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是个省油的灯(1 / 1)
背影缩成一团,瞧着怪让人心软的。 她坐上去试了试。 榻面不窄,垫子也厚实,紫檀木打的,稳当又不硌人。 这事儿,八成他早算好了。 啧,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天边刚泛起灰蓝色,乐雅就溜去庄子厨房找刘厨娘搭把手。 倒不是她多勤快爱干活,而是想到要跟薛濯同住一屋,她就觉得后脑勺发烫。 还不如趁白天多动动,把心神岔开些。 她挽起袖子,舀水洗菜。 手指浸在凉水里,才觉得额头那点燥热慢慢退下去。 庄子上饭菜家常实在。 青菜水灵灵的,鸡鸭现杀现做。 灶膛里柴火噼啪响,铁锅烧得滚烫,油星子一跳一跳地溅起来。 刘厨娘一边颠勺一边咧嘴笑。 “哎哟,你这丫头手真巧!大公子捡着宝啦!” 一般贴身丫鬟,要么会梳头绣花,要么懂茶道礼仪,鲜少有能掂勺切菜的。 乐雅低头切着姜丝,刀刃稳稳落下。 更别提这姑娘身段俏、眼神清。 旁人说话她听着,吩咐下来她立刻动手。 乐雅干笑两声,赶紧把话头绕开。 “厨娘您别夸,我怕回头大公子听到了,让我天天给他炖汤。” “炖坏了我不心疼,就怕他喝一口,皱着眉头把我赶回后院去。” 心里默默念叨,只要他别半夜敲我榻沿让我递水,我就天天给他烧高香! 晚饭时乐雅给薛濯布菜。 眼角一瞟,发现他连夹三筷子手撕鸡,豆腐丸子也舀了两勺。 她立马手脚飞快,筷子翻飞,眨眼工夫,他碗里堆得冒尖儿。 薛濯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眼和她对上视线。 见她眼神里确实没半点故意的意思,才慢吞吞把菜送进嘴里。 乐雅眨巴两下眼睛,满头雾水。 到了晚上,薛濯要泡澡,乐雅就蹲在小厨房吭哧吭哧烧了五六桶热水。 水开了她就拎桶。 桶沿烫手,她换着左右手提,一趟趟往浴房送。 后槽牙咬得有点酸,可脸上没露半分。 他明明把瑞珠也带过来了。 可压根儿不叫她干活,偏只抓自己差使。 瑞珠每日梳着双髻,坐在廊下绣花。 乐雅打那儿路过,她只抬眼一笑。 乐雅心里直翻白眼。 更气人的是,临进浴房前,他还非得把她叫过去,帮着脱衣服。 “乐雅,进来。” 乐雅磨磨蹭蹭挪过去。 先解开他领口那几粒暗扣,再松开腰带,扒下外袍。 她手指挨着布料,只碰衣扣和系带,避开他颈侧皮肤。 等露出里面那件素净中衣时,她手又停住了。 头顶立马传来一声催。 “还杵着?这就叫会伺候?” 乐雅眯着眼,伸手把他中衣也剥了下来。 底下是一身精瘦利落的身子骨,线条清清楚楚。 刚到浴房门口,薛濯又站住脚。 琢磨了两秒,开口道。 “这几日换下来的衣裳,也一并归你洗。” 烛光晃晃悠悠,乐雅没憋住,脱口而出。 “那您带瑞珠来,图个啥?” 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手指悄悄蜷进掌心,指甲又陷进去一分。 以前光是贴身打杂就算了,现在连洗衣都加进来,真当她是铁打的? 薛濯斜睨她一眼,不紧不慢。 “她身上那味儿太冲,我闻着头疼。还是你洗的衣服,清爽。” 他转身迈进浴房,袍角掠过门槛。 把瑞珠带来,自有别的打算。 再说了,放她在闲云院,反而更让人眼皮跳。 瑞珠身上总飘着一股甜腻腻的香粉气。 哪比得上眼前这个丫头,干干净净的皂角味儿,闻着就踏实。 乐雅一口气卡在嗓子眼。 薛濯自顾自转身,袍角一扬。 “待会进来给我搓背。” 乐雅狠狠剜了他后脑勺两眼,指甲在掌心掐出四道浅痕。 哪有天天搓、顿顿搓的? 三天两头来一回还差不多。 偏他倒好,洗一次澡就非要人搓一回,搓背成了比吃饭还紧要的差事! 干脆搓掉他一层皮算了! 心里骂归骂,她还是老老实实拉开箱笼翻找擦背用的布巾。 翻了半天没找着,想去问刘厨娘吧。 人家早熄灯睡了,窗缝里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她只好叹口气,垂头丧气。 就在这当口,眼角余光一扫,瞅见一样东西。 顿时眼睛一亮,顺手揣进袖口。 浴房里雾气腾腾,暖烘烘的。 乐雅绕过屏风,嘴角悄悄翘了一下,又飞快压平。 薛濯听见动静,头也不回就嚷。 “怎么走得比蜗牛还慢?再不来,我就在这池子里泡成咸鱼了!” 乐雅冲他后背翻了个大白眼,眼皮一掀一落,脸上却堆起笑。 “奴婢收拾得慢了些,这就给您搓背。” 薛濯听着那声奴婢,总觉得软得过了头,下意识扭头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停了一瞬。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乐雅已经举起袖子里那玩意儿。 手腕一抖,毫不迟疑下手就是一通猛搓。 薛濯不是那种娇气得碰不得的主儿。 可今天后背一沾上那玩意儿,立马就咂摸出不对劲来了。 他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绷紧了。 “你这擦背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乐雅眨眨眼,低头装傻充愣。 “丝瓜瓤子呀。” 顺手把手里那团干巴巴、毛刺刺的东西往前一递。 薛濯扫了一眼,差点没呛住。 “你就拿这玩意儿给我搓背?!” 乐雅偏头歪脑,一脸无辜。 “这是庄子上,哪找得着大公子惯用的软布巾?再说了,乡下人谁不是用这个洗身子?有啥不行的?” 她可不是瞎说。 在宣州那会儿,她自己都拿这玩意儿搓过背呢。 薛濯瞪她一眼。 “算了算了,既然拿来了,凑合用吧。” 乐雅愣了一下,眼睛睁圆。 “啊?” 咋不按套路来呢? 这事儿太反常了,她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可主子都松口了,她也不假客气,抬手就开干。 她卷起袖子,把丝瓜瓤子在热水里浸透。 拧干水分,手掌摊开,五指用力,一下接一下往薛濯背上搓。 反正薛濯又不是豆腐做的。 习武出身,皮实得很,她下手再重,也坏不了。 水汽蒸腾,热气扑在她手背上。 这一通猛搓,他宽厚结实的背上顿时红了一片。 可人愣是一声不吭。 倒是乐雅自己,胳膊发酸、手心冒汗。 最后甩开丝瓜瓤子时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但没过几秒,那股子劲儿就泄光了。 唉,算了吧……想折腾薛濯?喜欢缠春枝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缠春枝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