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芜苑(1 / 2)

('2026年4月28日

蘅芜苑

平板放着一首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我喜欢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虽然有的人说他的钢琴曲其实就是一种廉价流行音乐,但我喜欢的是理查德克莱德曼钢琴曲的简单。他的曲子没有那么复杂的曲调和配乐,就是简简单单把世界名曲弹给你听。这种简易,平缓,柔和的感觉太舒服了。

这是我一天中最舒适的时候,有音乐陪着我,然后我可以一边写日记一边整理我的心情。我的心情像是才下过一场大雨的荒原,那里充满了枯草衰杨和不知名的生命力顽强的野花。我是不幸的,我被魔鬼选中做了它的替身。做魔鬼的替身不意味着享受和舒适,相反意味着刑罚和痛苦。

魔鬼会把它自认为自己受的苦难都施加到我身上,只有这样,我才算是它的平替。我不知道魔鬼到底受了什么折磨,我只知道自己每一天都活得很痛苦。我不仅一无所有,而且百病缠身。魔鬼笑我得了癌症,一种思想上的癌症。只要一出现老人和孩童,我就会像架打了鸡血的机器一样疯狂运动。要么为老人让路,要么是捡地上的障碍物,要么是保护住孩子不让摩托车靠近,要么是提醒他们注意交通安全。

这就是魔鬼说的癌症。没有人要求我去做圣人,去做保护者,但我会不由自主的动起来,一动就是十多年。魔鬼赋予我的行为标准非常严苛,严苛到残酷的地步。我扔垃圾,要反复检视三遍垃圾袋才能扔。魔鬼说:“垃圾是不能乱扔的,要看仔细了。”渐渐的我害怕扔垃圾,我觉得自己一不下心就会扔错它们。而一旦扔错魔鬼就会命令我去垃圾桶里面把垃圾袋捡出来重新确认。

我接触不到普通人,我唯一能接触的就是妈妈。可妈妈呢,像个机器人一样。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好像是程序。这种程序非常精密,前一个数据是什么,后一个数据是什么,简直堪比计算机。我也害怕和妈妈说话,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含义,甚至是两种,三种含义。往往她说的话上一句我还没有想明白,她的下一句奥语已经脱口而出。

这是一个程序的时代,我们人人都活在程序里面。但对我而言,这种生活的程序程度是地狱级别的。前天发生的一个微小的点,可能就是昨天的线,今天的面,后天的全部。我开始恐惧生活,我觉得这种没有人的趣味的生活是寡淡而艰难的。

妈妈还是一个多面手,她不仅说奥语做各种充满含义的小动作,她还是个刑罚家。有的时候她会找茬儿接近我。我以为有什么特别的事,最后我才发现原来是她故意找机会和我面对面,然后把她的口水吐到我嘴里来。很恶心,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婆的口水,在我的嘴巴里面发酵。我想吐,但什么也吐不出来。

半年前,我从区七出院回家。我害怕看见妈妈微微佝偻的背,这是一种暗示,暗示她已经老了。妈妈现在还算健康,但她很快就七十岁,甚至八十岁。到那个时候她还能一个人背起厚重的衣服到区七里面来探视我吗?如果妈妈不在了,我依靠谁?我会不会像好多区七里面的病友一样成为一个被人间遗忘的孤儿,到老死在医院里面,如同喊反动口号的李志钊一样。

这不是多余的担心,这是个现实问题。我没有伴侣,也没有兄弟姐妹。梁可是个我可能以后都不能再见的镜中爱人。红金色的弟弟是个影子,他可能存在,但永远不可能承担照顾我的责任。我也许还有其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但他们全都是影子。我没有见过他们,他们也没有见过我。

现在我还在写日记,我还在发日记。天知道哪一天清网行动开始我就会被再次逮捕。而这一次按照王所长的意见,我就应该被关进精神病院一辈子。其实哪里是王所长的意见,如果我的书真的在大学生中疯传,我迟早会被逮进去。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别。不要忘记遇罗克的故事,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遇罗克到底去了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活一世能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是很不容易的。如果恰好你的工作就是你喜欢做的事,那么恭喜你,你已经很幸运。在这一点上我是幸运的。写作不仅仅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爱好。我喜欢写作,写作让我快乐。但问题是我的写作太过于自由,自由到警察怒目而视。还有那些网信办,政法委的领导也视我如目中之钉。

有的人问我:“吴凯,你的《人间凯文日记》写的全是真实的吗?”我觉得这个问题要怎么看。如果你机械的理解故事情节,它就是虚构的。但如果你抽象的理解这本书,这本书其实足够老实。

这一生我都在受刑。我觉得中国的文字很有深意,比如这个“刑”字,拆开了不就是凯刀吗!所以,我就是那个拿刀割自己的凯哥啊。其实好久没有人叫过我凯哥了。我的几个大学同学会这么称呼我,但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和他们见过面。我是孤独的,孤独得好像是个雨人。

什么是雨人?就是这个人有一些想法,但他和世俗社会完全是脱节的。中国人不太喜欢雨人,称其是傻子。倒是欧美那边比较怜惜雨人,常常照顾这种孑然独立的人。当然现实中没有人叫我傻子,我已经是魔鬼的替身,谁会叫魔鬼是傻子呢?但大家都避开我,避得远远的,好像我是个传染病患者。

中国社会很奇怪,中国人看不起小人物。但当这个小人物成了魔鬼,他们又都怕了起来,战战兢兢生怕触怒了他。我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当上了魔鬼的小人物,中国人一边看不起我,一边又怕我。

