。
虎头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熙来自起事以来势如破竹占领了云南,贵州和重庆。薄熙来最红最左,常常对人说:“我最看不惯偷鸡摸狗的事,谁要是被我逮住了把柄,我就剥他一层皮。”薄又说:“中国做蛋糕的事可以先放一放,现在是解决分蛋糕的事。我看分蛋糕的学问比做蛋糕还大得多呢!”下面的人无不附和。
但有一件事让薄熙来耿耿于怀,就是天鹰教!薄熙来说:“天鹰教把尹力这个倒霉鬼给干翻了,把王小洪这只癞皮狗也干没了脾气。我偏不信这个邪,今天偏要会会这个天鹰教。”手下的得力干将,新王立军傅傀说:“天鹰教的教主就是吴凯的表哥。这个人五毒俱全,十恶不赦。据说,据说他还性侵过吴凯!”
薄熙来不听则已,一听就怒气勃发:“好大的狗胆!我就看不得这些下三滥的人!”传我的话,叫五所立即把表哥抓捕归案。当天晚上出动了几百名特警,把表哥抓捕入了重庆的大牢。
这个时候,吴凯已经不知去向。大家都在传吴凯就是当世陈圆圆,祸害天下却一去无踪。薄熙来知道这些传言,却说:“吴凯是好的,天鹰教有积极的一面,但表哥该杀。我是赏罚分明的。”下人们都说薄主席是一代明君。薄熙来摇摇头:“什么明君,一个红颜知己也守不住,可怜可怜。”
全网都在传天鹰教教主表哥即将被薄熙来枪毙。几个大胆的天鹰教徒准备去重庆抗议。可重庆不比成都,甚至不比北京。薄熙来的话就是圣旨,谁也反对不了。于是天鹰教的兄弟姐妹就联合国外的兄弟姐妹发起国际救援。国外的舆论闹翻了天,纷纷说薄熙来是在草菅人命,剥夺宗教自由权利。
消息传回国内,薄瓜瓜也给薄熙来打来电话,反复讲明利弊。但薄熙来一意孤行,执意要枪毙表哥。眼看表哥的死刑执行期就快到了,忽然裴之出现了。裴之来到薄熙来的办公室递给薄熙来一封信。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君心知我心,但留离人命。”薄熙来看到信老泪纵横,长叹道:“给五所打电话,叫他们暂缓死刑。”
但是下人们说:“来不及了,枪毙时间已过!”薄熙来愣了一下,不再说话。哪知道事情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还离奇。就在处刑的警察瞄准表哥的头要扣动扳机的一霎那,刮起了一阵狂风。只见狂风中出现一个背了几个塑料口袋的老头子:“我的徒弟我不救谁救?”
狂风刮过后,天朗气清,但表哥却再也找不到了。薄熙来听了报告,半天不说话。最后才悄悄在裴之耳边说:“给他带句话。若余情未尽,朝天门咖啡屋一游。”说完,薄熙来就离开座椅到外面透气去了。裴之想了想,才回答自己的父亲:“天鹰教太邪门,我怕会坏我们的事。”
薄熙来轻轻说:“邪门吗?我看邪门倒比正人君子更有情谊。”裴之笑道:“爸爸是越老越浪漫了。”薄熙来回答:“不是浪漫,是活得更清醒了。”从此重庆的朝天门就多了一家张国荣怀旧咖啡屋。据重庆人说,这家店就是裴之开的,薄家的资本。但无论如何,吴凯却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中,成了红尘中的一段耳语和眼泪。
龙头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我再次被魔鬼算计了。我和妈妈去吃甜水面,刚吃完一碗甜水面,就听见隔壁桌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嚷嚷:“你再给我买碗凉面嘛,求你了。”小男孩的声音奶奶的,听了让人心疼。于是我又去排队买凉面。
哪知道刚要买凉面,又来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指着双皮奶对妈妈说:“我要这个,我要这个。”我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小姑娘的要求,就又加买了一碗双皮奶。最后我提着凉面和双皮奶回到座位,想自己怎么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魔鬼哈哈大笑:“你为什么要善良?你为什么要当好人。你的善良毫无意义,不仅是在给自己上刑,而且对别人也没有好处。”我想是这个道理,人为什么要善良呢?善良其实就是在主动虐待自己,而虐待自己对别人也是没有任何益处的。我很沮丧,觉得自己很蠢。
忽然出现一个面善的女士。她笑吟吟的看着我提的凉面和双皮奶没有说话,但眼里全是赞赏。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面善的女士,是笑一笑呢,还是发怒呢?最后我撸了撸嘴,算是做了一个消极回应。
魔鬼说:“你这辈子要是跟了她你就倒霉了,谁跟她谁倒霉。”我问魔鬼,她是谁?魔鬼说:“她是一种概念,这种概念就是天下如果还有吃苦的人,你就要受刑。”我彻底吓到了,这得多么恐怖。我为什么一定要当受刑的人呢?魔鬼摇摇头:“这位女士是个心狠的人,她会罚你一辈子的。”
我感到背脊骨发凉。我说:“《红楼梦》里面贾母不是最终原谅了薛宝钗吗?”魔鬼说:“事实是相反的。贾母会越来越恨薛宝钗,直到薛宝钗变成贾敬。”我变成贾敬?我疑惑的问。魔鬼说:“你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刑,但这些都是你的修炼。你成仙了自然别人会敬你。”
忽然,高校教师小黄笑了起来:“吴凯哥,你熟读《红楼梦》。你觉得真的有人尊敬贾敬吗?你不觉得贾敬既荒唐又滑稽吗?”魔鬼也抿着嘴笑起来:“你当了贾敬就是刚才那位女士的侄儿,她自然照顾你的。”小黄背过身去嬉笑不止。
听了我们几个的对话,几个围观闲人也哈哈大笑起来。我忽然觉得自己傻得可怜,原来自己就是修仙的贾敬。但贾敬修的是什么仙呢?是假仙!所以贾敬才会心急吃了假仙丹暴毙而死。魔鬼看我悟出点道理,正色说:“这就是假基督的宿命。”
