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1)
(' 那笑声很轻,却让裴见夏的耳尖都烧了起来。 “看什么?”阮听雪问。 裴见夏抬起头,望着她。 阮听雪背着光,看着她,双眸浸染着水汽,眼尾残留着薄红。 “看你。”裴见夏说。 阮听雪眼尾微弯。 “好看吗?” “好看。”裴见夏诚实点头,她顿了顿,声音很轻,“特别好看。” 好看到让她移不开眼,让她心跳失序。 阮听雪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深了一些。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裴见夏的脸,指腹温热,带着浴室里的潮气。 “你好可爱。” 裴见夏一怔。 她看着阮听雪,看着那双含着笑的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炸开了。 像是烟火、又像是潮水。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知道,自己好像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裴见夏。”她叫她的名字。 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裴见夏看着她,“嗯?” 阮听雪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雾气迷蒙,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是故意的。” 不是问句。 裴见夏不知哪里来的底气,“是。” 阮听雪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那一笑清浅动人,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水光在她的眼睛里荡漾,裴见夏被她笑得心摇神曳。 下一秒,阮听雪伸出手,把裴见夏拉向自己。 水花溅起来,打湿了裴见夏的衣服,整个人跌进阮听雪怀里,被温热的水包裹住。 可她顾不上这些。 水流涌动,天旋地转。 等裴见夏回过神,自己已经被压在了浴缸里。 背脊贴着微凉的浴缸壁,温热的水漫在胸前。 阮听雪撑在她上方,双手按在她身侧的浴缸边缘,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水波轻轻晃动,一下一下地拍在裴见夏的锁骨上。 裴见夏抬起头,目光落在阮听雪的肩上。 冷白的皮肤上,水珠正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从肩头滚落,顺着锁骨的弧度,一路往下。 冷白的皮肤被照得近乎透明,泛着淡淡的珠光质感,像是月光凝成的霜雪。 湿透的长发顺着饱满往下延伸,顺着那一点浅绯的边缘,又往下垂落。 裴见夏喉咙发紧,她觉得只要她微微抬起头,就能吻到。 “一起。”阮听雪说。 浴缸很大,两个人也不觉得挤。 水轻轻晃动着,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夜还长。 直到天色熹微,阮听雪窝在裴见夏的怀里,沉沉睡去。 裴见夏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呼吸,觉得简直是要了命了。 她对这个人食髓知味,除此以外,她想不到任何更适合的词来形容此刻的感受。 明明困得眼皮都在打架,明明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 可只要看着怀里这个人,她就睡不着。 阮听雪睡得很沉。 睫毛安静地垂着,随着呼吸轻颤,像是蝴蝶的翼。 呼吸均匀温软,带着餍足后的安稳。 整个人窝在裴见夏怀里,手臂也搭在她的腰上,像一只温顺粘人的猫。 紧紧地靠着她。 让她……着迷得要命。 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溺。 裴见夏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拉过薄被,盖在阮听雪的身上。 做个好梦吧,她想。 房间里散落一声叹息,裴见夏终于闭上了眼睛。 从鼻尖萦绕着的温软香气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裴见夏眯着眼,下意识地伸出手,却摸到一片空。 旁边空荡荡的,只有薄被安然无恙地搭在她的身上。 阮听雪去工作了。 裴见夏抬起手搭在眼上,一点凉贴在眼皮上,让她回神。 她又睁开眼,看到无名指上的那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在晨光下泛着浅浅的光,素净的一圈,安静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阮听雪说,这是婚戒。 她和阮听雪的婚戒。 她抬起手,对着光看。 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落在戒指上,折射出细碎光点。 裴见夏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她看了很久很久。 “带上这枚戒指,你就是我的人了。” 阮听雪昨夜的话犹在耳畔。 她一直觉得是无根之萍,可倘若浮萍徜徉之地,名为阮听雪。 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她放下手,把戒指贴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坐起 ', ' ')(' 身时,她才发现昨晚的衣服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 床尾却整齐地摆放着一整套新衣服。 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裴见夏愣了一下。 她伸出手,拿起那张纸条。 笔迹清隽,力透纸背,像是写字的人一贯的风格。 上面只有一行字:[赔你的衣服] 裴见夏终于想起自己原本的衣服去了哪儿。 她被阮听雪拉进浴缸里,衣服也被浸湿。 又被随手丢在了浴室的地上,再穿不了。 后来水凉了,她们又回到了床上。 裴见夏脸上一红。 她将纸条叠好,准备收起来。 刚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散落的几枚方形包装袋映入眼帘。 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裴见夏又砰地一声将抽屉推了回去。 昨晚用了几个,看这剩余的数量她大概心里也有了数。 可她有些想不明白。 那夜在酒店,有准备指套并不稀奇,怎么阮听雪在自己的房间也有。 ……是提前准备好的吗? ……是知道会用到吗? 裴见夏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关心里于这场婚约的本质,愈发模糊了起来。 想不通,索性不去想。 她坐起身,拿过阮听雪准备的衣服穿好。 柔软的布料熨帖地贴在身上,像是被一团云包裹着。 她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脸色比昨日好了太多,有了血色。 裴见夏总觉得自己的眉眼之间多了点什么。 她皱着眉凑近镜子,仔细端详着。 可眼睛还是那个眼睛,眉毛也还是那个眉毛。 并没有什么不同。 裴见夏看了半天,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形容词。 哦,是春色。 裴见夏觉得现在的自己,颇有点纵欲过度的意味儿。 她撩起散落在肩头的发,却透过镜子看到耳后的一抹红。 那是阮听雪留下的。 索性将长发散开,遮掩住那点暧昧印记。 洗漱完毕,裴见夏才打开了门。 刘姨一见到她下楼,就笑着迎上来:“夫人您醒了。” 裴见夏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颔首。 刘姨却像是早已习惯,“小姐吩咐了准备了饭菜,现在就上菜吗?” 裴见夏确实饿了,点点头:“麻烦您了。” 刘姨视线扫过她指尖的戒指,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起来:“不麻烦不麻烦。” 裴见夏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点开了阮听雪的联系,发了条短信:[谢谢。] 阮听雪很快回:[什么?] 裴见夏想了想:[衣服,还有早饭。] 阮听雪:[不用,开会了。] 裴见夏:[好。] 消息就此中断。 阮听雪真的很忙,裴见夏感叹道。 刘姨动作利索地把早饭摆上桌。 哪怕只有她一个人,也准备了精致的四菜一汤。 裴见夏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一个人安静地吃完饭,她才想起来,抬头问刘姨:“阮……听雪她吃饭了吗?” 刘姨摇了摇头,“小姐一早便去了公司,没在家吃。” 裴见夏觉得有些生气。 她在气自己。 阮听雪总是很细心,记得给她准备衣服、准备饭菜。 可她却从未想过为阮听雪做点什么。 昨夜只顾沉溺,她却忘了阮听雪与自己不同。 自己空无一物当然可以无所顾忌,可阮听雪的身后是偌大的一个公司。 她不该那么毫无节制,更不该睡得那么沉。 若是早点起来,还能拉着阮听雪一起吃饭。 她放下筷子,看向刘姨。 “刘姨,她平时在公司都吃什么?” 刘姨想了想。 “小姐忙起来的时候,就让周特助随便买点什么。”她说,“有时候是咖啡,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就什么都不吃。” 裴见夏听得心头一沉。 这怎么行。 她想了想,问:“刘姨,您有周特助电话吗?” 阮氏,总裁办公室。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