有一天,我打一家汽配店门口经过。那个时候我刚受了魔鬼的刑,痛苦不堪。我看见一个小孩子,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竟然假模假样的对我行鞠躬礼。我怒不可遏,觉得自己受到了戏弄和侮辱。我脱口而出一句脏话,这句脏话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小孩子,还有小孩子的父母完全没有反应。他们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似的,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我恍然大悟,自己已经是个“天上人”。这个“天上人”无论怎么辱骂凡人,凡人也不会还口。还有上次逮捕我的王所长,全程也是笑呵呵,好像我是个被控制调查的政治局常委一样。

所以,我没有当上达赖喇嘛,但我实际上已经是达赖喇嘛;所以我不是日本天皇,但我实际上享受着日本天皇的礼遇。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哭还是笑,我飞到了天上,脚不沾地。但我实际上只是一个精神病人,下一次住院,还不知道会有哪一个真命天子来为我送寒衣呢。寒衣是送给亡人的,所以我也是个住在活死人墓中的活死人。

中国人很聪明,对我这种活死人,他们不争也不抗议。他们只是把我一次又一次的激怒,然后再一次又一次的解释他们的善良。有的时候我很迷糊,到底中国人是恨我呢,还是爱我呢。我反复观察着身边人,想不出答案。

魔鬼曾经为我介绍过女朋友,还曾经介绍过男朋友。但女朋友我拒绝了,男朋友我也拒绝了。在我察觉到这些接近我的人不过都是魔鬼的手下时,我有一种犯恶心的感觉。这样的魔子魔孙,即便和我睡觉,我也不会有丝毫的快感。我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人生伴侣,而不是一次粗制滥造的性邂逅。

着名的性学专家李银河被一个拉拉女士猛烈追求。不知道是因为李银河本来性取向成疑,还是她过于绿色人格,竟然就和拉拉女士在一起了。可李银河的老公不是作家王小波吗?所以,性学专家在向我们亲身示范,什么叫作一种绿色的关系。

所谓绿色的关系就是登不上大雅之堂,但它本身不违法,也不侵犯他人的利益。我可不可以效法李银河教授,也有一段绿色的爱情呢?这个想法很奇特,就好像一个渴水的人不要喝开水,却要喝粥一样,有点疯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买了很多护肤品和彩妆,这些护肤品和彩妆都是在拼多多上买的,价格不贵也不便宜。我早上会给自己化一个妆,打粉底并涂有颜色的唇膏。魔鬼笑我是另一个迟子建,一个有小资情调的女作家。其实我更愿意当三毛,到撒哈拉去,到西班牙去。

迟子建很富裕,而三毛特别孤独。那么,我还是做迟子建吧,谁不愿意当人上人呢?三毛用一根丝袜把自己吊死在了马桶上。而同时呢,迟子建在参加各种文学颁奖。红地毯和红酒杯映红了迟子建的粉脸,三毛则躺在一张冰冷的尸床上。

又或许我是迟子建和三毛之间的一个人。我是作家,甚至可能有名。但我不会富裕,也不会吊死在马桶上。我会去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人民没有见过天日。他们认为他们见过天日,但那个天日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将军。我当一个思想贩子,把我那点小资情调和人文主义贩卖给这些吃不饱饭的红色人民。他们也许会愤怒,也许会感激,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将军的故事在结尾的时候应该有一笔彩虹色,我就是画这笔彩虹色的画师。

不要给我艳遇,我讨厌艳遇。但我喜欢有个真心朋友,这个真心朋友在我出糗的时候会为我打掩护。然后我知道这辈子我有了依靠。在我的达赖喇嘛和日本天皇的伪帽子被揭掉的时候,这个人会不理不弃的支撑着我。

达赖喇嘛又怎么样,日本天皇又怎么样?谁不是一天三碗米饭,睡觉一张单人床?所以我不稀罕这些俗名,我过我自己的日子。也许有一天,你们会看见鸭绿江边有一个脸上搽粉的恍惚像迟子建或者三毛的人。这个人就是我,我在河边书写着自己的心情。

所谓的美丽人生,是不是就是散散淡淡又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呢?换一种思路,我可能还是太天真。想想在区七里面住一辈子的那些病友,他们又何错之有?所以,为什么我可以享受自由,而他们活成了囚徒。

原因恐怕在于,我是个有责任的人,我的使命重大。文字是我的武器,我有责任把我的那点想法告诉大家,告诉给更多更多看不见光的人。揭开盖子,看将军到底是不是大公无私。将军会一剑刺穿我的身体,然后我宣告一个时代的幻灭和重生。

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林黛玉注定吊死在马桶上,薛宝钗会被埋进大雪。但我到底是林黛玉还是薛宝钗呢?其实我既是林黛玉,又是薛宝钗;或者说我既不是林黛玉,也不是薛宝钗,我是她们之间的那一个。如果说红金色弟弟是林黛玉,我就是薛宝钗;如果说高校教师小黄是薛宝钗,我就是林黛玉。

有的读者哈哈大笑:“大作家,你全错了。你其实是贾宝玉啊。”着!我怎么没想到。林黛玉和薛宝钗之间的那一个不就是贾宝玉吗?魔鬼摇摇头:“你也不是贾宝玉,我觉得你是薛宝钗。”我承认魔鬼的判断,我应该是薛宝钗。所谓的“金簪”,里面不是两个“吴”字吗?还有薛宝钗本来也住在蘅芜苑!衡吴怨