原来我就是假基督,而真基督我并未见过。假基督注定是个被众人嘲笑且鄙夷的小人,这个小人最终的宿命是自己把自己吊死。所有宗教中关于假基督的结局都是这样写的。所以真正游丝软系飘春榭的人其实是我,是我这个薛宝钗。
其实就算我的结局悲惨,但我至少应该有一段舒适的人生。可事实上我的人生很不舒适,更谈不上幸福。魔鬼要我做的全是伤害自己而未必对别人有好处的事,魔鬼认为这是一种特殊的修炼。但时时刻刻,处处点点的自己伤害自己,这得有多残酷?残酷到神会允许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一下子翻转到了五十年后,那一年我九十四岁了。我得了脑淤血,半身瘫痪。神奇的是我拄一根拐杖还能勉强行走。一群强盗闯进我的卧室,要我讲《人间凯文日记》。是的,这本书是我写的,文责我负。一群人威逼着我要我按手印写遗嘱。
眼看我就要死了。忽然一道华丽的光芒照射下来,一架飞碟出现了。飞碟里面有女神的面容,然后我被这一束光吸进了飞碟。我幸福极了,女神的恩典来了!正在这时瘦削男人少华和裴老师出现了。少华说:“不对,这是幻觉。”裴老师说:“在幻觉中死去是不是人类最幸福的一种死法?很多人想而不得。”
少华摇摇头:“他真的死了吗?”裴老师说:“我会在这些激进分子把绳子套在他颈项上之前让他死去。”少华点点头:“所以所有人都错了,假基督其实是寿终正寝的。”裴老师说:“假基督是基督之父,没有假的哪来的真的?”
时间轴又一下子转回到了现在,现在我才四十四岁,还很健康。少华摸着我的脑袋说:“加入我这一边吧,我不让你受刑吃苦。”我看向裴老师,裴老师不哭不笑沉默着。我傻乎乎的对少华说:“裴老师会把你赶走的!”少华摇摇头:“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里。那么,你的天鹰教以后就尊我为神吧。”
我吓坏了:“可天鹰教信奉真神妈妈。”少华说:“我代表真神妈妈。”裴老师插话道:“我说糟了吧?信上代理神了。”少华打断裴老师的话:“我就是神!而你是个到处捣蛋的捣蛋鬼!”裴老师做个鬼脸不搭话。
少华在我头上一点:“我已经在你体内注入了我的灵魂,以后我就是你的导师。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而且是一直幸福。”我跪倒在少华面前叫道:“师傅!”少华微笑着点头:“天鹰真的飞起来了!”
小黄打电话给陈主任:“大事不好了,吴凯哥又叛变了!”陈主任说:“又叛变了?怎么得了。”小黄小声说:“这天鹰教不信真神,信邪神。”陈主任说:“这个事不要说破。鬼神的事情你我是说不好的。”小黄这才住口,又和陈主任聊起了巴黎时装周的事。
窗前亦有千千竹,台灯一盏咖啡香。吴凯过上好日子了,而你们呢?你们还在寻找幸福吗?来天鹰教吧,这里有蛋糕,有咖啡,有话梅糖,有巧克力,还有一群可以和你们共苦难,同命运的兄弟姐妹。天鹰真的飞起来了,不然你看北极星。
梁可和吴凯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呢!所以那一颗流星是不是又快热泪盈眶了呢?我看向你们,千言万语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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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变
在我的小学同桌里面,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同学。这个小学同学叫做哗。哗是个微胖而开朗的人。在我的印象里面哗从来没有沮丧和懊恼过,他总是快乐的,而且总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于到底应该怎么形容哗的性格,我觉得就三组词:乐天,爽快,不拘小节。
其实在我最开始的小学阶段,并没有和哗有太多接触。但我还是知道哗家里很富裕。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个?因为哗是我们班上日本漫画最多的人。我们读小学的时候,正是《机器猫》,《七龙珠》,《圣斗士》等日本漫画名着流行的时期。但这些漫画可不便宜,况且出了一本又一本。小学生要一本一本的买,得花不少钱呢。
但哗是真有钱,他有全套的《机器猫》,《七龙珠》,《圣斗士》。我疑心哗的爸爸妈妈怎么会给他这么多零花钱。疑心是疑心,但想看漫画了,还得找哗借。久而久之,哗就成了我们班的漫画大王。只要班里在传阅一本漫画书,这本漫画书大概率就是哗的书。
三年级的时候,我和哗成了同桌。其实小的时候我很胆小,最怕遇见那种强悍欺负人的同学当同桌。之前我遇到过几个女同学,都有蛮不讲理的倾向,所以在和哗最初接触的时候我是小心翼翼的。但哗是那种好说话,也不欺负人的好同学,甚至于他会和我玩“攻城”的游戏。我把书包放在课桌上,哗就作势上来攻打。最后的结果总是哗攻城成功,而我一败涂地。
那个时候,我也会买日本漫画来看可见我家也不穷。我的忧虑是,一旦我把漫画书借给其他同学,往往有去无还。这一点让我很苦恼。借给别人看吧,书就不见了。不借吧,同学情分上又难过。哪知道哗和我有同样的问题。我有一次听见哗抱怨:“以后我要做个账!谁借了我的书就写在账上!”
当然哗的借书账并没有真的设计出来,这只算是一种说法。我渐渐开始好奇哗的家庭,哗家里是做什么的呢?有一天中午,我和几个同学跑到了哗的家中参观。哗就住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居民区。我们在哗宽敞的家中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物件,但哗爸爸正和一大帮男人吃饭喝酒。哗爸爸看见我们来了,用筷子夹起一只龙虾:“来吃一个!”
