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 裴见夏解释,“毛毯。” 阮听雪面不改色,“不用谢,周特助盖的。” 裴见夏想:又自作多情了。 她将毛毯叠好,放在一旁,拿出手机,找到了周特助的手机号,编辑了一条短信:“感谢您的毛毯。” 正开车走在下班路上的周特助,瞥了眼手机,眉头挑起。 什么东西? 阮听雪带她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名字倒是叫得温婉,青池。 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脸不大,推门进去却是别有洞天。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张木桌,有风穿过树叶,带来几分凉意。 她知道这家店,申海有名的私房菜,季禾安几次预约都没约上,每一次给出的理由都是客满,为此甚至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阮听雪竟然随时便能约到吗? 一进门,便有一位穿着旗袍的女人摇曳生姿地迎了上来,“我当是谁大驾光临。” 女人的目光在裴见夏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尾微微挑起,带着几分探究的笑意,“原来是阮总。” 她的声音婉转,像是浸过江南的烟雨,是很官方的称呼,却莫名让裴见夏觉得这里面有几分熟稔的意味。 阮听雪面色未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老位置。” 女人对她冷淡的态度习以为常,笑着点头:“知道,给您留着呢。” 她转身引路,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步伐婀娜。 裴见夏走在阮听雪身边,忍不住多看了那女人两眼。 她是谁? 和阮听雪很熟吗? 为什么笑得那么……暧昧? 裴见夏垂下眼,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不论哪一个问题,都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事。 阮听雪的朋友,自然和阮听雪熟。 她只是个跟着来吃饭的。 穿过院子,女人推开一扇雅间的门。 “请。” 阮听雪走进去,裴见夏跟在后面。 雅间不大,却布置得雅致。窗对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日光透过树叶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斑驳一片。 女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门框上,目光在裴见夏身上又转了一圈。 “这位是?”她问。 阮听雪坐下,没有抬眼。 “裴见夏,我妻子。”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许久不见,阮总倒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女人的笑声很轻,带着几分玩味。 她倚在门框上,目光在裴见夏身上又转了一圈,从眉眼落到指尖,最后停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 那枚戒指在日光下泛着浅浅的光。 女人的眼尾又挑了挑。 “婚戒都戴上了,”她说,“你来真的啊。” 阮听雪没有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自己面前。 “我挺好奇阮家那一群人,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裴见夏怔住,下意识看向阮听雪。 阮听雪很平静地回:“少管。” 两个字,却很有阮听雪的作风,裴见夏莫名在心里笑出了声。 女人也不恼,笑着摇了摇头,“行,不打扰你们。”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了裴见夏一眼,眼角弯弯的。 “阮太太既然是第一次来,这顿算我的。” 裴见夏愣了一下。 她想说不用,但又觉得这话不该由她说出口。 便看向阮听雪,阮听雪却只看着她,没有回女人的话。 反应过来时,女人已经笑着走远了。 门关上。 雅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裴见夏坐在阮听雪对面,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莫名。 阮听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裴见夏偷偷看了她一眼。 阮听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依旧是那副清冷的,疏离的模样。 裴见夏又低下头。 算了。 不管那个女人和阮听雪是什么关系,都不是她应该多嘴的。 菜很快上来。 精心搭配的清淡口,碗盏小巧精致,味道也是出奇的好。 裴见夏一边吃一边想:要是能问一问厨子做法就好了,等回家就能给阮听雪做。 看方才那个女人与阮听雪如此熟稔的模样,她应该是喜欢这里的菜的。 裴见夏想得出神,没注意到阮听雪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喜欢吗?” 阮听雪冷不丁开口。 裴见夏猛地回神,连忙摇头:“没有,味道很好。” 阮听雪指尖抵着瓷杯,“在想什么?” 裴见夏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 ', ' ')(' 真假掺半:“没什么……就有些好奇做法。” 阮听雪:“喜欢研究这些吗?” 裴见夏点头,“算是吧……” 小的时候她就很期待每天放学回家的时候,因为妈妈总会在厨房里做很美味的饭。 家里没什么钱,但是她总会把那些寻常的食材倒腾出一番风味。 裴见夏不明白她为什么能这么厉害,她总是笑着说,因为食物是最容易让人获得幸福的方式,照顾好了胃,就算是大雪天,也能迎着风放风筝。 这话她一直记得,妈妈去世的那段日子,她也总喜欢在厨房待着。 好像只要还能好好吃一顿饭,生活就不算太糟。 若不是阮听雪突然问起,她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事了。 她垂眸,笑了一下,“不过也好久没有怎么做过了。” 学校宿舍也没有办法做,最近的一次还是给阮听雪做的那次。 阮听雪没有追问什么,过了几秒,一只手突然落在了裴见夏的头上,轻轻地揉了两下。 裴见夏吃饭的动作顿住,抬起头。 阮听雪已经收回了手,端起茶杯,神色如常。 “落了东西。” 一句很短的解释。 裴见夏眨了下眼睛,头顶还残留着那只手的温度。 “哦……”裴见夏低下头,“谢谢。” 吃到一半,雅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方才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端着一碟荷花酥走进来,笑盈盈地放在桌中间,“饭后甜点,只有我们这里吃得到,尝尝。” 裴见夏抬眸,礼貌地道了声谢。 那女人笑了笑,没再多留,转身带上门,走前还不忘朝阮听雪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门合上的瞬间,裴见夏听见阮听雪淡淡开口:“她叫苏青池,这家店的老板。” 裴见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这是在给自己介绍。 阮听雪的朋友,和她又没有关系。 以后大概也不会越过阮听雪和她打交道,认不认识也无所谓。 “想学什么,告诉我,我让她写给你。” 裴见夏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没事不用了,毕竟是这里的菜品。” 要是轻易就告诉了她,店还开不开了? 阮听雪点头,“也没必要学,你做的比这里的好吃。” 裴见夏:“嗯……?” 她抬眼看向阮听雪,觉得自己大概是耳朵出了问题。 这里可是青池,她一个半吊子货,何德何能得到这么一句评价。 阮听雪却已经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仿佛刚才那句话也只是随口一说。 是客气吧。 裴见夏这样想着,低下头,把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能从阮听雪的口中得到一句这样的评价,哪怕只是客套话,也让她觉得有些开心。 吃过饭,两人走出包厢。 苏青池正站在院子里,靠着廊庭,手里拿着一小包鱼食。 鱼在水中游,她在亭中看着,倒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美人观鱼图。 见她们出来,苏青池直起身来,“吃好了?” 阮听雪没应声。 裴见夏礼貌地对着她笑了一下,“嗯。” 苏青池被阮听雪无视了也不恼,像是早已习惯了,倒是对着裴见夏伸出了手,“苏青池。” 裴见夏愣了一下,刚想伸出手,就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阮听雪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扣在裴见夏的腕骨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裴见夏愣了一下,侧过头看她。 阮听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看着苏青池伸出的那只手。 苏青池的手还悬在半空,见这阵仗,狭长的眸子微眯,随即笑了起来。 “哟。”她的声音婉转,带着几分促狭,“阮总这是做什么?” 阮听雪没说话。 她只是握着裴见夏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那副拒绝的模样显而易见。 苏青池看着这一幕,笑得更深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