很多《红楼梦》的读者会把林黛玉判断为大观园中的标志性悲剧人物。他们想不到的是真正的悲剧其实是薛宝钗。林黛玉会耍小性子,会来事,在大观园中属于上下俱照顾的小姐。而薛宝钗呢,除了靠自己打拼出一片天地外,就是狗嫌人不爱的。更何况,仔细观察林薛,你们会发现林黛玉是拿别人出气,而薛宝钗是拿自己出气。薛宝钗才是个忍辱负重的隐士。

更悲剧的是《红楼梦》压根没写薛宝钗的父亲。薛宝钗是一个一出场就没有爸爸的小女孩。这是不是也暗示了我,我的爸爸到底是谁,很可能是《红楼梦》中一个天大的谜底呢?这个谜底有的人可能猜到了,有的人可能压根儿没猜到。所以,亲爱的《人间凯文日记》的读者们,吴凯的爸爸到底是谁,你们有答案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爸爸到底是天皇呢,伟人呢,达赖呢,大领导呢,大老爷呢,大作家呢,李洪志呢,洋人老外呢,还是个装卸工呢?或者我就是个实验室里的试验品,我的爸爸其实是IQ博士。谢谢你们,我确实是个日本漫画爱好者。

有一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很恐惧。我害怕新的一天到来,因为这意味着新一轮,甚至是几轮的刑罚折磨又即将开始。我觉得生无可恋,活着就是受罪。余华的《活着》应该改一个名字叫作《活着可怕》。我活成了比林妹妹还悲剧的衡吴。而这个衡吴薛宝钗被中国人指着鼻子骂了两百多年。

让我走吧,去大洋彼岸,或者渭水之滨。我继续写作,而你们另立新王。我不带走一片绿叶,只带走几篇信纸。三年后,你们会发现一本新书。这本书告诉你们一个将军的故事,这个将军可能已经病入膏肓,也可能生机勃勃。总之,一切都有变数,一切也都有可能。

薛宝钗其实很神秘。有的人甚至说薛宝钗压根儿就没有判词,是无判之判。所以,薛宝钗就是个鬼!鬼也罢,仙也罢。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你们要抽我吗?我很坏的,坏的要断了几个马克思学生的万年基业。你们会原谅我吗?原谅一个向鲁迅,高尔基,张志新致敬的作家。

万水千山走遍,万水千山总相逢。

2026年4月30日

外星来客

我独自去买菜,然后回到家中给自己煮了一锅水煮菜。我不太喜欢吃太油的东西,但四川这边的菜都很油,所以有的时候我会给自己开个小灶。吃完清汤寡水的菜,我开始躺在床上休息。这一刻我很放松,这是一天当中专属于我的时光。

忽然,我听见窗户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马达声音。我睁开眼睛,疑惑的打量。我看见从云端深处走出来一个高个子,瘦削的男人。这个男人朝我径直走过来,越走越近。我吓坏了。第三类接触!我几乎失语:“你是谁,是妖还是怪。”

瘦削的男人很倨傲,他站在我面前凝视着我。忽然他说话了,口音是一种古怪的北方口音:“我是来救你的,我知道你正在受苦。”这你也知道?我惊讶极了。“是不是有一个老头子胁迫了你,要你做这样,做那里?”男人问我。

“就是,就是。他逼我拜他为师,然后指示我做许许多多古怪的事情。他每天会给我出一百个灯谜。这些灯谜上不接天,下不着地,突如其来,莫名其妙,我根本猜不到。但我要是猜不到,他就说我是傻子,活该失败,活该受刑。他还制造很多很多的事件,这些事件的唯一结果就是我失败。可我怎么想,怎么觉得我的失败是被他严密设计出来的,这不是我的错!”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瘦削男人叹口气:“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失败吗?因为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太弱小,而他太强大,你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所以只会被他玩弄。”我不住的点头:“您真是个智者。只有您说我的失败是他的逼迫,而别人都说我是罪有应得。”

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感觉,是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男人接着说:“当世之中只有我能护你周全!这就是我来救你的原因。不是我的出现,你只会被他玩死。”我开始哭泣:“他让我猜谜,说是最强脑力锻炼。可我每天头痛欲裂,精疲力竭;他让我捡垃圾,说是健全人格,修炼神性。可我累得像一条狗;他让我写作,可我已经被警察逮过五次!我就是件被他逗来玩弄的玩具。到他对我失去兴趣时,我的死期就到了。”

“这个畜生!”瘦削男人发怒道:“世界上有这样的畜生,难怪天下不公!”我想起了点什么:“对了,您是谁?为什么您知道这么多?”瘦削男人说:“我是你的爸爸,来自于遥远的半人马座。”“爸爸!”我的下巴都合不拢了:“您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是个外星人?”

一阵死一般的沉默。俄而,瘦削男人说:“你是我的骨血,我不能看着你死,像一只动物园里的训练海豚一样痛苦的死,所以我要带你走。”我心跳得厉害:“去哪里?是回半人马座吗?”我想象着半人马座的银色海滩,那里一定很美丽。“不”瘦削男人说:“我带你去地球上另一个地方,一个你师傅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正说着话,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少华啊,你来也不先打个电话。”我看见门口出现一个老人的身影,是裴老师来了!只见裴老师穿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背上还背着几个塑料口袋。“你还在看金庸?你还以为自己是丐帮九袋长老?”叫少华的男人反问裴老师。

裴老师哈哈一笑:“少华啊,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急躁。忘了我说的话了?老君眉要多泡一道才好喝呢。”少华不喜不怒:“收起你的《红楼梦》,也许这本书还不如《金瓶梅》。”裴老师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你要带这个孩子走得经过他的同意。”少华微微动容:“他来了吗?”