我不记得有谁吃了哗爸爸的龙虾,反正我没吃。但我还是后悔了好久,龙虾啊!我可从来没有吃过。我家住的是平房,隔壁就是一家大机关的楼房。机关楼房上面常常会扔一些垃圾下来,我第一次看见龙虾就是在这些垃圾里面。我疑惑的盯着这些甲壳动物,想只有上等人才会吃它们。可见哗家也是上等家庭,不然不会大中午吃龙虾。
哗的成绩中等,不算好也不算坏。而我在学习成绩上有一些优势,所以会有一点智力上的优越感。可哗对学习并不看重,他看重的是攻城!每次哗一攻城,我就缴枪投降。多年后我见过一次哗。哗看见我唯唯诺诺的样子说:“吴凯就是这样的。”哗的表现很大度。他一定还记得攻城这件事,以及我干脆的投降,所以才会如是说。
要说哗的样子还挺帅气,皮肤有点黑,但五官端正。细看的话,可以看出哗和我长得有五分像。五官像,身材像,甚至说话的声音都相似。要是天气阴沉一点,再猛的一看,可能很多人会分不清我和哗。关于我们俩相貌相似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和哗讨论过,这算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
后来,换座位我离开了哗,渐渐的也就疏远了些。但无论如何,对这位同桌我的记忆是深刻的,哗应该对我也记忆犹新。十年前,我接到小学同学星星的电话:“吴凯,来见个面,硬和哗都在。”我兴冲冲赶公交车来到西门的一家烧烤店。哗一见到我就说:“瘦啦,瘦啦,吴凯瘦啦!”可见我小学的时候不知道有多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个人一边吃烧烤,一边聊些过去现在的事。硬了不得,现在是市建委的公务员。硬对我说:“我常去你们东门那边,去东门我就到处找停车位。我的大奔驰太大,一般的停车位停不下。”我疑惑硬现在已经到了什么高阶地位,于是便更加崇拜的听硬吹牛。
硬对星星说:“上次给你介绍的美女,你怎么没睡?其实没关系的,自由自在嘛。”星星点点头,感觉好像是做了硬的马仔。接着硬对我说:“你们园林局我很熟的,你们局长叫什么?哦,我记不得了,请我吃过饭。”我更是大气不敢出,觉得硬天人一般。
看我好像也在体制内工作,哗小心翼翼的问我:“吴凯现在在哪个部门呢?”我看哗诚惶诚恐的样子,感觉有点欢乐,就说:“我在植物园上班,事业单位,不是公务员。”哗连连点头,好像我和硬都是官老爷似的。
我们说起哗以前有那么多的漫画书都很羡慕。哗说:“以前家里是有点钱,每次见你们都拿这件事说事。”我和哗说悄悄话。哗对我说:“你们东门有个黑老大你知道吗,叫温,一家子都是黑道上的。”我惊讶的说:“温是我小学同学呀!”哗不相信的反问:“小学同学?”
这里面有个误会点就是我在原来的小学读到五年级毕业就转学离开了,所以温其实是我小学六年级的同学。哗张口结舌的说:“可你不是和我们一起毕业的吗?”我也语无伦次起来:“怎么会,我先转学了的。”哗好像忽然明白了点什么,他不再接着问而是扯开了话题。到现在我都觉得我和哗的这次聊天很神奇,似乎冥冥中撞破了什么秘密一样。
硬接着说:“我认识一个厅长,这个厅长什么爱好也没有就是喜欢钓鱼。所以我就陪他钓鱼,领导嘛就要投其所好。”我不敢接硬的话。厅长!我可一个也不认识。倒是星星一会儿帮硬拿水,一会儿帮硬倒酒,一副皈依伏法的样子。我觉得星星肯定投靠了硬。星星还是川师大的本科生呢。硬呢?什么文凭也没有。权力这个东西很神奇。
哗和星星,硬聊起了作弄小学女同学蜂的老故事。几个人哈哈大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蜂在我印象中还是一个蛮老实蛮可爱的小女生。就在几个人笑的时候,硬的女朋友过来了。硬的女朋友是一个高个子身材苗条的辣妹。辣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并开始劝硬少喝酒。
辣妹提了一桶蜂蜜对硬说:“这是小兄弟孝敬你的,自己家产的,比外面的纯多了。”说完,辣妹又看着我笑笑。我觉得现在是到我退场的时候了,我实在不习惯面对一个描眉画眼的辣妹晃悠悠的眼神。我和哗,星星,以及硬告别。硬还在说:“下次再来嘛。”我想再来就怪了。这个硬呀,让我心里面像梗了块老棉花一样不痛快。
这是我最后一次和哗见面,其实也是小学后我唯一一次见到哗。哗给我留下了一个好印象,至少他不像星星一样对硬毕恭毕敬。哗还是独立的,并且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几天前翻看小学的老照片,我又看见了哗。哗笑吟吟的正好站在我前排,挡住了我的腿。
魔鬼忽然出现了。魔鬼说:“这样,你和哗演一场双簧。你在后台唱戏,他在前台表演。你看怎么样?”我吃惊不已,随即想到难道哗就是传说中我的超级替身?魔鬼点点头:“以后哗就是你。他会成为天鹰教的教主。”
我惊恐的反问:“那我呢?我是天鹰教的什么?”魔鬼说:“伊朗有最高领袖,日本有天皇,你就是天鹰教地位最高的圣女。”“圣女,那种一辈子脚不能沾地的尼泊尔小女神?”我喃喃自语道。魔鬼笑着说:“没那么恐怖。你是个作家,理应做内当家。哗是个活跃的人,他理应做外当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气越来越热了,蚊子嗡嗡叫个不停。魔鬼对我说:“今晚你哪里也不要去。”我问为什么。魔鬼说:“哗代替你去见梁可了,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我感到心痛,我的爱人,为什么和哗在一起?魔鬼说:“这件事你去问陈主任,他是主谋。陈主任分得清你和哗,但梁可分不清。”“我可以告诉梁可他被骗了吗?”我问。魔鬼说:“以后可以,现在不行。”
外面有一种热浪在躁动,这是夏季的初始阶段。我感到无力且异常伤心。自己期盼了十年的爱人,今晚和一个替身睡在了一起。这是我的安排,我的计划吗?我真的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像一叶没有脚的飘萍,随着魔鬼的风翩翩起舞,找不到依归,找不到落脚的安歇处。
梁可一边亲吻着哗,一边说:“吴凯,我看了你的书,我很喜欢你。”哗说:“那你把我翻过来吧。”梁可把哗翻了过来,然后是心跳一百八十次。哗成为了蒋介石的夫人宋美龄。而我,将是永远守寡的宋庆龄。
哗给我留言:“吴凯,你的书要接着写啊。陈主任还等着看下集呢。”我回他:“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感谢你,因为你代替我做了一件魔鬼禁止我做的事。”哗回我一个吐舌头的鬼脸图案。一阵微风吹过来,我感到一阵颤栗。
梁可和吴凯终于成为了夫妻,但吴凯将一直孤单下去。直到有一天梁可直接叫出哗的名字。而那一天,我又在哪里呢?
2026年5月5日
未来我来
窗户外面传来一阵电子音乐声,我仔细的辨认,但实在听不出来是什么歌。我感到一种忧郁,就好像自己现在的人生,糊里糊涂。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现在在哪里,将来要到哪里去。这些哲学问题我一个也解释不了。我只是一个孤独的漂泊者,今天在这里,明天到那里,后天又不知道去了何方。
早上买菜的时候,妈妈问我要不要买苦瓜,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结果妈妈走到一个老头子的摊位前买大白菜。老头子很不讲卫生,他把手指头伸进嘴里沾口水再拿起一个塑料袋装白菜。我感到一阵恶心,随即我猜到老头子是故意的。这又是一个魔鬼的恶作剧。
但接下来我更意识到魔鬼的恶毒,它把一个本来就要强加给我的恶作剧,安排成了我自找苦吃。不是吗?如果妈妈问我要不要苦瓜的时候我点点头,不就不用吃口水白菜了吗?我很恼怒,觉得自己被耍了。自己被整还要担一个白痴的罪名:魔鬼给了你逃跑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跑?好吧!我就是一个蠢蛋。
回家的路上,我越想越生气,脚步越走越快。但一个推婴儿车的女人不紧不慢的走在我前面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想超越女人,却又怕撞到婴儿车里的婴儿。这种人为挡路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出现。魔鬼会命令推婴儿车的女儿,孕妇,瘸腿的老太婆或者骑在三轮车上的老头子来挡我的路。这些人会故意慢一拍走路,他们走的其实是一种魔鬼步伐。有的时候他们还会挑衅的回头望我一眼,那意思是说,你走啊,你怎么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觉得我被魔鬼欺负了,而且是一直在被欺负。越过推婴儿车的女人,我终于走到家门口。我看见家门口的衣服店挂出了一排新短裤。一个穿短裤的男人泰然自若的从我身边穿过。我明白魔鬼的意思,它在暗示我买衣服。
最近我已经买了几次衣服,一件体恤,一条裤子,还有另一件体恤。可魔鬼还在暗示我大采购。我隐约领会到魔鬼的用意,它激怒我,而我必须服软,然后违心的接受它的礼物。接受了它的礼物,意味着我接受了被它欺负的既定事实。我到底活成了迎春,一个全身没有一根骨头,只知道逆来顺受的懦弱小姐。
为什么要这么设计我?难道我就不能自由的活一次吗?为什么我就只能活成被所有人针对的一个怪物?这仅仅是一天当中上午的刑,接下来还有下午,还有晚上。魔鬼会花样百出的想出各种整人的办法来整我。我像一架被一头老水牛拉的破车,艰难的度过一天又一天。最后我两鬓斑白,老态龙钟。
有的人说给你买东西你还抱怨?实际上刑不一定是穷得吃不上饭,买不起东西。给你钱给你东西,只要稍微设计一下也可以成为一种刑。魔鬼告诉我,我听话买了东西就是蓝色的贵族,而我拒绝了就是绿色的垃圾。魔鬼说:“有的时候清官比贪官还可厌呢!”可明明是魔鬼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和清官贪官有什么关系?风马牛不相及嘛。
我想起我在南京时遇到的一个朋友。这个朋友是个民工,他提着一个巨大的编织口袋从这座城市游荡到下座城市。这个朋友听说我是从韩国回国的,就找到我一脸虔诚的说:“你带我去韩国嘛。”可我哪里有能力带他去韩国?我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的无力。
十年后,我在成都磨子桥又遇见了他。我在一家小面馆吃面,给我端面来的小工一看就很脸熟。我仔细一看他不就是南京朋友吗。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餐馆专用套装,但又不是厨师服。我想招呼他,但他早已忘记了我,自顾自走开了。
这位朋友到处游荡,并无固定工作。而像他这样活在这座城市底层的青年又有多少?他们的依归在哪里,他们的救赎又在哪里?他们都有一个城市梦,甚至想去韩国。可如果没有社会资本的真实积累,我拿什么把提塑料编织口袋的落魄青年送到韩国去?泪目而已,中国依然是个发展中国家。
话说回来,龙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土。没有自己的努力和奋斗,即便到了韩国也是社会底层,也会挨贫受穷。所以,人怎么能不努力呢?人不努力和蚂蚁有什么区别?每一个人都努力奋斗,然后积累资本,中国才会变成一个韩国人也想来的美好国家。
这个南京朋友我之后没有见过,他一定又去了下一座他梦想中的城市。我祝愿他早日当上一名厨师,这是最现实的阶层提升之路。所以不要看不起厨师,这个职位可能是很多底层青年的梦想。而像我现在一样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着音乐码字,其实是许多“南京朋友”的梦境。我敢抱怨什么呢?我已经活在了许多人的梦想里面。
但我并不是真正的幸运儿。我曾经在体制内有一份工作,但很快我就被排挤了出来。我们单位的书记,综合科科长,我们科科长联合起来给我施压,最终我被扫地出门。现在回忆起来,我都觉得这段经历好像做梦一样。我看见这三位强势的女士拆倒了长城,然后光荣退休。天知道在体制内,像这三位女士一样的达官显贵还有多少?而他们是永远不会带南京朋友去韩国的,我确信。