“哎呀!他不会见你的,这是规矩。”裴老师大声说。我彻底懵了,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我一下子跪倒在裴老师面前:“您让我走吧,我又累又痛苦,我的身体也不行了,我活不了几天了。”裴老师说:“傻孩子,你还很健康。你的苦修我都看在眼里,这些将来都是你的资本。”“我不要苦修,也不要资本。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不被打扰的泡一杯碧潭飘雪,然后读一本好看的。”我哭喊道。

少华的眼眶红了:“这个孩子太苦了,事实上很少有这么苦的孩子。”裴老师说:“你带他走我个人不反对,毕竟你是他的爸爸。但‘他’那边怎么样我说不好。”少华听到“他”这个字,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看裴老师话语有松动,急忙说:“这样吧。如果我答应即便跟着爸爸走了,也帮您写书,这样总行了吧?”裴老师扶我起来:“你受苦了,但这是你的修行。”突然,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吴凯,你要打退堂鼓是吧?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梁可赶到。

梁可一脸的热汗:“吴凯,说好的我们一路风雨同舟,你忍心抛下我吗?”少华大怒:“臭小子,就是着了你的道,他才这样的。”少华手一挥,发出一道蓝光。梁可站立不稳,几欲摔倒。裴老师连忙上去挡在少华和梁可之间:“这样,少华。我们各出一名战将,谁赢了谁带吴小子走。我的战将就是梁可,你的人选你随便挑。”

外面喧闹起来,来了几百名看热闹的闲人。少华重新恢复高傲的姿态:“这个简单,先比健身,看看梁可是不是外强中干。”说完,少华一撸嘴,黑暗中走出一个英俊少年。这个少年竟然是我的小学同学竣!竣并不说话,而是开始做伏地挺身,一连做了五十个。竣站起来面不改色,然后指了指梁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可说:“我做!”说完,梁可也开始做伏地挺身。梁可是个强壮的汉子,他真的也做了五十个伏地挺身。梁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裴老师看着竣对我说:“这是个精英。”少华不耐烦的再次挥手,黑暗中又走出一个少年。我睁大眼睛一看,是我的中学同学花!

花谁也不看,而是唱起了beyond的《大地》。少华眼睛一亮:“这一局比唱歌!”梁可当仁不让站到我面前:“吴凯你听好了,这是我唱过给你听的歌。”说完,梁可唱起了周华健的《花心》。一曲唱罢,梁可并不落下风。花隐身而去,显有悔意。裴老师看着花说:“这是个学霸。”

围观的众人都大叫起来:“梁可已经赢了!他赢了两阵了!”少华怒道:“你们懂什么!”说完,黑暗中再次出现一个少年。这个少年胖乎乎的,竟然是我的韩国留学同学总。别看总胖乎乎,其实很灵活,他跳起了一曲蒙古舞。裴老师微微点头:“这是个假洋鬼子。”

梁可说:“来的好!”梁可也跳了起来,跳的是霹雳舞。裴老师说:“少华,这下看你怎么说。”少华则重重的宣布:“健身,唱歌梁可都胜,但跳舞嘛是总赢了。”裴老师并不争辩,而是说:“三阵梁可赢了两阵,少华你自己速速去吧!”

“谁说只比三阵的?”少华冷傲的叫道:“出来吧!”只见黑暗中走出来一个英俊小帅哥,这个小帅哥手上拿着一把乒乓球拍。“林诗栋!”我叫出了声。少华微微一笑:“这一场比打乒乓球。”裴老师皱起了眉头:“少华啊,你哪里找来的这些花里胡哨的孩子?”少华不接裴老师的话,而是用手一指,凭空出现了一张乒乓球桌。

“这不公平,林诗栋是曾经世界排名第一的乒乓球选手,梁可怎么是他的对手。”少华说:“可林诗栋是你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孙子,他理应帮我们。”说完,林诗栋就开始发球。梁可吃力的一接,乒乓球飞出了台外。接下来林诗栋开始了表演赛,打得梁可找不见球。

一局比赛后,少华笑着说:“还比吗?这一场梁可完败。”话音刚落,林诗栋不见了,而梁可已经累得瘫倒在地面上。裴老师说:“车轮战,胜之不武。再说,现在也还是二比二平。”少华恶狠狠的盯了裴老师一眼:“最后一场定胜负。”裴老师笑道:“最后一场你不会让孙杨来和梁可比游泳吧?”

围观的人群都喊叫起来:“这种比赛不公平!”少华一句话不说,而是再次挥手。天空中出现一面巨大的投影画面。画面里面梁可正一个人走在一条空旷的街道上。忽然,梁可停了下来,站到一个立在街边哭泣的小女孩面前,两个人好像在说什么。

众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都愣住了。画面里梁可牵起小女孩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淫笑。小女孩跟着梁可进了旁边的公寓楼。一个小时后,小女孩衣衫不整的一边哭喊着一边跑到了大街上。梁可跟着从楼里出来,洒了一叠钞票在小女孩脚边,然后得意洋洋的走回了公寓楼。

裴老师目不转睛,也看呆了。少华半睁半闭着眼睛,眼窝中冒出一团凶光:“很卑劣是吧?你说呢,吴凯?”我说不出话来,我彻底吓傻了。躺在地上的梁可说:“是我干的,你杀死我吧。”少华微微张口:“杀死你?还不如杀死一条狗。”

说是这么说,梁可的呼吸却开始急促起来,显得异常痛苦。我扑到梁可身边替他掐人中,但梁可还是脸都紫了。梁可说:“我中了曼陀罗华的毒。”我大声哭喊着叫裴老师来救。裴老师急忙赶过来。少华一把拦在了裴老师前面:“你不会想和我动手吧?”裴老师急了:“少华,你糊涂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少华冷冷的说:“第五场是我亲自下阵,梁可罪恶滔天,不战而败。”我哭泣起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先救他一条命吧!”少华听了,半饷才说:“他不死,你永远出不了这五行阵。”