最近一段时间,我接触了不少女人。这些女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热情异常。我去买短裤,女老板热情接待我。但我洗短裤的时候,发现口袋里竟然塞着一包干燥剂。魔鬼适时出现了:“你确定只有一包干燥剂,也许另一个口袋里面也有一包呢?”我吓到了。这个时候短裤已经晾晒好,要是取下来查看会把地面打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猜到自己被热情的女老板整了,她小小的恶搞了我一次。我突然害怕起这些热情得像电影演员方青卓的女人。她们一出现,她们的那种热情一张扬我就不寒而栗。我反倒觉得冷一点的女人可能更可爱,因为冷往往意味着给予别人宽容和自由。
表哥的女儿婷婷大学毕业当上了小学老师。表哥说婷婷耍朋友了,男朋友是川师大的研究生叫小汪。表哥悄悄说:“婷婷和小汪都看了你的书,表嫂纺给他们的。”表哥接着说:“婷婷很喜欢看你的书,小汪也喜欢,小汪还说他也要学你写日记呢!”小汪是谁?我想了半天,最后恍然大悟,小汪其实是我儿子啊。
小汪其实是我和我的韩国留学同学松的儿子。我说过松是一个第一眼帅哥,我呢,也胖乎乎的。所以小汪的长相肯定差不了。我想小汪会不会就是倚天剑,也许有一天小汪会写出一本超越《人间凯文日记》的书来。这很有可能,我的书并不完美,但小汪可以写出一本更完美的日记。
多年前我在成都的一家咖啡馆和军见面。军说:“吴凯哥,你还不知道吧。松庆熙大学毕业后就回成都当上了公务员,现在在成都市教育局上班呢!”我回味着军的话,觉得松也真是个人才。以松的那种韧性和智商,现在四十加的他不是局长也是处长了。不知道松还记得不记得那年我和他一起在首尔街头吃炒年糕呢?那年的首尔真热,热得真爽快。
小侄女歌在龙泉驿学打架子鼓。别看歌年纪不大,其实很有大家闺秀的意思。我怀疑歌可能是一个聪慧而隐忍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其实是可爱的。另一个小侄女河来我家做客,我和河开玩笑:“以后送你去美国读书好不好?”河很肯定的点点头:“好!”
其实这真是一个玩笑,无论是我的经济状况还是河爸爸妈妈的经济状况都没办法送河到美国去。但不去美国河也可以很幸福啊。我看见河爸爸楷给河在他们家里打造了一个儿童乐园。就是地下铺塑料垫子,再摆放上各种玩具。所以又为什么一定要去美国呢?有家的地方就是心安处。河的小名叫开心,我希望她一辈子都开开心心,一帆风顺。
说到南京朋友,又不得不提颂。颂现在还在南京开办训练营吗?他一定也老了吧?颂其实是这样一个人,通透至极,顺风顺水。像颂这样的社会底层注定是吃不了亏的。颂不是南京朋友,不会想去韩国,但他会把自己的生活环境变成韩国,变成韩国的江南区。颂是一个能干的人,也是一个骨子里有想法的人。颂这样的人生贤达不得不让人佩服。
和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在区七里面认识的病友牛洋。牛洋六十多岁了,是成都东郊国光厂的工人。我问牛洋:“你是病退吗?”牛洋说:“我是病退职。”这个话牛洋说过三次,但到现在我也没搞明白什么叫“病退职”。
牛洋的爸爸来医院看牛洋,并带来一袋子点心。我问牛洋:“你爸爸多大了,他什么时候接你出院?”牛洋说:“我爸爸已经八十多了,他又找了个新老伴。他下个月就接我出院。”我怀疑的听着牛洋的话。天知道牛洋已经在区七里面住了多久,他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而他爸爸真的会在下个月接他出院吗?
我请牛洋吃方便面,牛洋拒绝了:“我不想吃。”但牛洋其实是饿的。牛洋会在早餐时悄悄找打饭大姐多要两个馒头。到晚上看电视的时候,牛洋就拿出用塑料袋包好还带着体温的馒头,一点一点掰开仔细吃。有的时候,廖强也会来分一杯羹,牛洋就大方的掰一块馒头给廖强吃。
现在我在家里什么吃的都有。但我常常会想起牛洋那咀嚼冷馒头享受的样子,并觉得人的生活真的不能比:和上面的人比你怎么都不如;和下面的人比,你总能找到比自己过得更糟糕的。这是人生的哲学,亘古不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区七又来了一个叫陈多的病友。陈多四十岁,瘦瘦的,看着很精神。陈多说他从来没有上过班,谋生方式就是给人算命。出院后我和陈多微信聊天,我把《人间凯文日记》发给他看。陈多说:“兄弟,你的性取向要改一改啊。”我回他:“梁可不会同意的。”
说到梁可,他是我的心伤。梁可会带给我一段舒适安逸的岁月。但实际上我并不能真的和梁可在一起。我就是个影子,《红楼梦》中写作“引子”。所以这红楼一梦由我引出,但真正的大戏开场我就该退休休息了。我隐退,或者继续写作。台上的演员换了一拨,他们会做他们的戏,和我无关。
梁可同学,对不起了,老同学失约了。你我是一对梦中的鸳鸯,有缘无份,有爱无迹。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真的嫁给你。为了你我变成一个女人,那透明的丝袜,粉红的裙子,崴脚的高跟鞋我都为你穿。梁可同学,记住我!若是上天垂怜,说不定我们可以以某种变通的方式见面,那么这算不算红楼梦圆了呢?