围观的众人都开始呼叫起来,有的人说少华恶毒,有的人说梁可罪可当诛。眼看梁可就要死了,我连忙把自己的嘴对着梁可的嘴为他做人工呼吸。我一边做着人工呼吸,一边问裴老师:“裴老师,我是基督,是不是?假基督也是基督的,我有起死回生的神力。”裴老师躲躲闪闪的说:“应该有,应该有。”

我流出两行咸咸的泪水,我觉得梁可就要死了,是为我而死的。梁可忽然大叫一声:“吴凯,你杀死我吧,我难受得很。”我忽然灵机一动:“师傅有通天彻地的神通,他如果要救你,一草一木都是解药!”我抓起旁边绿化带中的一把草对梁可说:“咽下去,看你的造化了。”

梁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把这一团绿草整个吃进了肚子。裴老师的脸色很难看,一语不发。少华呢,彻底把眼睛闭上了。突然,少华高声说:“所有人离场!”只见少华脸色一变,立即起了一阵狂风。梁可不见了,裴老师不见了,围观的人群也都不见了。而我猛的惊醒,发现自己还半躺在床上,原来是做了一场梦。

第二天一起床,我就打电话给绿色的梁可,这个梁可是我唯一可以联系到的。绿色的梁可说:“我没事啊。”我说:“你来,我们去昨天我梦里那个地方看看。”绿色的梁可陪我到了我做梦梁可倒地的那块公园草坪。我一眼就看见草坪上有一个很深的窝:“梁可没有死,真的没有,要不然地怎么会是凹的呢?要是梁可死在了这里,这里应该有座坟的。”

绿色的梁可说起了笑话:“我听说有种湘西赶尸,可以把尸体赶走。”我打断绿色的梁可,我觉得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说:“师傅一定救下了梁可,梁可不会死的。而画面里面的梁可就是个影子。”绿色的梁可说:“就当是一场梦吧,梁可不好端端在这里吗?”我依伏在绿色的梁可肩膀上:“人太能干了不是好事,像你一样简简单单反而平安有福。”绿色的梁可摸着我的头发:“回去吧,这里冷。”

回到家里,绿色的梁可在厨房做饭,我一个人撑着脑袋望向窗户外面。我在想我的爸爸真的是半人马座的外星人吗?这是不是太怪异了。突然,电视里出现刘慈欣的采访。刘慈欣说:“宇宙那么大,肯定有地外智慧生命。不承认这一点是自欺欺人。”我恍然大悟,这么说,昨天真的是一场第三类接触。我见到了爸爸,爸爸是位地外智慧生命!

一阵急促的音乐声响起,我拿起手机,是快递小哥的电话:“你的快递。虚拟号码发过来的,需要你亲自来取一下。”虚拟号码,这是什么东西?我疑惑的走到楼下快递柜前。快递小哥说:“虚拟号码就是不显示本来的号码,这种快递要本人来取。”我拿起快递上楼,打开一看是一箱饮料。拿着饮料瓶我看了半天,这不是我小时候喝过的格瓦斯吗!

突然从快递箱子里掉出来一张便笺:“有没有小时候面包和大麦的香气?我在这里等你,喀什的大巴扎热闹得紧呢!”我有点恍惚,于是反复辨认便笺上的字迹,像是梁可的字迹吗?或者是别人的?最后我的手猛的一抖,便笺落到了地上。因为我看见便笺的最下面画着一匹人头马。这匹人头马高昂着头好像在说:“我是你爸爸!”

而梁可已经去了,或者可能做上了花神。我不确定,但我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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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

上厕所的时候,我捡到两条小小的水泥柱。这两条水泥柱大概是从墙上面掉落下来的,躺在地下看起来很突兀。我把两条水泥柱捡起来,然后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水泥柱是不能扔进马桶的,因为有堵塞的风险。纺曾经说过,她家的下水道堵了,花了整整四百元才通好。四百元!纺请的四川省工程大队吗?

我刚准备转身离开厨房,忽然魔鬼出现了。魔鬼说:“你确定水泥柱扔进了垃圾桶?你不需要确定一下吗?要是扔在了地面上,妈妈会摔倒的。”我感到一种惊恐。魔鬼的出现意味着我马上就要开始翻垃圾桶了。最近几年我很害怕突然在地上捡到些什么。因为我一扔这些突然出现的小小垃圾,魔鬼就会要我反复确认和观察,弄得我狼狈不堪。

我打开垃圾桶,只看见一根水泥柱孤独的躺在一张废纸上,而另一个不见了。魔鬼消失了,我开始猛烈的翻垃圾。我才洗了澡,但还是把手弄了个脏兮兮。最后我终于在垃圾桶的最底部发现了另一根水泥柱。我把两根水泥柱并排放在一个橘子皮上:“我成功了!水泥柱没有丢在地面上,它们确实在垃圾桶里面!”

我用洗手液洗了两道手,但手上还是有一股垃圾的味道。这就是魔鬼对我的考验。为了一个极微小,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安全因素我就要把自己弄成一只脏猴子。洗完手,我终于可以坐下来写日记。

魔鬼再次出现:“你确定你发现的就是你扔进去的那两条?也许是一条断成了两根呢,所以还可能有第三条。”我吓到了,我才洗完手,魔鬼又要我去翻垃圾桶?魔鬼说:“这确实有点问题,你自己决定吧。”犹豫了半天,我拒绝了魔鬼的提议,我觉得再次去翻捡垃圾桶毫无意义。

我开始写日记,并觉得内心不安定。突然我闻到自己手上垃圾的味道,于是恍然大悟自己又失败了,自己成了一个绿色的垃圾。一定有一个红金色的吴凯,他无比执着,所以又翻捡了一次垃圾桶,并不顾本人的干净和舒适。

但转念一想,我又有点犹豫。这种执着和强硬是不是值得呢?为了赢,为了赢一个概念,而去做牺牲自己,甚至有可能打扰到别人的事值不值得呢?反复权衡后,我知道反正我自己不会这么做。我永远不会为了一个虚幻的胜利,这个胜利可能仅仅是一种思想实验,而去做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的事。

我宁愿做一个绿色的垃圾,也不愿做一颗红色的炸弹。绿色的垃圾可以被扔弃,但它始终是无害的。红色的炸弹呢,也许会成为英雄,甚至是豪杰。但他带来的隐形的伤害却可能极为惊人。为了捡一根也许压根儿就不存在的第三条水泥柱,他像只黑熊一样疯狂的翻捡垃圾。自己又脏又臭不说,还给环境带来了污染。这种人太可怕了,他也许值得被提及,但真的不值得学习。为什么一定要伤害自己和别人呢?保护好自己,也不打扰到别人是我能想到的一种至高的道德。

然而无论如何,我还是输了。我没有再次翻捡垃圾桶,偷了懒,所以我输得很明显。魔鬼一直在暗示我,我还有一个竞品存在,而我其实一直在输。哂然一笑摇摇头,我想输就输吧。说实在的这种红色的行为和红色的英雄是不是真的符合神性,我感觉要打一个疑问号。神真的会喜欢这些红色豪杰吗?会不会这些人只是让神感到为难呢?神难道希望你放弃自己的舒适,安逸和洁净去争一个输赢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样的输赢有什么意义呢?一个纯绿色的人其实压根儿就不存在输赢。他只是默默的按照自然法则生存,然后一直生存下去。他也许输了,也许没输,其实对他根本不重要。因为绿色的奥义就在于顺其自然,绝不强求。强求的胜利对绿色的人是一种惩罚。只有红色的人才会孤注一掷,拼死一搏。而绿色的人会坐下来喝一杯龙井,然后回家为自己做一锅素的菜粥。

中国人对红色的执念之强,可能超越很多年轻人的想象。万事要争个骨气,朱自清不吃日本奶粉活活饿死。比赛要争冠军,放卫星中国粮食单产上万吨世界第一。和人发生冲突了,要硬起来,绝不能服软。所以才会有U型锁砸到“汉奸”的脑袋上。

神真的喜欢红色吗?我不这么认为。神喜欢的不会是红色,也不会是蓝色,甚至不是白色和黄色,神喜欢的其实是绿色。因为绿色意味着相信神,相信神对人类的至大保护;拥护神,拥护神对人类的现实指引;顺从神,顺从神制定的自然生存法则。

要知道红色的人一直在篡改神意,蓝色的人一直在修订神意,而白色的人呢,其实是怀疑神意的。只有绿色的人才真正跪倒在神的脚下,领会着神的精神,活成了大自然中一脉神的子孙。神最不喜欢的是什么?是不顾自然生存法则,胡搞乱搞。就好像中国左的时候一样,三年自然灾害,饿死三千万人。可是日本攻打中国的时候,中国都没有饿死人。那个时候,方鸿渐和赵辛楣还在上海万国大酒店的包间里面吃红烧蹄髈呢!可见,人是怎么死的?不是被别人杀死的,是自己把自己整死的。

说是这么说,可我现在实际上也很红。就好像去翻捡垃圾桶一样,正常人不仅不会这么做,还会觉得这么做的人精神有点问题。可见其实我也是红的,只是没有红得那么厉害。而我的苦难随着我的思考一直在延续,就在今天我还被妈妈整了三次。

第一次是妈妈提议去建设路买韩包子吃。我喜欢吃韩包子,于是和妈妈同行。哪知道妈妈一边沾口水,一边去理装包子的塑料口袋。这是妈妈故意的,她就是要恶心我。我知道申诉无用,这袋韩包子成了我的刑具。

还没完,妈妈去上厕所,然后回来用湿漉漉的手接过装包子的口袋:“现在你去上厕所吧。”我看见妈妈手上的水滴到包子袋子上,感觉到一真恶心。我猜到了妈妈叫我来买韩包子的原因,其实是一场恶作剧。明天我就会吃上这一袋混合了口水和尿液的名牌包子。

回家的路上,我买了一盒口香糖。妈妈见我买口香糖说:“给我一颗。”可她的口水再次喷在了我的手上。我表示抗议。妈妈说:“我又没缺牙齿,怎么会喷口水呢?”可实际上她的口水确实是喷到了我的手上。

晚上的时候,妈妈把一锅洗锅水都倒进了垃圾桶。洗锅水顺着垃圾袋的边缘流得满地都是。我忙不迭的找来纸擦拭,可无论怎么擦,地面上都油腻腻的。这是妈妈今天的第二个恶作剧。她知道我害怕她摔倒所以特别注意地面卫生,她就故意把洗锅水倒在地面上。我感到异常沮丧,就好像自己的善良被别人拿捏住当作了整自己的弱点。