我说过,并一再说中国未来会进入到一个日辉时代。这个时代并不是我创造的,而是神鬼冥冥中的旨意。不要忘了康乾盛世,日辉时代一定比康乾盛世更好,更幸福。到那天,中国成为一个发达国家。中国人夏天去夏威夷看土着人跳草裙舞,冬天去阿尔卑斯山泡温泉。回到家里要什么有什么,这才是一个神喜的时代。
神喜的时代并不代表大国崛起,而是小民幸福。如果你还执意于争霸天下,那么恭喜你,大江大河骗了你。真的幸福藏在小巷深处有咖啡豆香气的咖啡馆和冬天那一晚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为了幸福努力!我们只要幸福,并且我们一定幸福。
明天会发生什么?是薄熙来奋起一击,还是王小洪拍案而起?或者是梁可的婚书姗姗来迟?我不知道,我在等待。魔鬼说:“吴凯,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完美吗?因为我‘迟’你迟得好。”什么叫“迟”?是不是就是受刑呢?
魔鬼摇摇头:“迟来的爱”。我耳边响起了《梅花三弄》的歌声: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我的幸与不幸,与你们息息相关,但我选择原谅。魔鬼说怜悯心和杀戮心只隔了一层窗户纸。那我永远不要捅破这层窗户纸,我永远选择原谅和怜悯。
滚滚红尘里有几声耳语,是哪个有情人在念叨我?新闻出场:六月一日天涯论坛回归!真是好消息。我已经被推送算法折磨得毫无脾气。如今我们每一个人看的新闻,案件和观点都不一样。要是这种推送算法再被有心人操控,那我们每一个人就都活在了信息茧房里面。好在天涯论坛回归了,我们的共同意识回来了。
吴凯暂时休息,而天涯论坛开放。吴凯在天涯论坛和你们相聚。记得记得:《人间凯文日记》的第一次网络发文就是在天涯论坛上。亲爱的朋友,无论你是谁,在哪里,做着什么,我们相约天涯,不见不散。
为什么你们会和我有深刻的共情?因为我很真实,而你们比我更真实。那么,让我们一路同行,悲喜共担。天鹰飞上天空,明日的蓝天上异彩缤纷。吴凯向诸位问好并道一声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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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神坛
断断续续的,我又开始更文了。最近遇到很多事情,实在是一言难尽。我现在的生活一团糟,一团糟的原因不在于我没有经济来源,也不在于我没有朋友,没有事业。真实的原因是我一直在被魔鬼用刑。魔鬼的刑不依不饶,像一条蛇一样纠缠着我。今天是被汽车撞一下,明天是被路人打一拳,后天呢,是被一辆三轮车刮了手。
可这些事情是偶然的呢,还是被魔鬼暗中设计的呢?按普通人的想法,就是一种偶然。但我知道,冥冥中其实是魔鬼的安排。魔鬼为什么要设计这些刑来“刑”我,它又是怎么刑的呢?容我慢慢道来。魔鬼的刑实际上是一种影子伤害术。这种影子伤害术无形无规则,它可以随着时间和地点的变化而改变,千变万化不可琢磨。
我说过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头痛。这种“头痛”就是一种影子伤害术。为什么我会头痛?没有理由,没有依据,但我就是头痛欲裂。有的时候走在路上我会不由自主的用手捂住头,这样感觉头痛会稍微好一些。后来我察觉到这种“头痛”就是一种力的压迫。魔鬼会用一种无形的力来压迫我的大脑组织,所以我的大脑组织会有一种被挤压或者是被撕扯的强烈痛感。我尝试过戴帽子,但没有作用,似乎用手捂住头反而有点防御效果。
从早上一睁开眼睛我头就痛,一直要痛到晚上睡觉。晚上躺在床上我还能明显的感觉到大脑内的压力感,然后忽然一下子,压力感消失了,我朦胧睡着。除了这种头痛术,魔鬼还有一种“熏眼睛”的邪门法术。这种法术一施展开来,我的眼睛就睁不开,而且非常难受,还会流眼泪。有一次我走在路上,魔鬼一直在熏我的眼睛,我睁不开眼,看不清路,天知道最后我是怎么回家的。要知道,这种“熏眼睛”不需要任何外在物质,没有灰,没有烟,也没有刺激性的气味,仅仅是眼睛熏得难受。这也是魔鬼的一种影子伤害术。
其实还有呢,还远不止这两种整人的法门。魔鬼还有一种“加热”术,它可以随时加热你的衣服,鞋子,袜子,甚至是你踩在脚下的地板。加热一开始,你就会浑身冒汗,大汗淋漓。于是你脱衣服,脱鞋,脱袜子,在大冬天脱得浑身光溜溜,最后你还在流汗,因为地板也是热的。这种加热术非常恐怖,特别是晚上睡觉。你们能想象三九严寒的时候,我只敢搭一床薄毯子入睡吗?因为床是热的,热得人浑身不舒服。更可怕的是,半夜魔鬼会停止加热,于是我会被冻醒过来,重新盖上厚被子。好在我不是个容易感冒的人,这样被折腾了几个冬天,我硬是没有发烧和咳嗽,天可怜见。