还有刚才我去翻捡水泥柱的时候,妈妈趁我还没走到垃圾桶边,把一大框水果皮倒进了垃圾桶。这极大的增加了我找水泥柱的难度。这就是我一天的生活,被各种琐碎而繁琐的小事折磨着。可这些小事如果不做好的话,魔鬼是不会放过我的。魔鬼认为这就是修行,这就是比赛。魔鬼不允许我有一刻的放松和懈怠。就好像刚才我不去翻一次垃圾桶的话,魔鬼是不会让我睡觉的。但睡觉其实是我一天当中唯一真正的休息。

我的生活只有三部分内容,第一写作,第二受刑,第三睡觉。娱乐呢?没有。社交呢?没有。休闲放松呢?没有。所以为了不受刑,我宁愿写作。写作的时候我就可以不受刑或者是少受刑,而一旦“休息”了,魔鬼就会给我加刑。我害怕休息日,所谓的休息日就是加刑日。我也害怕魔鬼的礼物,因为这些礼物往往都是隐形的刑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魔鬼问我:“你为什么这么急?慢慢写嘛!慢慢看事态发展嘛。”可我能不急吗?别人过一天是享乐一天,我过一天是挣扎着拼斗一天,我累且痛苦。我不明白魔鬼为什么要选择我来做这个苦行僧,是报复我呢,还是成就我呢?

要说报复我,我和魔鬼有什么仇怨?要说成就我,我又有什么值得它高看一眼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是一个有精神病的普通人。我死去了,不会有超过三十个人知道。我就是这么微小的一个个体,我哪里是什么大人物呢!

有的人猜测,会不会是这样的:你爸爸是黑社会的黑老大,他刑你是一幕自编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可真的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黑社会对我的仇恨远多余爱护呢?所以说我是黑老大的儿子逻辑上并不成立。我如果真是黑社会的二世祖,这些林林种种的人们不会看我像看灰孙子一样。我能察觉到他们的敌意,他们不是真心喜欢我。

唯一的可能是我爸爸本身就是黑社会的敌人。比如他是个打黑警察,或者是个英雄军人,又或者是个叛教出逃的异见人士。这样讲的话就能很好解释为什么我总是被黑社会整,总是被他们针对。可共产党,人民政府为什么不帮助我呢?只能说共产党这艘巨轮早就偏离了航道,成了艘破船。船上的老爷们只会凭籍着这艘破船继续升大官发大财,而不会做任何一点让这艘船重回正轨的事。

想想很可怕,我活成了一个没有希望的受刑的人,而很多人可能还在等待我去拯救!可我能做什么呢?我真的能当一名掌舵的船长,然后让这艘偏离航道的巨轮驶进一片绿色海洋吗?可这片绿色海洋里面是不是会有神的赐福呢?我真的不敢确定。

中国正在经历中等收入陷阱。如果迈不过这个陷阱,中国就会彻底拉美化,陷入悲惨的经济增长。可中国怎么才能迈过中等收入陷阱?靠马克思那一套根本行不通。马克思就是一个告诉你,你早上吃的面包和咖啡里面有几分利润,几分剩余价值的理论家。他忘记的是一个人一天不吃够三顿饱饭是会饿的。当然马克思自己不会饿,因为有恩格斯做生意为他赚生活费,这真的有点黑色幽默。

所以中国要迈过中等收入陷阱,第一重要的就是向早已迈过中等收入陷阱的国家学习,而且是全面彻底的学习。中国第一要学习的对象就是日本。要知道日本经济强大的时候,她一个国家的GDP超过全亚洲其他国家的总和。

有的人说日本已经衰落了。其实不然。日本最近经济数据不好看的主要原因在于国际汇率的失调。一旦国际汇率协调过来,日本还是碾压韩国,台湾的经济巨无霸。更何况,日本经济发展缓慢其实是国际大趋势的原因,和日本同量级的德国,英国一样经济发展乏力。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资本主义大国都已经成功迈过了中等收入陷阱,这是中国目前最需要的经验。

中国要向日本学习,不仅仅是学经济制度,更重要的是学人文主义国家管理经验。可能在亚洲来讲,中国的人文主义普及度只比柬埔寨和老挝好一点,甚至不如越南和朝鲜,更不比日韩台。

曾经有一个四川杀人犯在法庭上咆哮公堂,对法官和书记员一脸的蔑视。最终这个杀人犯,其实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但如果用人文主义价值观来判断,这个农民连最基本的法律常识都不具备,是个懵懂犯。这种犯人本着少杀慎杀的原则是不应该判死刑立即执行的。

我严重怀疑是农民对法官的破口大骂起了作用。这些官老爷习惯于拿一些傻子粗人来做筏子,立威风。其实越骂你,你越不能判他死刑,因为你要体现自己高人一等的贵族气质。只不过这又是我的一家之言,可笑可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国人真正要学的是英国人的骑士风范和日本人的绿色理念。英国的骑士风范大家都有所耳闻,可为什么说要学日本人的绿色理念呢?日本人是绿色的吗?日本人确实是绿色的。中国人很红,韩国人呢也有点红,但日本人却是绿色的。日本人的绿色体现在她总是按照正规流程来做事。日本人从来不搞奥步和莫名其妙的小动作。

因为日本人是绿色的,所以他们顺应时代大潮,跟上了美国的步伐。也正因为日本人是绿色的,所以在最近二十年,日本陷入了滞胀。这种日本式的滞胀很明显也是绿色的,要是中国这样早已不可忍耐。绿色为日本的本底色。神的绿色祝福会把日本再次带入亚洲顶端,而中国会为自己的红色基因付出代价。包括粉红色的韩国也会吃亏。至于深红色的朝鲜,我的天,神会闭上眼睛。

我悟出一个道理,自己要摆脱魔鬼的道德绑架和暴力胁迫最重要的理论武器就是绿色价值观。按照绿色价值观,我压根儿就不用翻垃圾桶,也不用满大街捡垃圾,甚至于我可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正大光明的写作。

魔鬼是蓝色的,它会用一副重重的手脚镣铐把一个绿色的人约束住。蓝色的人会赞叹魔鬼的高明,而绿色的人会生不如死。但绿色是神的颜色,神会把绿色的人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宣布一个绿色的世界即将到来。一个绿色的世界,人人都生而有权,人人都自由,人人都富裕,人人都文明。神怎么会不喜欢这样的绿满人间呢?