还有呢,还没完呢!魔鬼还有一种“光射眼”的整人方式。这种“光射眼”一出现,你就会睁不开眼睛,眼睛里面好像有一根刺一样。在光射眼的那段时间,我不敢看电视,不敢看手机,只敢听评书解闷。我听了单田芳的《三国演义》,单田芳那一口北方普通话让我新奇,但他确实讲得好。我听入了迷,觉得自己也变成了貂蝉。
“光射眼”只是一种小恶作剧,还有真正恐怖的大招。这个大招就是小便。小便怎么能整人呢?但要是你每十分钟就要小便一次你就知道有多痛苦了。我已经有快十年每十分钟就要小便一次,频繁的上厕所让我苦不堪言。我在写前文的时候,写过我每二十分钟需要小便一次。其实这是打了埋伏的。我最开始写的是十分钟,但魔鬼让我改成二十分钟。魔鬼也许觉得每十分钟上一次厕所太耸人听闻,所以让我打了埋伏。但真实的情况就是每十分钟我就需要小便一次,不小便不行,肾会胀痛,剧痛。关键每次小便我都能尿出来,并非是没有尿。
这真的很悲哀,一个人一天无数次去上厕所,本质上已经是个残废人。我不知道魔鬼是用了什么法术让我不停的小便,我只知道这是一种刑,而且是大刑。凡是受这种尿刑的人都是魔鬼的死敌,不然不会上这种残酷刑罚。如今我很害怕外出,因为一外出就面临想小便找不到厕所的尴尬。所以我尽量让自己待在家里,即便这样,这种不停的、毫无休止的上厕所还是让我痛苦不堪。
影子伤害术并不止于此,还有一种不实际碰触你,但一样可以伤害你的“气伤术”。前不久,我走在路上,一个男司机忽然开过来一辆小汽车。小汽车在倒车,车尾刚好停在了我的肾区,并没有碰着肾区,但几乎就要碰到。小汽车开走后,我的肾剧烈疼痛起来。我意识到这不是偶然,这也是魔鬼的影子伤害术。小汽车没有真的撞到我,但它的“气”已经刺激到了我脆弱的肾脏。我害怕起来,觉得毫无安全感。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修罗猎场,满是伤害和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天我坐公交车,挤上来一个胖胖的女人,她站在我面前用一双肥手不停招呼另外一个老婆婆坐。胖女人的手正好在我肾的部位来来回回隔空挥舞。下车后,我才感觉到肾又痛了起来。上一次被汽车顶撞的是右肾,这一次受伤的是左肾。我欲哭无泪,觉得自己惨极了。为什么魔鬼要针对我,伤害我?我已经不停的跑厕所,它还要来折磨我的肾,它到底要把我怎么样?我觉得天地不仁。
魔鬼逼迫我吃各种保健品,从蛋白粉,到抗老神药,到大豆异黄酮,到日本美白丸,还要外加羊胎素。吃到一个月后,我的脚底板开始痛起来。我知道还是肾的问题,脚底板痛就是肾有异常。魔鬼满意的点点头:“你得了慢性肾炎,这种病是好不了的,但也不会死人。二十年后我负责给你换肾。”我大吃一惊,觉得魔鬼恶毒之极。我本来以为自己受点刑,受点苦楚,但好歹身体健康。想不到魔鬼现在连我最后的财富——健康也要剥夺。最终我会变成一个尿毒症患者,生不如死。
魔鬼为什么如此仇恨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可我并没有做过什么呀!我只是一个无业的精神病患者。我的人际交往乏善可陈,更谈不上整过谁,害过谁。可魔鬼为什么要针对我?我找不到答案,答案太过于玄幻,我想不到,也想不通。你们能告诉我,魔鬼为什么要这么整我吗?你们到底是比我聪明的,或许答案就在你们心中。我希望有一天《人间凯文日记》的读者能告诉我谜底,这个谜底就是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刑子。
或许真正的原因就在于我不是魔鬼的魔子魔孙。这个地球上大部分的人都是魔鬼的魔子魔孙。全球有八十亿人口,其中七十九亿都是魔子魔孙。只有区区一亿人是魔鬼特意留白的“麻瓜”。魔子魔孙只需要一切按照魔鬼的命令行事即可保有安全和幸福。而麻瓜呢?稍微不小心就会成为魔鬼的小菜或祭品。很不幸,我就是那一亿麻瓜中的一员。我到四十岁才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是魔鬼统治的。我到四十四岁才知道,原来除了一亿麻瓜,这个地球上其余七十九亿人都是魔鬼的爪牙。
身为麻瓜是不幸的,但也是神怜悯的。神会因为一个麻瓜的悲惨和受刑流泪,最终神会搭救麻瓜。不要以为这是妄想,神其实一直在救麻瓜,麻瓜才是真正神的信徒。独自站在街角,我的两旁是密密麻麻的人流。我感觉到孤独,这种孤独就好像全世界有无数的聪明人在向我示威:“明天我开车撞你!明天我打你的头!明天我拍你的腰!”
我左顾右盼,希望有帮助者,但没有。所有人向我投来凶光:“你就是个该死的麻瓜!”麻瓜就是原罪吗?这种原罪是魔鬼的设计吗?我为什么是麻瓜,而你们如此幸运和舒适?我找不到理由,沮丧至极。魔鬼哈哈大笑的出现了:“你确实是麻瓜,但你身有重任。你知道为什么你受刑,别人不受刑吗?”
摇摇头,我表示自己一无所知。魔鬼接着说:“因为你是下一位神。这个世界上原有两位神,但这两位神不够好。或者说这世界上原没有神,只有两个装神的女道士。但我看不上这两个女道士,所以我要你取代她们。”我吓得厉害,我做神?可我凭什么做神?