至于魔鬼的刑,魔鬼的比赛,魔鬼对我爸爸的仇恨,都会在绿色人间慢慢化解。最终我活成个人样,而你们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蓝色的人继续蓝色,红色的人继续红色,白色的人继续白色,甚至黑色的人也不打扰,还让他黑。这种自由而多彩才是绿色的本意。

魔鬼大叫起来:“你错了,你的绿色会酿成灾难。”我连忙问从何看出?魔鬼说:“你爸爸的儿子,也就是你弟弟会在你绿色的安排下成为新的黑社会老大。到那天绿油油黑漆漆可好看了!”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问:“我爸爸真是黑社会老大?”

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开到我面前。一个英俊而嬉皮士的帅哥向我招手:“上来,我带你去后海!”我看见帅哥背后飞起一只青鸟,一只绿色的大鹏鸟。然后我说:“我还是回家翻垃圾桶吧。因为翻完垃圾桶我可以为自己泡一壶茶。”

帅哥大笑起来:“你没输,但我确实赢了。”

2026年5月3日

贾瑞之死

狗头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小学同学胡正一个人游荡在天安门广场毛主席纪念馆门口。胡拿着一个数码相机左拍拍右拍拍有点鬼祟的样子。突然,街拐角窜出一个解放军战士:“你在照什么!拿出来!”

胡是个胆小的人,他哆哆嗦嗦的把数码相机递给解放军战士。战士看了一会儿,发现都是一些风景照就准备把相机还给胡。但是解放军战士眼尖,他瞄见从胡的裤子口袋里掉出来一张宣传单。

解放军战士是政治素质过硬的,更何况这里是天安门广场!所以他一把抓起宣传单打开来看。只见宣传单上写的是:“天鹰圣火燃九城。”解放军战士一下子心跳加快!“邪教份子!快逮住他!”

涌过来一大群武警和治安把胡团团围住。胡本来还想挣扎,但被五六个大男人抱住,根本动不得。胡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了,竟然喊起了口号:“天鹰教万岁!吴凯先生是紫微圣人!”

几个武警和治安都吓傻了,大叫起来:“快捂嘴!再搜身!防止他带着火源什么的!”要知道多年前就有某某功的追随者在天安门广场自焚,这件事让北京当局至今记忆犹新。好在胡没有准备自焚,他只是来天安门广场发传单抗议当局逮捕天鹰教创始人吴凯。

胡被扭送进派出所。北京市政法委的高层亲自审讯:“你是一个人,还是有一个团伙?”胡说:“上级的名字我知道,下级的名字我也知道,但就我一个人。”政法委领导大怒:“你还想当江姐!告诉你,到了我们这里江姐也得竹筒倒豆子!”

其实当然不止胡一个天鹰教教徒,在胡的周围还有几十名进京上访的天鹰教兄弟姐妹。兄弟姐妹看见胡被抓住,自然散开。胡也确实嘴硬,在看守所待了三天,果真一个兄弟姐妹的名字也没有吐露。

这件事让当局如芒在背,案件卷宗直接上行给了北京市委书记尹力。想那尹力四川省长出身,对胡这个四川厚生自然不会陌生。尹力在三天后的下午来到看守所:“你是天鹰教的什么人?你们还准备做什么?”

一阵阴风吹过来,连站在旁边的几个警察都打个寒颤。胡昂首说:“我们天鹰教是世界第四大宗教,但被你们中共当局无理打压。吴凯先生是我们天鹰教的圣人,也被你们逮捕了,所以我们要抗议!”

尹力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微笑:“政治!这是政治!你也配搞政治?你摸摸你有几个脑袋?”胡真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就是看不惯黑社会政治!”尹力忽然放下身段:“你知道你到了哪里吗?前面就是午门,那是砍死人头的地方,你来做什么呢?你在四川吃吃麻辣烫,或者吃点德克士炸鸡也好嘛。”尹力竟然还知道德克士炸鸡,亲民啊。

几个警察也帮腔说:“再不老实交代,直接把你嘣了!”胡说:“我生是天鹰教的人,死是天鹰教的鬼。”尹力吐了一口唾沫:“冥顽不灵的东西!传我的话,全北京加强戒备,一旦发现天鹰教众严惩不贷!”警察们连忙说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一大早,公安部长王小洪也来到了看守所。王小洪比尹力有水平,还没见到胡就悄悄命令几个内警去查胡的背景。几个内警领命而去。王小洪叫看守把胡脚上的镣铐解开:“你好端端的市民不做,去做鬼?”胡已经三天没有睡觉,只是说:“给我水,给我水。”

王小洪拿来一瓶矿泉水给胡喝。胡喝了之后就说:“你们杀了我吧!命可以不要,吴凯先生不可以不救。”王小红皱了一下眉头,问随从:“尹力书记什么意见?”随从小声说:“关到死。”王小洪点点头,起身离开。

傍晚的时候,北京下起一场小雨。胡抬头望了望囚室上方的护窗,外面的雨滴滴答答。胡叹了一口气,坐下来等待命运最终的审判。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小时后,来了两个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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