魔鬼看透了我的心思:“凭你的苦难和你受的刑。”它接着点点头:“这么说吧,这个世界上八十亿人,其中大部分都和神无缘。但你不一样,你可以做神。因为你通过了我一次又一次的考验,但每次你都得了高分。连那两个女道士都对你赞不绝口。”
听魔鬼说原来我受刑是预备着做神,我一下子欢欣鼓舞起来。我觉得自己很高贵,谁敢不尊神呢?说不定还会有一两个和我一样的麻瓜向我行跪拜礼呢!想到这里我露出了一脸痴笑。正在我得意的时候,弟弟一下子跳了过来。弟弟猛的一拍我肩膀:“你就这么想当神吗?可我怎么看见你在捡公共厕所便池里面的卫生纸?”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魔鬼为了所谓的神性锻炼,命令我捡一切垃圾。所以看见便池里有尿泡胀了的卫生纸,我也会用手去捡。弟弟气呼呼的说:“你不觉得脏吗?你觉得你捡卫生纸很有神性吗?可我怎么觉得你连做一个人都不配?只要是个人他就知道保护自己并有尊严,所以一个真正的人是不会用手去捡便池里的卫生纸的,甚至神也不会。只有你这个假神才会装模作样的扮演圣人。你没有人格,也谈不上神格,你只是一个被魔鬼玩坏了的傻子。”
弟弟的话让我看透了真相,这是魔鬼的恶作剧,这一切都是魔鬼的恶作剧!我是做不了神的,我只是一件被魔鬼玩弄的玩具。为了所谓的神性,我放弃了做人的底线和尊严。我甚至不分情况,不分时间地点的自己伤害自己!弟弟哭泣起来:“哥哥,你被骗了。它要的是一个假神,一个假基督,你和我都是做不了神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兄弟哭成了泪人。我觉得自己很可怜,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做伤害自己的事,而这些伤害自己的事并不见得对别人有益。魔鬼对我的规训就是要我随时随地牺牲掉自己的一切,这种牺牲并不需要考虑对别的人有没有好处。不用考虑别的,我只要随时随地把自己奉上祭台,魔鬼就会满意。
“我永不入神坛!”弟弟看着我的眼睛坚定的说。我哭得更凶了:“弟弟,你比我有思想。你知道做人才是根本,做神根本是虚无和荒谬。为了做神,我连一个人都不是了,我只是一个垃圾虫。”弟弟扶起我说:“重头再来!哥哥,你可以重新做回一个人。”
魔鬼不耐烦的打断我和弟弟的对话:“你们俩说够了没有?你们两个,一个死去,一个继续给我当假基督。”弟弟猛的扑上去就要掐住魔鬼的脖子。但魔鬼是无形的。魔鬼统治了地球上七十九亿人,但实际上它根本不是真实生物,它只是一种精神程序。这种精神程序从万万年之前就来到地球,然后开启了它的殖民之路。甚至于连那一亿麻瓜,也是魔鬼的恶作剧。魔鬼不要所有地球人都向它俯首称臣。魔鬼需要反对派,然后再处死反对派,这是它的游戏。
弟弟消失了,魔鬼说:“这个人很有趣,比你有趣,但他是不适合的。”我觉得魔鬼没有把话说完,弟弟不适合什么?而我又适合什么?魔鬼接着说:“好了,你的天鹰教已经真实成立了。你确实已经成神,地地道道的神。不是我封的,是天鹰教封的。现在你满意了吧?你弟弟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他如果知道天鹰教的事不会这么认为你的。”我成了天鹰教的神?!
魔鬼也消失了,我的脚底板痛得厉害,我的肾病犯了。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我觉得事情或许还没有那么糟。就在刚才傍晚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全身被太阳晒得漆黑的外卖小哥还在辛勤的送外卖。这个外卖小哥是聪明人还是麻瓜?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聪明人,因为麻瓜是绝对少数。但为什么这个外卖小哥如此辛苦,他的一身都被太阳晒得像非洲黑人一样。而我呢,是那么的白。甚至于我晚上还会给自己敷增白面膜,因为我觉得神是高贵的,所以我得白。为什么我就如此矫情娇气养尊处优,而外卖小哥就要这么黑漆漆,他不怕得皮肤癌吗?
所以,我觉得事情有点离奇。魔鬼肯定有没告诉我和弟弟的事情,至于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我现在猜不到。但我现在却猜到了自己未必是世界上最惨的人,或者至少说和我一样惨的人大有人在。就好像有的小孩很早就夭折了,有的中年人一个心脏病就去世了,而有的老年人年纪不大就进了养老院与世隔绝。所以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其实很多很多,而我不是还有天鹰教吗?天哪!我是天鹰教的神!人能当神,难道不是满福满寿的事吗?
风中传来一阵哀嚎,是弟弟的哭喊。弟弟说:“傻子!记住我的话,永不入神坛!”我也哭喊起来:“我身不由己!”弟弟的声音渐渐微弱,我知道自己注定将孤单一辈子。可我要的其实仅仅是活在童话里!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吗?安徒生,格林兄弟都是骗小孩子的吗?为什么我的童话会变成一场噩梦?我仅仅是想活在童话里一次!
机器猫摇摇摆摆的走过来说:“大雄,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告诉我,我替你摆平。”我觉得真好,有机器猫在真好。我从机器猫的口袋里掏出了竹蜻蜓、时光机还有铜锣烧。可一转眼,机器猫化为泡影。一个护士推推我的身体:“大雄,吃药了。你的药医生今天加了一种,对你好的哦。”我疑惑的看着护士,惊觉自己今年已经四十四岁,童年早已不在。而我,野比大雄,真名叫吴凯的这个预备假神其实是一名精神病人。我翻个身,觉得精神病院似乎和我很配很配。
精神病院大玻璃舷窗外照进一缕阳光,把我照得春光灿烂。我喜不自禁,然后对自己说:“不入神坛,不坠地狱。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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